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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模人样的。 在瞧见林渔舟的瞬间暴露本性。 眉头皱起来,嘴角抿下去,一双眼睛里头像是淬了冰碴子,又像是烧着火苗子,生生把那点烛光都比了下去。 看得出来在克制。 也看得出来没克制住。 萧烬佐本身就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他将手中的书卷一把丢在桌上,十八岁的年纪在古代已经是成家立业的时候。 身为一个皇子早该妻妾成群,却在这种地方连温饱都成问题。 林渔舟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来回穿越,他哄人也是一把好手。 虽然眼前这位,显然不是一般难哄的主儿。 他没急着开口,先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又顺手把歪了的灯芯拨了拨。火苗蹿起来一点,屋里亮堂了些,也照清了少年那张绷得紧紧的脸。 “你也知道,我家里有个弟弟,前些日子染了风寒一直不见好,我换了班去照看一二。” 冷宫里当职虽说没前途,但算得上轻松。 当初林渔舟自请分到冷宫当差,大家都觉得他是傻子,自然也没人跟他弄什么换班一说。 林渔舟这谎话说的,明显把萧烬佐当个小脑发育不全的哄。 其实也不怪他,当初他第一次遇到萧烬佐的时候也才十岁多一点,萧烬佐也才八岁,一个自出生以来就被关着的小孩子能懂啥? 林渔舟一忽悠一个准儿。 时间久了他都习惯了。 完全忽略了萧烬佐现在已经十八岁了。
第6章 林渔舟!!!你到底在想谁!!! “又是你弟弟?”萧烬佐问。 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渔舟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他点了点头:“嗯嗯。” 萧烬佐冷笑一声,他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奴才也能带家眷当值了。 这个拎不清的奴才。 “你弟弟。”萧烬佐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像是要品出什么味儿来,“上次风寒,这次还是风寒?” 林渔舟点点头,语气自然得跟真的似的:“嗯,换季了嘛,容易反复。” “哦。”萧烬佐垂下眼,伸手把桌上的油纸包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动作慢条斯理的,“那你弟弟多大了?” 林渔舟愣了一下:“啊?” “我问,你弟弟,多大了。”萧烬佐抬起眼看他,嘴角甚至带了一点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让人后背发凉。 “十……十三四吧。”林渔舟随口编了个数。 蠢奴才。 “你一早不是说小我两岁吗?”萧烬佐看着这人连哄骗自己都不肯走心的模样更是怒上心头。 这数他记得清楚还是因为林渔舟在他耳边一口一个‘他比你小,你让让他’这样的话。 “啊?那我记错了。”林渔舟心虚虚,这傻孩子今儿咋这么聪明了。 不知道是不是来回穿越的缘故,导致林渔舟时常需要撒点小谎。 养崽子他自认在行。 没道理能忽悠住沈予安,忽悠不住萧烬佐。 沈予安小时候也和萧烬佐一个臭脾气,长大了之后就好了很多,还懂得反哺照顾那个辛辛苦苦把他照顾大的老哥哥。 不过这萧烬佐是不是和沈予安一个年纪来着。 沈予安都会给他做饭了! 萧烬佐还是只知道哼哼唧唧吵吵闹闹的! 林渔舟在心里把这番话过了一遍,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面上的表情很明显就是在走神。 萧烬佐盯着他,眼睛里头的东西越来越复杂,实在是忍无可忍! “林渔舟!!!” “你在想谁!!!” 萧烬佐这两声吼,直接把窗外树上那只打瞌睡的乌鸦都吓飞了。 林渔舟浑身一激灵,魂儿从九霄云外嗖地一下飞回来,正对上萧烬佐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眼睛瞪得溜圆,里头烧着火,淬着冰,还夹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我、我没想谁啊。”林渔舟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桌沿。 又觉得自己这个虚长两岁的人比自己小的人逼的后退实在是没脸,硬是站直身子,又恭敬又敷衍的拱了拱手:“殿下您快用膳吧。” 俩饼一个馒头说用膳都是抬举。 林渔舟保持着拱手的姿势,脸上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恭敬表情,如果忽略掉他眼睛里那一点心虚的话。 “你……”萧烬佐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叫我什么?” “殿下啊。”林渔舟答得理所当然,“您是皇子,我是奴才,叫殿下不是应该的?” 萧烬佐的拳头攥紧了。 “一月前我便允了你叫别的称呼。”萧烬佐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眼睛直直地盯着林渔舟,像是要把他看穿。 他真的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笨! 笨到撒谎不会撒,骗人不会骗,连说过的话都不记得!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脑子里模模糊糊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月前,萧烬佐也是这么凶巴巴地等他。 他随口哄了几句,萧烬佐忽然说了一句什么“你以后可以叫我别的”,他当时满脑子想着别的事情,随口应了一声“好好好”,根本没往心里去。 后来萧烬佐进了个门的功夫他就穿回去了。 完了。 完了。 完了。 “那个……”林渔舟干笑一声,“我记性不太好……” 这杯的称呼是啥啊,他哪记得? 怪不得这崽子这次脾气这么大,估计上次一转眼就发现自己不见了吧。 以他的性格估计要先生上几天的闷气。 萧烬佐的脸色更难看了。 “记性不好?”他一字一句地重复。 林渔舟不敢吭声。 萧烬佐看着他那个心虚的表情,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努力在压制什么。 不应该闹得这么不愉快的,林渔舟的时间总是分给他的少一些,他不应该控制不住自己的坏脾气的。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别扭。 “小名。” 林渔舟一愣:“什么?” “小名。”萧烬佐别过脸去,不看他,“你给我起一个。” 他的字便是烬佐,是母妃死之前给他留下的,迄今为止连皇家族谱都没上,也就是说这个名字只是母妃留给他的字。 虽说字是二十岁行冠礼后才取的,可他母妃自知身份地位,也是因为犯了错被下冷宫才在冷宫诞下一子的。 在死前给他留了个字。 可是没有名。 他知道林渔舟的弟弟小名便是‘小安’二字,叫的亲切 林渔舟愣了一下。 小名? 他下意识开口:“你不是有名字吗?萧烬佐——” “那是字。”萧烬佐打断他,声音闷闷的,“母妃死前给我留的。只有字,没有名。” 林渔舟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有亲人,其实也不是很懂这种亲情,只是觉得现在的小崽子看起来有点难过。 萧烬佐低着头,烛火把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皇家族谱上没有我。”他的声音更低了,“我不算皇子,没有正式的名字。烬佐……只是母妃给我留的字。” 林渔舟知道沈予安偶尔会装可怜,但萧烬佐不会,此时瞧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头一痛。 其实他也算不得好,对萧烬佐好,可总时不时地消失,有时候他回来的时候总瞧见萧烬佐一身伤。 自己在的时候多多少少还能护着一二,他一走了更是多的人欺辱。 林渔舟思考,他没有给人起名字的本事啊。 叫沈予安小安这多简单。 总不能叫萧烬佐小佐吧?先不说这是在古代,他称呼一个皇子这个是不是不太好? 拜高踩低来欺负小崽子的奴才们最起码嘴上还一口一个殿下的叫呢。 而且小佐多难听啊。 叫大佐算了。 林渔舟被自己的想法乐到了。 萧烬佐看他又掉线的模样,跟人学的装可怜再也维持不住,吼的很大声:“林渔舟!!!” 林渔舟被他吼得一缩脖子。 “阿烬,我叫你阿烬如何?”
第7章 林渔舟是个懒骨头 萧烬佐这个人有个坏毛病。 生气了之后爱摔东西。 不受宠的小皇子还整这高端玩法。 后来林渔舟把房间里的东西全都换成木制的了。 于是林渔舟脚边多了个木头兔子。 他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在思考这个像爆炸桶一样的人该怎么办。 不如……溜了? 木头兔子是从萧烬佐手里飞出来的。 砸在他小腿上,又骨碌碌滚到脚边,此刻正歪着脑袋,用一种傻乎乎的眼神看着他。 这兔子是去年他随手刻的,手艺不怎么样,兔子的一只耳朵还刻歪了。 萧烬佐一直把它摆在床头。 现在它躺在林渔舟脚边,耳朵上沾了灰。 “……” 林渔舟沉默地看了看兔子,又沉默地看了看萧烬佐。 “怎么又生气啦?” “阿烬?” “不喜欢这个名字吗?” 萧烬佐抿了抿唇,听着林渔舟口中的那个称呼耳尖有些发红。可听到那个‘又’字一股无名火窜了起来。 他脾气很差吗?! 什么叫‘又’! 可他许久没见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了,尽管现在的他早就不是当初需要林渔舟接济才能生活的冷宫皇子了。 宫里局势变了又变,虽说他还不至于有多大的权势,但冷宫里的人也不敢再轻视他。只是林渔舟还不知道,只当他还是那个可怜的、需要照顾的冷宫皇子。 萧烬佐没有否认。 可是他又没有办法否认思念。 分开的一个月里,这个叫思念的东西慢慢堆积,堆得他坐立不安,堆得他看谁都不顺眼,堆得他把那个歪耳朵的兔子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看到木头都快包浆了。 他每天都在想:林渔舟什么时候回来? 会不会不回来了? 那个沈予安会不会把他留住了? 他想的太多,想到后来都不敢想了。 然后今天,这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推门进来,跟没事人一样,脸上还是那副温温吞吞的笑,张嘴就是“阿烬”。 好像他只是出去转了一圈。 好像这一个月不存在。 好像他不知道有人等得都快疯了。 萧烬佐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只是自己躺上床靠外侧的位置。 “安寝了,蠢奴才。” 林渔舟这才松了口气,哄好了欸! 他弯腰把地上那只歪耳朵的兔子捡起来,吹了吹灰,放回床头,跟那个歪鼻子的木头小人并排摆着。两个丑东西排排坐,还挺像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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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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