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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主子呢?” “殿下他……”他吞吞吐吐的,声音也矮了下去,“他出门了。” “出门了?”九皇子的眉毛挑起来,“去哪儿了?” “这个……”林渔舟挠了挠后脑勺,眼睛往左边飘了一下,又飘回来,就是不看他,“殿下没说。奴才也不敢问。” 九皇子盯着他看了三秒。 那目光像刀子似的,从林渔舟的脸上刮过去,刮得他后背发凉。 哎真讨厌古代呜呜呜。 九皇子瞧着那奴才一副知情却又什么都不说的表情心情更差了。 “我再问你一遍,”九皇子的声音沉下来,折扇在掌心里敲了一下,“萧烬佐去哪儿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那几个原本在角落里偷看的丫鬟太监,不知道什么时候全缩回了屋里,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 林渔舟的喉结滚了一下。 “殿下他……”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还小,“去太后祠堂那边了。” “祠堂?”九皇子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就是……”林渔舟挠了挠后脑勺,“殿下说祠堂虽然修好了,但有些地方还得盯一盯,怕工部的人糊弄。” 九皇子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林渔舟,看了足足五秒。那目光不冷不热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林渔舟被他看得发毛,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扯了扯嘴角,想再补两句什么,比如“殿下对太后的孝心真是感天动地”之类的漂亮话,但话还没出口,九皇子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工部的人,”九皇子慢悠悠地开口,折扇在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敲着,“两天前就撤了。” “你说他去祠堂,”九皇子的声音越来越冷,“那你告诉我,他盯着谁?盯着空气?盯着墙?” 林渔舟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是说……”九皇子弯下腰,凑近了些,那双跟萧烬佐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映着林渔舟煞白的脸,“你根本就是在骗我?”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齐刷刷的都跪下了。 林渔舟虽说是现代人,说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既然已经到了古代,还守着这点黄金丢的可就是命了。 他也老老实实的跪下了。 九皇子本身对萧烬佐身边这个奴才还有些意思,只觉得这人忠心,生的也十分漂亮,倒不是小太监的那种阴柔,而是一种干干净净的、让人看着就舒服的长相。 现如今瞧着他这般维护那个废物的模样更是十分不爽。 九皇子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折扇在掌心里敲了一下,“本殿下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主子到底去哪儿了?” 林渔舟沉默。 将忠心护主这几个字贯彻到底。 九皇子厌烦的皱了皱眉。 他的声音冷下来,“行。本殿倒要看看,你这张嘴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退后一步,对着身后的侍卫抬了抬下巴。 “打。打到他说为止。”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渔舟的胳膊。 林渔舟趴在木板凳上的时候在想,他也不知道是图啥,本身也不是个圣母性子吧。 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却唯独要收养一个沈予安 乾衡可怜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本就由不得他一个‘太监’去怜悯那冷宫里的皇子。 算了算了。 赌一把吧。 最起码叫萧烬佐别再吃咸菜馒头了。 孩子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呢。
第23章 你倒是看得上他 小竹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 御书房到了。 那扇大门就在前面,门匾上写着“御书房”三个字,金漆在日光下闪着光。 门口站着两个带刀侍卫,腰杆笔直,目光如鹰。 台阶上还站着一个老太监,穿一身暗褐色的袍子,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树皮一样,一道一道的。 李公公。 小竹认得他。 这宫里没有人不认得他。皇帝身边最得脸的太监总管,伺候了皇帝四十多年,连皇子们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 小竹冲到台阶下面,膝盖一弯,直愣愣的跪下去。 李公公往后退了半步,定睛一瞧,是个面生的小宫女,衣裳上沾着泥,头发散了一半,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糊了一脸。 “你是哪个宫里的?”李公公皱着眉头问,“御书房重地,岂是你……” 小竹说不出话来,她是个哑巴,只能一个劲的磕头。 李公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咱家问你,不会说话?” 小竹抬起头,拼命地点头,然后伸出手,往身后的方向指。 那个方向,是十六皇子的院子。 李公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那张哭花了的脸,若有所思。 “你是十六殿下的人?” 小竹拼命点头。 她又磕了一个头,这回磕得更重了,额头磕破了,血顺着眉骨淌下来,滴在石板上,红得刺眼。 她临出门前林渔舟还吓唬她,说是她晚点带萧烬佐他们回来就只能给他收尸了。 可是把一个没见过世面世面的小姑娘吓得够呛。 “十六殿下正在里面跟皇上说话,”李公公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皇上召见,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在皇帝手下能待这么些年,自然是个有眼力见的,不随意站队尤为重要。 尤其是现如今正是皇子们上赶着夺位表现的时候,他可不能掺和进去。 小竹的身子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血和泪混在一起,从脸颊上淌下来。她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又磕了一个头。 这回磕下去,她没有立刻起来。 她的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肩膀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师傅,要不就给通报一声吧,总归十六皇子也在里头。”李公公的徒弟小张子年纪还小,瞧着小竹这副模样实在是不忍心,上前凑到李公公耳边很小声的念叨。 李公公的视线落在自己个蠢徒弟身上,呵斥的话卡在嘴边半响没出来。 瞧着小张子这副稚嫩的模样。 沉沉地叹了口气。 他年纪大了,总得给徒弟寻个好去处。 他跟皇帝最久,帝王心也能揣摩一二。 自大皇子造反到现在一直未立太子是为什么呢? 左右不过是在剩下的皇子里头没个瞧的顺眼的,蠢的太蠢,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却连千字文都不见得还记得几个。 聪明的却又野心太大,盯着那把椅子做尽了拉帮结派的蠢事。 中规中矩的也不少,却又没有帝王之姿。 “你等着。”李公公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稳。 小竹猛地抬起头来,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李公公没再看她。他转过身,推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走了进去。 御书房里。 两人的交谈已经快要结束了。 皇帝正坐在紫檀木的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千字文》,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字。 “这个字,怎么解?” 萧烬佐站在书案前面,脊背挺得笔直,正要开口,听见门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李公公快步走进来,躬下身子,声音压得很低:“皇上,外头有个小宫女,说是十六殿下院子里的人,跪在外面磕头磕得头破血流的,像是……出了什么事。” 萧烬佐的脸色变了。 变化很微妙,只是一瞬间的事。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样子,但他的手指攥了一下袖口,指节泛白。 皇帝注意到了。 他看了萧烬佐一眼,又看了看李公公。 “宫女?”皇帝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什么宫女?” “回皇上,是个哑巴。瞧着年纪不大,十三四岁的样子。跪在外面磕了十几个头了,额头都磕破了,问她什么事也说不出来,就是一个劲儿地往十六殿下院子的方向指。” 皇帝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你的院子?”他问萧烬佐。 萧烬佐垂下眼睛。“回父皇,儿臣院子里确实有一个哑巴宫女,叫小竹。是内务府前些日子送来的。” 哑巴? 皇帝又想起今儿萧烬佐来的时候身侧居然无一人跟着。 “嗯。”皇帝点了点头,又看了李公公一眼,“什么急事,不能等谈完了再说?” “说是九皇子气冲冲的进了十六殿下的院子里乱砸一通,现如今还在教训阻拦的奴才。”李公公恭恭敬敬回话。 话音刚落,萧烬佐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几乎是撞出去的。 书案上的茶盏被他袖口带倒,骨碌碌滚了一圈,茶水泼了满桌,洇湿了那本摊开的《千字文》。 李公公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去扶茶盏。 皇帝瞧着萧烬佐匆匆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李公公小心翼翼地将茶盏放回原处:“听下人说,十六殿下在冷宫里只有一个小太监伺候着,陪了多年的情谊不一般也正常。” 皇帝看了他一眼。 李公公额头有些冒汗。 “你觉得,这十六皇子,如何啊。”皇帝问。 李公公更是汗流浃背了,评判皇子的事情如何能轮得到他一个太监。 “但说无妨。” 李公公这才犹豫着开口。 “奴才瞧着这十六殿下是个聪明的。”早上下朝回来到现在已然一个时辰了,皇帝竟还有心情教导皇子,甚至眼看着心情还不错。 萧烬佐绝对是个顶顶聪明的。 “也算得上顾念情谊,太后娘娘帮了他他便一直记着,对您更是有孺慕之情,即便是对待一个陪伴了多年的小太监也是十分在意。” 李公公知道皇帝最是厌恶皇子们拉帮结派自相残杀不念亲情。 现如今,聪明、重情的一个人出现了。 皇帝听了心情不错,对着李公公挥了挥手:“你倒是看得上他。” 李公公赔笑弯了弯腰。 “走吧,跟去看看。”
第24章 一个冷宫出来的废物,也配叫我九哥? 院子里。 林渔舟正在痛苦的挨板子。 他想过挨打会痛,但也没想过这么痛。 第一下的时候他还咬着牙,心想不能叫,叫了多没面子。 第二下的时候牙就咬不住了,嘴里“嘶”了一声。 第三下的时候,那声“嘶”变成了“嗷”。 嗷得很响亮。 很真诚。 很丢人。 “嗷!”林渔舟趴在条凳上,两只手死死抠着凳子边缘,指甲盖都翻了,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疼疼疼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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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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