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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能睡的地方就这么一张床,当初林渔舟坑蒙拐骗才让自己这么个‘奴才’爬上了‘主子’的床。 那会儿他和萧烬佐关系还一般。林渔舟刚穿越过来没多久,冷宫冬天冷得能冻死人,他半夜冻得受不了,厚着脸皮往萧烬佐被窝里钻。 萧烬佐气得恨不得杀了他,又踢又踹又咬,林渔舟愣是装死不动弹。 后头就习惯了。 果然幸福生活要靠自己争取。 林渔舟这么想着,轻手轻脚绕过床尾,爬上里侧。萧烬佐背对着他,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一小截后颈。 林渔舟躺下来,盯着那个后脑勺看了两眼。 “阿烬?” 没反应。 “睡着啦?” 还是没反应。 林渔舟笑了笑,也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屋里没点灯,月光从窗纸里漏进来,落在地上薄薄一层。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林渔舟闭上眼睛。 穿越跑来跑去的,累是真的累。 这边刚应付完沈予安那边的事,回来又要哄这个小祖宗。 还好沈予安省心一些。 但躺在这儿,闻着被子上那股熟悉的、带着点潮气的味道,心里莫名就踏实了。 他想:明天得问问萧烬佐,这一个月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月光慢慢移动,从地上爬到床边,又爬到枕头上。 萧烬佐没睡。 他一直睁着眼。 听着身后那个人的呼吸从浅到深,从快到慢,最后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轻轻翻过身,面对着林渔舟的后背。 黑暗中看不清什么,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肩膀微微起伏,后颈露出一小截,头发有几根翘着。 萧烬佐盯着那个后脑勺看了一会儿。 有些不爽。 怎么只能看到后脑勺! 没良心的蠢奴才! 然后他伸出手。 那只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像是有点犹豫。 这样会显得他很没面子。 最后还是落下去,轻轻地、慢慢地,攥住了林渔舟的手。 算了,总归他起的比林渔舟早,林渔舟是个懒骨头。 林渔舟的手比他小一点,指腹软软的。此刻正松松地握着,手指微微蜷着。 萧烬佐没敢用力,就那么虚虚地攥着。 总算睡了一个好觉。
第8章 他可比萧烬佐这个毛头小子懂的多! 第二天。 林渔舟睡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了。 他心虚的穿好衣服走出去的时候就瞧见了在院子里看书的萧烬佐。 “殿下,您醒了怎么不把我也叫醒。”林渔舟决定倒打一耙,悄咪咪的把这个锅甩萧烬佐头上。 萧烬佐还不知道他那个脑袋里在想什么东西? 冷冷的哼了一声。 林渔舟摸了摸鼻子,走到萧烬佐边上坐下。 萧烬佐瞧他没个奴才样又哼了一声。 但这回哼得没刚才那么冷,倒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反应,跟猫被人摸了之后要甩甩尾巴似的。 甩还是要甩的,但不是真的想走。 林渔舟坐好了,歪头看他手里的书。 “看什么呢?” 萧烬佐把书合上,封面对着他。 《治水策》。 林渔舟愣了一下。 这可不是冷宫里该有的书。也不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该看的书。 他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萧烬佐一眼。 阳光底下,这少年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还是那张好看的、带着点少年气的脸。 可身上的气不一样了。 以前缩在冷宫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着,谁靠近都要被挠一下。 现在坐在这儿,脊背挺直,袖子挽起来露出一截手腕,手里拿着那本《治水策》,安安静静的,竟然有几分……帝王之姿? 林渔舟的专业就是研究乾衡历史的,可资料太少了,至今连这个朝代的帝王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怎么了?”萧烬佐察觉到他的目光,眉头又皱起来,“看什么看?” 林渔舟笑了。 “看看你。”他说,“一个月不见,好像长高了。” 萧烬佐的耳朵尖红了一瞬。 “少废话。”他把书往旁边一放,“你倒是睡得好,太阳都晒到屁股了才起来。” 他才不吃这些糖衣炮弹! 林渔舟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勺:“那不是……赶路累了吗。” “赶路?”萧烬佐斜了他一眼,“从哪儿赶回来?沈予安那儿?” 林渔舟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从一个很远的地方。” 萧烬佐没追问。 这倒是让林渔舟有点意外。 按这崽子的脾气,不追着问到底是不可能的。 可今天他就那么看了林渔舟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开了,落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上。 “林渔舟。”他忽然开口。 “啊?”林渔舟抬头,“你饿了吗?我给你找点吃的去?” “我该离开这里了。”萧烬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 林渔舟愣住了。 “离开?”他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去哪儿?” 萧烬佐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看了很久。 那棵树从他有记忆起就在那儿了,歪歪扭扭的,怎么也长不直,却每年春天都会抽出新芽。 “当初我母妃就是死在这儿的。”他忽然说。 林渔舟的呼吸顿了一下,这是萧烬佐第一次和他提起自己的母妃。 “我那时候还小,不太记得了。”萧烬佐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只记得她躺在那张床上,拉着我的手,说了很多话。后来她没声了,我以为是睡着了。我等了很久,等到她手凉了,才知道她不会再醒了。” 林渔舟的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其实并不是很擅长安慰人。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萧烬佐转过头来,看着他,“我不能在这儿苟活一辈子。” 阳光落在他脸上,十八岁的眉眼还带着少年气,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已经不像一个孩子了。 林渔舟觉得这一天也是迟早的事,只是这条路难,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万丈深渊。 萧烬佐没有母妃、没有母族支持,也没有父皇的宠爱,要怎么才能争上一争呢? 他想了想,问:“你打算怎么出去?” 萧烬佐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过了片刻,才低声说:“我那位父皇,从不进冷宫。上次来,还是太后薨逝路过这儿。” “那你怎么让他想起你?” 萧烬佐沉默了一会儿。 “太后忌日快到了。”他说,“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去太庙祭拜。从太庙回来,还要去小祠堂坐上一坐。” 林渔舟摸摸脑袋,他可不擅长这些勾心斗角的。 “到时候你在房里等着便是。”萧烬佐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下林渔舟愚蠢的脑袋。 林渔舟捂着脑袋,有点不服气,但他一个现代人,没有这些古代人会算计也很正常吧。 萧烬佐收回手,重新拿起那本《治水策》,却没有翻开。他看着书皮上那两个字的凹痕,指腹慢慢摩挲着。 “前些日子,”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些,“大皇子被处死了。” 林渔舟一愣。 “他等不及了。”萧烬佐说,“父皇今年五十有七,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大皇子四十多了,等了几十年,怕再等下去就轮不到他了。于是他动了心思,搞暗杀,没成,被查出来了。” 林渔舟的喉咙动了动。 “父皇大怒,赐了白绫。”萧烬佐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大皇子府上的人,杀的杀,流放的流放。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风吹过歪脖子树,沙沙作响。 林渔舟听的心里一凉。 哎呀,这就是古代吗?! 父子相残屡见不鲜。 “父皇最近在查。”他说,“查所有皇子。谁结党,谁营私,谁对那把椅子有心思。大皇子的事之后,他看谁都像要杀他。” 林渔舟想了想,说:“他现在疑心病这么重,肯定看谁都有问题,本来你就总是被针对,万一有人借此想把你弄死咋办。” “你好歹身上也留着他的血。” 萧烬佐像是没想到林渔舟变聪明了,十分惊奇的看了他一眼。 林渔舟:! 看不起谁呢! 他可是狂刷甄嬛传的人。 而且他可是研究历史的,几年前来王朝更迭,什么宫斗权谋没在书里见过?虽然理论跟实践确实有点差距,但也不能这么瞧不起人吧。 他可比萧烬佐这个毛头小子懂的多!
第9章 见到皇帝 没有说萧烬佐不好的意思。 但这种装可怜卖惨的事情他不太做的来。 沈予安就不一样了。 那小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林渔舟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沈予安时的场景。 十岁的小孩,瘦得跟只猫似的,缩在巷子角落里,浑身是伤。 林渔舟蹲下去问他怎么了,他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嘴唇发白,愣是没哭。 就那样看着林渔舟,看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句:“哥哥,我好饿。” 就叫了这么一句哥哥,林渔舟就给他哼哧哼哧当了好些年的哥哥。 所以林渔舟对萧烬佐的计划表示怀疑。 虽然说这俩人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林渔舟还是很难想象萧烬佐脸上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来。 萧烬佐要是知道林渔舟在心里拿他跟沈予安比,大概会把那本《治水策》拍到他脸上。 但林渔舟控制不住。 萧烬佐狐疑的看着林渔舟又走神的模样,忍无可忍的吼他:“林渔舟!” “在在在。”林渔舟赶紧坐直身子,脸上堆起一个讨好的笑,“殿下有何吩咐?” 萧烬佐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那眼神像是在审犯人。 林渔舟回来才第二天,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三日之后我去祠堂,你在这里待着不要走动。”萧烬佐交代他。 林渔舟连连点头。 ---- 三天后。 萧烬佐一大早出了门,林渔舟鬼鬼祟祟的跟上。 萧烬佐被下了命令不许出冷宫,若是被发现他擅自出去,这往严重了说就是抗旨。 他不得跟着看看。 还好一路走到祠堂都没什么人。 太庙边上的小祠堂,是太后生前礼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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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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