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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渔舟打算循序渐进。 萧烬佐却打破了他的幻想,他拿起散落在床上的锁链。 “可以原谅,但是你要把自己锁起来。” 林渔舟觉得萧烬佐在开玩笑,他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把这个东西扣在自己身上。 合着萧烬佐还是想把他锁起来。 不直接给他锁上是想让他自投罗网? 开玩笑。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锁起来然后呢? 有了沈予安的先例在,林渔舟也变得没那么迟钝了起来。 虽然萧烬佐是个纯情小男孩,但保不齐他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毕竟萧烬佐这人现在也有点疯。 “你走之后,我一直在找你。” 林渔舟心虚的垂下了脑袋。 “我以为是皇后对你下手,去找了皇后,她却告诉我你已经死了,我砍了她的头。” 林渔舟脑袋垂的更低了。 “然后父皇将我关进了牢房,外面的大臣们极力上奏将我从太子的位子拉下来。” “牢房里很黑。没有窗户,没有灯,没有声音。我一开始还能数着天数过,一天,两天,三天,后来数不清了。分不清白天黑夜,分不清梦里梦外,分不清你回来过没有。我有时候觉得你来了,坐在我旁边跟我说话,我伸手去碰你,手穿过去了。你不是真的。你是我梦出来的。” 林渔舟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吭声。 “后来大臣们上书,说我德行有亏,不宜为太子,请求父皇废了我。” “他们不知道我根本不在乎那个太子的位子。我在牢里的时候想的是,如果我出去了,如果我还活着,如果我还有机会,我要把整个天下翻过来找你。太子不太子,皇帝不皇帝,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找到你。” 每一句话萧烬佐说的都很淡,却让林渔舟觉得重到自己快被压垮了。 “而后我将一切未成形的筹谋提前。” “那些筹谋本来至少要三年。每一步都急不得,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我等了那么多年,从冷宫等到东宫,从东宫等到所有人都以为我会乖乖做我的太子,等到父皇对我放下了戒心,等到那些想杀我的人都以为我已经被驯服了。” “你不在了,我等不了了。三年太长了,我等不了三年。三个月都等不了。” 萧烬佐不是一个会示弱的人,却在林渔舟面前一步步的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剖开,血淋淋的展示在林渔舟的面前。 林渔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没关系,萧烬佐会把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告诉他,让他对自己心怀愧疚。 愧疚是最好的锁链,比铁打的更结实,比精钢更牢固。 愧疚会让林渔舟主动靠近,主动留下,主动做一些他本来不会做的事。 萧烬佐不介意林渔舟是因为什么留下的。 是因为爱也好,是因为愧疚也好,是因为可怜他也好。 都可以,没关系,只要留下就行。 他可以慢慢等,等愧疚变成心疼,等心疼变成习惯,等习惯变成离不开。 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 他是什么都没有过,所以什么都敢赌。 他赌林渔舟的心软,赌林渔舟的愧疚,赌林渔舟在听完这些之后,再也迈不动离开的脚步。 他赌赢了。 林渔舟被说的抬不起头来,急急忙忙的拿过萧烬佐手里的锁扣来。 “行行行。” 锁就锁吧,行行行,别说了别说了。 补药再说了! 他都要愧疚死了。 要不这个锁扣锁脖子上勒死他算了。 于是这个锁链,就这样被林渔舟亲自扣在了脚踝。 咔嗒。 萧烬佐低着头,看着林渔舟脚踝上那副新锁。 锁扣合得严丝合缝,软布垫得妥妥帖帖。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那圈铁链,从这一节摸到那一节,从铁环摸到软布,从软布摸到林渔舟裸露的皮肤。 他的动作很慢很慢,慢到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铁链冰凉的,林渔舟的皮肤温热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同时传到他指尖。 林渔舟被摸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从脚踝开始,顺着小腿一路往上爬,爬到后脊梁骨,爬到后脑勺,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 从蹲着的姿势弹了起来,脚上的锁链哗啦一声响,差点把自己绊倒。 “别摸了别摸了。” 萧烬佐的手顿在半空中,指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微微蜷着,像是还舍不得收回。 终于。 抓到你了。 萧烬佐终于开心起来了。 是那种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藏都藏不住的开心。 林渔舟看呆了,林渔舟认识他这么久了都很少见他这样开心。 那双凤眸里的光太亮了,亮到林渔舟觉得刺眼,但他移不开视线。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里面自己的倒影。 小小的,完整的,被妥善地存放在那里,像一颗被放在锦盒里的、最珍贵的宝石。 林渔舟突然觉得耳朵有些发热。 小声嘟囔。 “哪有这么开心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心虚,一点不好意思。 毕竟被锁着的是他! 萧烬佐的手又一次落在了林渔舟的脚踝上,一只手正好可以握住的程度,他的掌心贴着那截细瘦的骨头,手指自然地环过去。 林渔舟的脚趾蜷了一下。 停停停。 不对了不对了。 别搞。 林渔舟的脑子里警铃大作。 脚踝被人抓着在他这里可不算什么好事。 萧烬佐一把将林渔舟拽过来抱在怀里,唇贴着林渔舟的耳朵。 林渔舟被迫整个人挂在萧烬佐身上,很想叫人他把放开! 他为了求得原谅也签订了这样丧权辱国的条约呢! 不应该再继续纵容下去了! 萧烬佐却开口了。 “哥哥。” 林渔舟的脸突然红了个透彻。
第122章 林渔舟敢说第二还真没人敢说第一 林渔舟其实挺受不得萧烬佐叫自己哥哥的。 这个傲娇鬼很少这样叫自己。 这个称呼一出来他实在是没什么办法抵抗。 于是就这样,林渔舟被萧烬佐锁在了房间里。 虽然好像被道德绑架了,但林渔舟本人多少也有点心甘情愿吧。 林渔舟趴在窗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看着那些光格子发呆。 脚上的锁链从床边一直拖到窗下,弯弯曲曲地盘在他脚边。 虽然他本身就是个宅男,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受的住被这样禁锢的感觉。 窗外的阳光很好,春日午后的光线透过窗棂落在廊下的砖地上。 哎。 想出去晒晒太阳。 烦死了。 也忘了问问锁到啥时候是个头。 其实要说无聊也算不上的,因为他手边堆满了他喜欢看的史书和话本子,一伸手能碰到的距离里有水果和糕点。 萧烬佐将折子都搬了过来,倒是不去养心殿干活了,还特地弄了个屏风,要是有大臣进来议事也见不着林渔舟。 这是林渔舟以往最喜欢过的咸鱼日子。 林渔舟是过的又舒坦又不舒坦的。 萧烬佐答应他等朝堂稳定些带他去外面玩玩。 一个大饼。 林渔舟吃的有点噎。 他不喜欢别人进来,总觉得瞧见他脚上的链子很丢人很丢人,萧烬佐倒也没想让他在别人面前丢脸。 虽然这件事情小顺子十一十二和小竹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但萧烬佐不介意维护一下林渔舟薄薄的脸皮。 林渔舟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侧躺,半边脸压着手臂,看着窗外的天。 脚上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一声,在安静的殿内听来格外清晰。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圈银色的铁环,叹了口气。 这是他今天的第四次叹气了,不算多,因为早上已经叹过了,中午也叹过了,下午这会儿刚睡醒,还没进入高频叹气模式。 他一定要唤醒萧烬佐的良知。 萧烬佐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 “怎么?”他问。 林渔舟把脸从手臂上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又把脸埋回去了。“没怎么,想晒太阳。” 这才十几天,林渔舟就坐不住了吗? 萧烬佐抿了下唇,别开脸不想理他。 林渔舟:! 得。 这样的戏码这十几天里上演了快十次了,但凡林渔舟表现出一点点想要出去、想出去走走这样的念头,萧烬佐就是这表情。 自知理亏的林渔舟不得不跟着陪笑。 可怜得很。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八百遍。 林渔舟你有点骨气行不行?你是被锁的那个,你是受害者,你应该硬气一点! 可他一看到萧烬佐抿着嘴唇、别过脸去不看他、睫毛微微垂着、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的大狗的样子,所有准备好的硬气话就全卡在了嗓子眼里,变成了一声无奈的、认命的、带着点心虚的笑。 “别别别,我在这儿晒晒就行,你去批折子去吧,去吧孩子去吧。”林渔舟真是不敢惹这个活祖宗,怎么比沈予安还能装可怜。 真服了。 萧烬佐却对他的语气很是不满,正准备发脾气就听到小顺子在外头说丞相来了。 丞相来了好啊,丞相来得妙,丞相来了他就不用继续面对萧烬佐那张蛮不讲理的脸了, 他的手搭在萧烬佐肩上,把人转了个方向,往屏风后面退了两步,嘴里还念叨着:“快去快去,丞相等着呢,正事要紧,我就在这儿晒我的太阳,哪儿都不去。” 萧烬佐被他推着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林渔舟:? 还看。 有什么好看的。 萧烬佐现在对林渔舟几乎是起到了一个监控摄像头的作用,除了必要的外出,只要林渔舟在萧烬佐的视线范围内消失半个时辰。 他铁定就要闹事儿。 林渔舟没招。 因为十二对他千叮咛万嘱咐,现在朝堂还不稳定,地方有些闹了起来,怕伤到百姓,叫他多盯着点儿萧烬佐当个好皇帝先。 林渔舟能说什么。 他能不管吗? 萧烬佐还是回到书案边上坐下了,调整了下屏风,确认来人无法看到林渔舟之后才叫人进来。 林渔舟却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他还没忘自己这趟的目的。 给萧烬佐找个老婆,别天天缠着他了,万一沈予安附身也对他下手这可咋办。 好在萧烬佐没咋开窍,糊弄糊弄先给他整个老婆。 那个叫孟秋棠的不就是丞相之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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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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