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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双手接过。香炉沉甸甸的。 “这是……” “少爷睡眠不好。这是安神香。”池羽语气平淡。“以后庄园里,只准有这个味道。” 老李头皮发麻。不敢多问半句。 “是。” 十分钟后。庄园一楼大厅。 苦涩清冷的药香顺着中央空调的通风口。迅速蔓延至每一个角落。 残存的消毒水气味被彻底吞噬。 这股味道。成了庄园新的标记。 一个年轻女佣踩着梯子。正在擦拭大厅中央的古董青花瓷花瓶。 她手里拿着特制的软布。一点一点清理着瓶身上的灰尘。 陌生的药香钻进鼻腔。这味道清冷苦涩,完全不同于以往刺鼻的消毒水。 她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脑子里闪过昨晚主卧传来的动静。 抹布从手中滑落。 手肘不慎碰到了花瓶边缘。 砰。 半人高的青花瓷花瓶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四分五裂。 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巨大的碎裂声在大厅里轰然炸响。 死寂。 大厅内所有的佣人瞬间僵住。手里的活全部停下。 随后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发抖的幅度肉眼可见。 完了。 上一个打碎少爷杯子的人。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 这花瓶价值连城。这女佣今天怕是走不出庄园了。 二楼缓步台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陆凌出现了。 纯黑手工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腰间的皮带上。突兀地挂着一个深色小香囊。里面装的正是池羽配制的安神中药。 这香囊与他那一身暴戾的煞气格格不入。 他走下楼梯。面容阴沉至极。 老李紧紧闭上眼。等待雷霆之怒降临。 陆凌大步走上前。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没有走向那个吓得瘫软的女佣。 他径直走到池羽身边。 陆凌抬起双手。 直接捂住了池羽的耳朵。 骨节分明的大手将那双耳朵严严实实包裹起来。隔绝了外界所有尖锐的余音。 高大的身躯将池羽完全挡在身后。形成一个绝对安全的保护圈。 动作极其自然。熟练得根本不需要思考。 老李在旁边看得倒抽一口凉气。 疯了。 少爷真的是疯了。 花瓶碎了不发火,第一反应居然是怕吵到管家? 陆凌偏过头。冷冷瞥了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佣一眼。 “滚出去。” 平稳。没有暴怒。 女佣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大厅。甚至连掉在地上的抹布都没敢捡。 陆凌松开手。拇指指腹顺势擦过池羽的脸颊。 皮肤温热。 “吵到你了?” 池羽看着陆凌。淡红唇线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没有。” 池羽稍稍退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而且你现在捂我耳朵有什么用?” 花瓶早就碎完了。现在来装什么体贴。马后炮。 陆凌盯着他看了几秒。 落空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片刻。随后收回。 “去准备午餐。”陆凌转身走向餐厅。 中午十二点。花梨木长餐桌。 陆凌坐在主位。 老李站在两米开外。死死盯着陆凌的双手。 没有戴手套。 那双标志性的纯白丝绒手套。今天彻底消失了。 以前但凡吃饭。少爷必须戴着那副手套。哪怕是拿刀叉,也绝不肯让皮肤接触到任何可能存在细菌的东西。 现在。 陆凌赤裸着双手。拿起银质刀叉。切开盘子里的七分熟牛排。 骨节上的陈年旧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刀刃划过瓷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没有任何不适。 池羽站在陆凌右侧。 桌上摆着一碟刚烤好的法式酥皮糕点。表面泛着诱人的油光。 按照规矩。管家需要用公筷夹取。放在专用的骨碟里。再推到少爷面前。 池羽看了一眼那双公筷。没有动。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直接捏起一块酥皮糕点。 指腹沾上了糕点表面的油脂。 池羽手腕微动。将那块糕点直接递到了陆凌的薄唇边。 “少爷,尝尝这个。” 清冷。尾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软糯。 空气瞬间凝固。 老李心脏差点停跳。冷汗浸透了后背。 少爷有重度洁癖。别人直接用手碰过的食物。绝对不可能入口。 这是找死。 陆凌切牛排的动作停住。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池羽的手指上。 那根手指离他的嘴唇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陆凌喉结上下滚动。眸色逐渐变暗。 他微微张开嘴。往前倾身。 一口咬下那块糕点。 牙齿有意无意地擦过池羽的指尖。温热的口腔包裹住那一丝触感。 他连同池羽指尖的余温。一起吞咽入喉。 糕点咽下。 陆凌放下刀叉。抽出桌上的洁白餐巾纸。 他没有擦自己的嘴。 陆凌伸出手。一把攥住池羽的手腕。 力道极大。捏得池羽骨头生疼。 他拿着纸巾。极其细致地擦去池羽指腹上沾染的油渍。 一点一点。擦得干干净净。 “太甜了。” 陆凌给出评价。死死锁在池羽的脸上。 “下次换别的。” 池羽任由他握着手。轻笑回应。 “好。” 脑海深处。机械音再次响起。 【当前好感度:68%。】 进度稳步推进。 这头疯犬的脖子上。正在被一点点套上名为池羽的锁链。 下午两点半。二楼书房。 紫檀木宽大书桌上堆满了厚厚的文件。 陆凌陷在皮椅里。下颌线紧绷。 电脑屏幕里正在进行跨国视频会议。 一份并购案的核心数据出了严重纰漏。导致公司损失了近千万。 十几个高管在视频里大气都不敢出。 狂躁瞬间爆发。 他伸手扯松了领带。呼吸粗重。额头青筋剧烈跳动。太阳穴阵阵刺痛。 “废物。” 陆凌抓起桌上那块沉重的水晶烟灰缸。作势就要砸向那台昂贵的显示器。 咔哒。 书房的门被推开。 池羽端着托盘走进来。 药香飘入。 陆凌高举着烟灰缸的手僵在半空。 他猛地转头。 紧绷的背脊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骤然放松。眼底的暴戾退去。 他慢慢放下烟灰缸。呼吸逐渐平稳。 池羽刚刚去了一趟后花园的花房。检查那批中药草的生长情况。 黑色的皮鞋边缘沾上了一点湿润的泥土。 池羽没有换鞋。 他直接踩在了书房那块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上。 一步一个浅浅的泥印。 池羽走到书桌旁。将药茶放下。 “少爷,喝茶。” 陆凌盯着地毯上的泥印。又看了看池羽。 他靠在椅背上。指节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屏幕里的高管们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池管家。”陆凌开口。 “在。”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陆凌指了指地毯。“踩脏了我的地毯。这怎么算?” 池羽垂下眼帘。看着那几个泥印。 “我这就叫人来换一块新的。” “不用换。”陆凌突然站起身。 他绕过书桌。走到池羽面前。 高大的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挡住了窗外所有的光线。 陆凌伸出手。一把扣住池羽的后颈。强迫他抬起头。 呼吸交缠。 “这块地毯。你亲自洗。” 池羽微微蹙眉。 “用手洗。”陆凌补充了一句。拇指重重按压着池羽后颈那块脆弱的皮肤。 池羽没有挣扎。任由他捏着。 “少爷这是在罚我?”
第78章 跨国会议惊四座,掌心幼犬问深蛊 跨国视频会议正在进行。 书房内光线昏暗。一百寸的全息屏幕发出冷蓝色的光。屏幕被分割成十二个小画面。 陆氏集团海外十二个大区的顶级高管正襟危坐。屏幕里没有任何杂音。 欧洲区负责人史密斯正在汇报第三季度的并购数据。他语速极快,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陆凌靠在紫檀木书桌后的真皮座椅上。他穿着纯黑手工衬衫。领带扯松了一半。领口敞开两颗纽扣。 脸色阴沉。 “停。”陆凌冷冷吐出一个字。 史密斯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咽了一口唾沫。 陆凌伸出右手。没有戴白手套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桌面。 “哒。哒。哒。” 节奏单调,却充满压迫感。 “零点五个百分点的误差。”陆凌盯着屏幕里的史密斯,“你脑子里装的是泰晤士河的泥沙?这点误差,陆氏要多支出三个亿的成本。我花千万年薪,请你来做慈善?” 史密斯结结巴巴地解释:“陆总,这是因为汇率波动,加上竞争对手的恶意抬价……” “闭嘴。”陆凌打断他。 接下来的三分钟。陆凌语气没有一丝起伏。没有一个脏字。 但他把史密斯从决策逻辑到执行能力,批得体无完肤。 其余十一个大区负责人连呼吸都屏住了。会议气氛降至冰点。 陆凌太阳穴突突直跳。偏头痛再次发作。童年阁楼里的阴影和高压工作交织在一起,让他烦躁到了极点。 他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手背青筋暴起。 门锁发出轻响。书房的厚重木门被推开。 池羽端着白瓷茶杯走进来。他穿着严丝合缝的黑色管家制服。纯白衬衫的领口高高竖起,银色风纪扣紧紧扣住。 他步履平稳。黑色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池羽避开全息屏幕的摄像头。他走到书桌右侧的盲区。 托盘放下。茶杯搁在紫檀木桌角。 瓷器与木头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屏幕里的高管们心底猛地一颤。 谁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上一个在开会时弄出响动的高管,直接被陆凌让保镖扔出了会议室。 史密斯绝望地闭上眼睛。他以为自己今天死定了。 池羽没有退下。他直接绕到真皮座椅后方。 池羽抬起双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探出,准确无误地按上陆凌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微凉的指腹接触到滚烫的皮肤。 清冷的药香瞬间散开,强势地包裹住陆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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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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