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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自己滚烫的胸膛,紧紧贴上池羽单薄的后背。双臂死死箍住那截不盈一握的腰肢。将人彻底锁在怀里。 极高的温度差,让池羽极其不适。 “冷……”池羽闭着眼,眉头紧蹙。喉咙里溢出极其沙哑的痛呼。他本能地往热源处钻。 陆凌收紧手臂。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池羽冒着冷汗的额头上。 “我在。”陆凌声音极低。 他感受着怀里极其微弱的呼吸声。心脏被无边的恐慌死死攥住。他害怕天亮。害怕手术台上的任何一个意外。 更害怕怀里这个人突然停止呼吸。他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此刻却卑微到了极点。他甚至不敢用力,生怕勒断了池羽的骨头。 清晨。陆氏私人医院顶层。 电梯彻底停运。走廊两侧每隔三步站着一名黑衣保镖。整个楼层被全面封锁。没有任何杂音。 病房门推开。 池羽躺在移动推床上。脸色灰白。几名顶尖专家推着床,向走廊尽头的手术室走去。车轮滚过无缝地板,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 陆凌走在推床旁边。他宽大的手掌死死握着池羽冰冷纤细的手。步子迈得很稳,呼吸却极其沉重。 推床停在两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前。大门上方亮起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 池羽睁开眼。视线模糊地看向陆凌。 “我在外面。”陆凌俯下身。嘴唇擦过池羽苍白的指尖,“睡一觉,醒来病就好了。” 池羽没有力气回应。只是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护士将池羽的手放回身侧。金属大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陆凌站在走廊里。盯着那扇大门看了足足五分钟。满脸写着无法掩饰的担心。 随后,他转身大步走向旁边的全景监控室。 监控室内,占据整面墙的液晶屏幕清晰地显示着手术室内部的画面。 相邻的两个无菌手术台。 左边,池建国已经被全麻。即便在深度昏迷中,他那张油腻的脸上依然残留着极度恐惧带来的扭曲和狰狞。他的双手被束缚带固定在手术床两侧。 右边,池羽安静地躺着。呼吸机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肌肤苍白如纸。周围环绕着十几台极其复杂的生命体征监测仪。 陆凌站在屏幕前。双手撑在操控台上。他的视线完全钉在池羽身上。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池建国半秒。 “陆总,取肾手术准备就绪。”扩音器里传出主刀医生的声音。 陆凌盯着屏幕,语气极冷:“动手。” 画面中,无影灯亮起。主刀医生握着手术刀,极其利落地划开池建国的左侧腰腹皮肉。鲜血瞬间涌出。 “动作快点。”陆凌对着麦克风下达命令。声音里透着生杀予夺的残忍。“不用管提供者的术后恢复。只要保证取出来的肾脏完好无损。他死在台上也无所谓。” 冷酷。暴戾。他对池家人的命没有任何怜悯。池建国在他眼里,只是一件用来修补池羽身体的活体器皿。他甚至觉得池建国流出的血脏了这间手术室。 半小时后。 一颗健康的左肾被成功取出。迅速放入恒温箱,转送到旁边的手术台上。 陈医生接手。开始极其复杂的血管吻合与器官移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凌站在屏幕前,呼吸放得很慢。他甚至不敢大口喘气。 突然,监控室内的音响里传出一阵极其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 屏幕角落,连接着池羽身体的心电监护仪上。原本平缓的波形瞬间变得极其杂乱。血压数值开始疯狂断崖式下跌。 “血压骤降!心率失常!”手术室内传出护士焦急的喊声。 陈医生满头大汗:“立刻推注肾上腺素!准备除颤!” 陆凌浑身一僵。他猛地直起身,双眼瞬间变得通红。眼眶里布满血丝。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一脚踹翻了监控室内的金属座椅。转身就往外冲。他要进手术室。他要亲眼看着那个人。 两名保镖死死拦在门口:“陆总!无菌室绝对不能进!会引发严重感染!” 陆凌一把揪住保镖的衣领。将人重重砸在墙上。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眶红透。死死盯着手术室的方向,胸腔剧烈起伏。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手术台上。 池羽陷入了极其深沉的黑暗中。意识不断下沉。身体没有任何重量,随时会消散。 这具绝症的病骨已经到了极限。新器官带来的排异和手术创伤,正在疯狂撕扯他最后的生机。 就在他准备彻底放任自己沉沦的时候。脑海深处突然闪过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陆凌。 那个把他按在车厢里掠夺呼吸的男人。那个用滚烫胸膛给他取暖的男人。那个在他耳边咬牙切齿说“你哪也不准去”的疯子。 池羽的意识极其微弱地挣扎了一下。 如果他死在手术台上,那个疯子绝对会把这层楼的人全杀了。 池羽不想就这么结束。他还没看够那个高高在上的家主彻底沦陷的模样。 他强行拉扯住最后一丝清明。激发出了极其强烈的求生意志。 手术室内。陈医生双手拿着除颤仪,刚准备按下去。 “等等!”旁边的麻醉师突然大喊。 心电监护仪上,极其刺耳的长鸣声戛然而止。那条几乎拉成直线的波形,在极其危险的边缘停滞了数秒后,奇迹般地开始出现极其微弱的起伏。 血压数值停止了下跌。极其缓慢地往上攀升。 “心率恢复!血压回升!” 陈医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长达十个小时的拉锯战。 手术室门顶的红灯终于熄灭。 厚重的金属大门推开。池羽被转移到了顶层最高级别的无菌重症监护室。 陆凌站在走廊上。他没有换无菌服,不能进去。 他走到极其宽大的探视玻璃前。双手贴着冰冷的玻璃。目光死死盯着里面那张安静的睡颜。 池羽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但监测仪器上的数据已经趋于平稳。 陆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闭上眼。紧绷了十几个小时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只要人还活着,他就有无数的时间去慢慢修复。 三天后。 无菌重症监护室内。 池羽长长的睫毛极其缓慢地颤动了几下。他费力地睁开眼。刺目的白光让他本能地蹙起眉头。 喉咙干涩得发疼。左侧腰腹传来一阵极其明显的牵扯痛。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常年萦绕在身体里的死气,正在极其缓慢地消退。 门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陆凌穿着全套的蓝色无菌服,戴着口罩,大步走进病房。 看到池羽睁开的眼睛,陆凌的脚步猛地顿住。 随后,他快步冲到病床前。没有任何犹豫,陆凌单膝重重跪在极其干净的地板上。 他伸出手,极其小心地握住池羽放在身侧的右手。 陆凌拉下口罩。他低下头。将池羽苍白纤细的指尖,极其虔诚地贴在自己的嘴唇上。 池羽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反转手腕,指尖轻轻蹭了一下陆凌的下巴。
第49章 断银链换红绳,疯犬卑微求垂怜 病房内。 原本刺鼻的消毒水味已经被彻底抽空。空气循环系统将名贵的安神沉香平稳地送入每一个角落。 池羽苍白纤细的指尖,极其轻缓地蹭过陆凌的下巴。 下颌冒出的青色胡茬有些扎手。 陆凌浑身一僵。 他如遭电击般猛地顿住,高大的身躯瞬间凝固在原地。胸腔里的呼吸彻底停滞。 那双极其好看、骨节分明的大手,原本正虚虚捧着池羽的手背。此刻,他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怕自己手上的力道没有控制好,弄疼了这具刚刚从鬼门关抢回来的残破躯壳。 池羽躺在病床上,察觉到了那股退缩的力道。 他没有收回手。 相反,池羽反转手腕,用极微弱的力气,精准地勾住了陆凌的小指。 指腹相贴。 “别走。”池羽开口。 声音极轻,透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陆凌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一世的陆家家主,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眼眶瞬间通红。 他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病床前极其干净的无缝地板上。 陆凌低下头,将整张脸深深地埋进池羽冷白的掌心里。 宽阔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从指缝间艰难地溢出。 他哭得极其隐忍,又极其绝望。十几个小时的生死拉锯,他差一点就彻底失去了这个人。那种骨血被生生抽离的恐惧,直到这一刻,才在池羽掌心的温度下彻底发泄出来。 池羽没有动。 他任由陆凌滚烫的眼泪砸在自己的掌心。 泪水顺着掌纹流淌,烫得惊人。 池羽垂下眼帘,看着跪在床前的男人。那颗常年冰冷的心脏,极其缓慢地跳动了一下。 “咔哒。”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陈医生拿着病历本,脚步匆忙地走进来。 他的视线越过无菌隔离帘,直接落在了病床前。 下一秒,陈医生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杀伐果断、动辄要剁人手脚的暴戾家主,此刻正跪在病床上那个羸弱青年的手心里,哭得像一条被遗弃的疯狗。 啪。 陈医生手里的病历本直接掉在地上。 完了。 陈医生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看到家主如此脆弱不堪的一面,他确信自己今天绝对走不出这家医院。 陆凌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极其凶狠地盯向门口。 眼神阴鸷,暴戾的杀意瞬间翻涌。 他站起身,大步朝陈医生走去。 “陆凌。”池羽极其轻柔地唤了一声。 同时,他苍白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捏了捏陆凌的手心。 陆凌的脚步瞬间钉死在原地。 他转过头,眼底的暴戾还没来得及褪去,就对上了池羽清冷的目光。 “他昨晚没睡好。”池羽越过陆凌,目光温和地看向门口瑟瑟发抖的陈医生,“麻烦陈医生,把营养餐拿过来。” 陈医生如蒙大赦。 “是是是!营养餐马上送到!”陈医生连滚带爬地退出病房,顺手带上了门。 病房内再次恢复安静。 十分钟后。 陆凌脱下了外面的蓝色无菌服。 他里面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衬衫。衬衫的扣子极其严谨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领口紧紧贴着喉结。他生怕自己身上过高的体温或者外界的细菌,给池羽带来任何一丝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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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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