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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凌手里端着一个碗。 极其廉价、极其突兀的粉色塑料小碗。那是医院专门给重症术后病人准备的安全餐具,摔不破。 那双刚刚签下收购池家百亿合同、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手,此刻端着这个粉色小碗,却抖得极其厉害。 碗里盛着特制的清淡药膳粥。 陆凌在床沿坐下。 他极其小心地舀起半勺粥。 没有直接喂。 他将勺子端到自己嘴边,极其笨拙地吹了吹。 温热的白气散开。 陆凌用嘴唇碰了碰勺子边缘,试探温度。 太烫。 他又吹了吹。 再次试探。 连试了三次。 确认温度合适后,他才将勺子缓慢地送到池羽苍白的唇边。 池羽看着陆凌这副如履薄冰的模样。 他微微张开嘴,咽下那半勺粥。 粥刚入口,池羽的眉头就极其轻微地蹙了起来。 “没味道。” 这三个字,瞬间击溃了陆凌紧绷的神经。 陆凌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小碗差点打翻。 “我去把厨师的手剁了。”陆凌咬牙切齿,眼底再次浮现出那种熟悉的疯批戾气,“连碗粥都熬不好,留着有什么用。”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一只极其冰冷、没有半点重量的手,精准地拽住了他的衬衫下摆。 陆凌瞬间停住。 他转过头。 池羽靠在床头,清冷的眼底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我嘴里没味道,跟厨师有什么关系。”池羽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服,“坐下。喂我。” 陆凌愣在原地。 那抹笑意极其短暂,却直接撞进了陆凌的心口。 他极其僵硬地重新坐回床沿。 陆凌再次舀起一勺粥,吹凉,试温,送到池羽唇边。 池羽没有再刁难。 他极其配合地就着陆凌的手,将那碗没有任何味道的药膳粥喝得干干净净。 喂完最后一口。 池羽极其缓慢地动了动左手。 随着他的动作,手腕上那条刺目的纯银细链,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叮当。 这声音在极其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极其突兀。 陆凌的视线瞬间被那条链子死死钉住。 这是他亲手扣上去的。是他为了将这个人永远囚禁在自己身边,强行加上去的枷锁。 但此刻,看着池羽单薄手腕上被银链磨出的极淡红痕,陆凌的眼中闪过极其浓烈的自责与痛楚。 他突然放下手里的粉色小碗。 陆凌转身,走到旁边的医疗推车前。 他拿起一把锋利的医用剪刀。 转身走回床边。 陆凌极其小心地托起池羽的左手。 他将剪刀的刀尖,极其严密地包在自己的手心深处。他怕锋利的金属反光刺到池羽的眼睛,更怕刀尖划伤那层极其脆弱的皮肤。 没有任何犹豫。 咔哒。 极其利落的一声脆响。 那条曾经象征着绝对掌控、焊死在床头的纯银细链,被陆凌直接剪断。 沉重的银色金属顺着床沿滑落,砸在无缝地板上。 池羽的手腕彻底失去了束缚。 陆凌扔掉剪刀。 他将手探入纯黑衬衫极其贴身的口袋里。 缓慢地,他拿出了一根柔软、编织得十分精细的红绳。 红绳上没有任何名贵的珠宝装饰。 只有一股浓郁的寺庙香灰味,混杂在病房的沉香味中。 陆凌低着头。 他极其虔诚地,将这根红绳绕过池羽冷白纤细的手腕。 打了一个极其牢固的死结。 池羽垂下眼帘。 他的视线顺着陆凌的手,落在了陆凌的脖颈上。 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的缝隙里,露出了一根廉价的黑绳。绳子底端,挂着一个极其普通的寺庙平安符。 那个曾经把神明踩在脚下、坚信自己就是主宰的陆家家主。 在池羽命悬一线的时候,极其卑微地跪在佛前,求了一道平安符。 陆凌系好红绳。 他没有退开。 高大的身躯极其缓慢地倾覆下去。 陆凌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珍重地抵在了池羽冰冷的额头上。 鼻尖相触。 呼吸交融。 “以后不锁你了。”陆凌嗓音哑得厉害,透着极其深沉的偏执与妥协,“换我把命,锁在你身上。” 只要你活着。 只要你还在我能看得到的地方。 池羽感受着额头上极其滚烫的温度。 他极其缓慢地闭上眼。 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扬起。 “陆凌。”池羽声音极轻,带着一丝自然的依赖。 “嗯。我在。” “我想回庄园。”
第50章 玻璃花房藏娇,疯犬暖阳纵容病骨 出院回到陆家庄园,已过半月。 深秋的寒意彻底笼罩了整座城市。 主卧内,恒温系统安静运转,空气中弥漫着清淡的安神沉香。 池羽靠在宽大的床头,身上穿着单薄的纯白真丝睡衣。他偏过头,视线越过落地窗,落在窗外一棵枯黄的梧桐树上。 几只飞鸟掠过光秃秃的树冠,扑腾着翅膀飞向高空。 池羽看着那些自由的飞鸟,清冷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极淡的向往。 一直坐在床边处理文件的陆凌,瞬间捕捉到了这个眼神。 陆凌的神经猛地绷紧。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去把外面那群鸟抓来。”陆凌嗓音森寒。,“拔了翅膀,放进主卧。别让它们飞出他的视线。” 对讲机那头传来保镖惊恐的应答声。 池羽转过头,看着陆凌这副风声鹤唳的模样,既觉得荒谬,又感到一丝无奈。 他伸出苍白纤细的手,直接从陆凌手里夺过对讲机。指尖按下切断键,将对讲机随手扔在床铺上。 “陆凌,我想下楼去院子里晒晒太阳。”池羽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 这句话一出,卧室内的空气骤然降温。 陆凌浑身僵硬。脑海深处,一段布满鲜血的画面轰然炸裂。漫天风雪中,那个穿着绛红外袍的人倒在他怀里,体温一点点流失,嘴角不断涌出黑血。 死寂。寒冷。绝望。 陆凌的眼底瞬间爬满猩红的血丝,极度的恐慌彻底吞噬了理智。 他猛地扑上前,双臂死死抱住池羽单薄的身体,将人用力按进自己滚烫的胸膛里。 “不行。”陆凌的声音发着抖,带着咬牙切齿的偏执,“外面风大。你会感冒,你会死……你只能留在房间里。哪也不准去。(这个太病娇了,我尽量 10 章之内结束这个世界,换一个世界,下一个世界正常点,但是你们想看的肯定不会少。) 他抱得太紧,勒得池羽骨头发疼。 池羽没有挣扎,也没有生气。他感受着陆凌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那份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恐惧。 苍白的手指抬起,池羽十分缓慢地解开自己真丝睡衣的纽扣。 一颗。两颗。 衣襟向两侧敞开,露出大片冷白无瑕的肌肤。 池羽拉住陆凌正在发抖的右手。他牵引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按在自己左侧腰腹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已经完全愈合、十分平整的手术疤痕。 肌肤相触。极高的温度差让两人同时战栗。 “感受到了吗。”池羽声音软糯,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牵着陆凌的手,顺着那道疤痕向上移动,最终停留在左胸口。 掌心之下,是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一下。两下。带着活人的温度。 “我活得好好的。”池羽看着陆凌猩红的眼睛,字字清晰。 陆凌的呼吸滞住,掌心贪婪地感受着那份跳动的鲜活。这股有力的跳动,终于将他从前世的噩梦中硬生生拽回现实。 池羽主动直起身。他伸出双臂,环住陆凌宽阔的脖颈。他将脸深深埋进陆凌的颈窝里,鼻尖蹭着那层温热的皮肤。 “我戴着你的红绳。”池羽的声音闷在陆凌耳边,“我哪也不去。” 颈窝处传来的温软触感,彻底击穿了陆凌最后的防线。 陆凌剧烈起伏的胸膛逐渐平息。他闭上眼,下巴抵在池羽的肩膀上,狠狠嗅着池羽颈间清淡的药香。 暴戾与恐慌被这股药香一点点抚平。 “好。”陆凌哑着嗓子妥协,手臂依然紧紧圈着池羽的腰,“我带你下去。但必须听我的。” 十分钟后。 陆凌拿着三件最顶级的羊绒衫,一件一件套在池羽身上。纯白的羊绒极其柔软,将池羽单薄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穿衣的过程中,陆凌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池羽的后颈,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随后,陆凌展开一条厚重宽大的狐裘毯子,将池羽从头到脚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清冷漂亮的脸。 池羽坐在床沿,趁着陆凌转身去拿轮椅的间隙,他悄悄伸手,从枕头下扯出陆凌昨晚穿过的一件黑衬衫。 他将那件衬衫团成一团,直接塞进狐裘毯子下面,贴着自己的胸口。 衬衫上带着陆凌独有的冷冽雪松味与极淡的烟草香,这股气味让池羽感到莫名的安心。 陆凌推着一辆定制的软垫轮椅走过来。他弯下腰,连人带毯子将池羽打横抱起,稳稳地放在轮椅上。 陆凌推着轮椅,走出主卧。 电梯直达一楼。大门推开,深秋的冷风被彻底隔绝在外。 池羽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 原本萧瑟的后花园,此刻被一个巨大的防弹玻璃罩完全覆盖。阳光透过高透光玻璃洒下来,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通透。 这是一个连夜赶工建成的恒温温室花房。 花房内开满了各种名贵的反季节花卉。墙壁上的电子温度计,刻度死死锁定在26.5度,一分不差。 几十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分散在花房各个角落。 在看到陆凌推着池羽出现的瞬间,所有保镖整齐划一地转过身,背对他们。没有任何人敢乱瞟一眼。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枪械,而是随时待命的恒温水瓶和静音加湿器。 陆凌双手握着轮椅扶手。他推车的动作十分僵硬,手臂肌肉紧绷到了极点。他走得极慢,避开地砖上哪怕最细微的接缝,生怕颠到轮椅上的人。完全是一副护食疯犬巡视领地的姿态。 “你把整个花园都罩起来了?”池羽看着高耸的防弹玻璃穹顶,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外面的空气太脏,风太冷。”陆凌推着轮椅,目光平视前方,“你只能呼吸我过滤过的空气。” 池羽轻笑一声:“陆总真是大手笔。这算是另类的小黑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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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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