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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倒灌入大殿,夹杂着一股极淡的血腥气。 池羽站在门槛外。 他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青色官袍,显然并不合身。左肩的部位高高鼓起,缠着厚厚的绷带。殷红的血迹渗透了白布,在青色的布料上晕开一块刺目的暗斑,触目惊心。 他脸色苍白,步履缓慢。 但脊背挺得笔直。 池羽跨过门槛,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 每走一步,群臣便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硬生生让出一条道来。 魏鸿章眉头紧锁,眼神阴鸷。 陆凌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松开。他死死盯着那道单薄的身影,眼底的情绪剧烈翻涌。 池羽走到丹陛之下。 没有下跪。 他抬起右手,从袖中抽出一卷带血的布帛。 “太师说魏安克己奉公?” 池羽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整个大殿。 他猛地将布帛抖开。 那是一件血书。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城南清河县七十二户农户的联名血书。”池羽转身,直面魏鸿章,“魏安借兵部征用军屯之名,强占良田三千亩。逼死农户一十一口。这血书上的每一个指印,都是一条人命。” 魏鸿章脸色骤变:“一派胡言!池羽,你安敢在朝堂上伪造证据,污蔑朝廷命官!” “是不是污蔑,太师心里清楚。” 池羽上前一步,逼近魏鸿章。 两人距离不到三尺。 “太师大概不知道,昨夜这封血书,已经由暗卫连夜核实。清河县县令已被拿下,魏安强占民田的契书,此刻就在刑部大牢里。” 池羽语气森冷。 “太师举荐这样一个草菅人命的畜生接掌吏部。是想毁了大晋的根基,还是想造反?” 造反二字一出。 满殿死寂。 魏鸿章指着池羽的手指剧烈颤抖:“你——你血口喷人!” “够了!” 陆凌猛地站起身。 他一拍龙椅扶手,大笑出声。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透着毫无顾忌的张狂。 “池卿说得好!” 陆凌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魏鸿章。 “太师老眼昏花,识人不明。魏安即刻革职查办,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池羽身上。 “谏议大夫池羽,查案有功,赤胆忠心。传朕旨意,拔擢池羽为御史中丞。赐打王金鞭。监察百官,先斩后奏!” 群臣大骇。 御史中丞,正三品。这是直接把悬在百官头顶的刀,递到了池羽手里。 魏鸿章身形摇晃,险些跌倒。 池羽弯腰,深深一拜。 “臣,领旨谢恩。” 退朝。 百官散尽。 池羽强撑着的一口气骤然松懈。左肩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滴落。 他转身往殿外走。 刚走出含元殿后门,踏入连接紫宸殿的游廊。 一只大手猛地从旁边伸出。 直接攥住他的右腕。 天旋地转。 池羽被一股巨力强行拖进游廊尽头的偏殿。 砰。 房门被一脚踹上。 池羽被重重按在巨大的紫檀木屏风上。后背撞上坚硬的木雕,他闷哼一声。 陆凌高大的身躯瞬间覆了上来,长腿强硬地挤入池羽双腿之间,将他死死压在屏风与胸膛之间。毫无退路。 呼吸交缠。 陆凌的眼睛红得吓人。他没有去看池羽苍白的脸,视线死死盯着那片被鲜血染透的青色布料。 “谁准你出来的?” 陆凌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暴戾。 池羽仰起头。 “臣说过,要替陛下……” 话没说完。 陆凌低下头,一口咬住池羽的耳垂。 尖锐的牙齿刺破脆弱的皮肤。 池羽吃痛,双手抵住陆凌坚硬的胸膛。 陆凌没有松口,反而变本加厉地吮吸着那点血珠。粗糙的大手顺着池羽的腰线往上游走,隔着衣服,重重捏住他的后颈。 【当前好感度:85%】 “不要命了是吧?” 陆凌松开他的耳垂。嘴唇贴着池羽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 大手的指腹带有惩罚意味地用力按压着池羽的后颈,迫使他抬起头。 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池羽。你是不是以为,朕舍不得动你?” 陆凌的手指顺着池羽的颈椎滑下,停在那截纤细脆弱的锁骨上。指腹用力摩擦。 “你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一次试试。” 陆凌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池羽。 眼神中翻涌着毁灭一切的疯狂与病态的独占欲。 “真以为朕不敢拿纯金的链子,把你死死锁在龙榻上,让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第10章 龙榻上的高热 那场朝堂风波过后,满朝文武陷入诡异的死寂。魏安被打入死牢,太师魏鸿章称病不出。池羽手握打王金鞭,彻底成了百官绕道走的活阎王。 朝堂安分了些许日子。 平稳并未持续太久。京城落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雪下得极大。鹅毛般的雪片砸在御史台灰黑色的青砖上,迅速积起厚厚一层。 子夜时分。御史台正堂依然亮着几盏昏黄的烛火。 池羽坐在堆积如山的卷宗后。他穿着夹棉的青色官服,外面披着一件半旧的灰鼠皮披风。左肩的箭伤还未痊愈,牵扯着整条手臂隐隐作痛。 一本陈年旧账翻到一半。视线开始模糊。 池羽抬起右手,捏了捏眉心。指尖触及额头,滚烫一片。 寒气早就顺着漏风的窗棂钻进了骨头缝里。这副常年亏空的身体,终究抗不住连日的熬夜与初雪的极寒。 池羽呼吸变得沉重。他试图站起身,去倒一杯热水。双腿刚一发力,眼前瞬间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宽大的书案上。 碰倒了砚台。墨汁顺着桌面滴落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乾清宫。 陆凌坐在御案后。明黄色的烛光照亮了他深邃的五官。他手里拿着一杆朱砂御笔,正批阅着北境送来的军报。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暗卫营指挥使直接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御史台暗卫传信,池大人在正堂晕倒。高热不退。” 咔嚓。 陆凌手中的纯狼毫御笔被硬生生折成两段。朱砂墨汁溅在明黄色的奏折上,触目惊心。 陆凌猛地站起身。他甚至没有拿架子上的大氅,穿着单薄的玄色常服,直接冲出殿门。 “备马!羽林卫开道!” 声音撕裂了乾清宫的宁静。 风雪交加。数百名金甲羽林卫举着火把,纵马驰骋在积雪的御道上。马蹄声震碎了皇城的深夜。 御史台的大门被陆凌一脚踹开。 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陆凌带着一身风雪,大步跨入正堂。 池羽趴在书案上。青色官服单薄得可怜。他双眼紧闭,眉头死死皱在一起,呼吸急促且灼热。苍白的脸上泛起两团不正常的潮红。 陆凌眼底的戾气瞬间爆开。他走到案前,一把扯下自己身上刚刚从侍卫那里夺来的黑色大氅,将池羽整个人连头带脚死死裹住。 没有任何停顿,陆凌弯腰,连人带大氅将池羽横抱而起。 转身冲入风雪。 “回宫。” 乾清宫内。 地龙烧得极热。空气中没有一丝寒意。红泥小火炉放在床榻边,上面温着一盅浓郁的安神汤。药香与龙涎香混杂在一起,让整个内殿充满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感。 “都滚出去。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准进来。” 陆凌冷声下令。 高福领着一众宫女太监,低着头,迅速退出内殿。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严严实实地合上。 偌大的乾清宫内殿,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凌坐在龙榻边缘。池羽被放在宽大的明黄色锦被中。大氅已经褪去,池羽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 高热让池羽彻底失去了平时的清冷与克制。 “热……” 池羽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呢喃。他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右手胡乱地抓向自己的领口。 用力一扯。 中衣的盘扣被扯开两颗。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闷热的空气中。左肩缠绕的白色绷带边缘,透出一丝淡淡的血色。 池羽还在继续扯。 陆凌眼眸骤然转深。他伸出大手,一把按住池羽乱动的手腕。 “别乱动。”陆凌声音极低,透着极力压抑的沙哑。 池羽手腕被制,不满地挣扎了一下。高温让他的力气变得极小,这种挣扎在陆凌看来,更像是一种变相的撩拨。 陆凌端起旁边温热的安神汤。他坐上床榻,单臂揽住池羽的后背,将人半抱在怀里。 “喝药。”陆凌把汤匙递到池羽唇边。 池羽烧得迷糊,闻到苦味,本能地偏头躲开。 “不喝……”池羽眉头紧皱,声音软糯。 陆凌失去耐心。他直接仰头喝下一大口安神汤。 捏住池羽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 陆凌低头,直接堵住池羽的嘴唇。 苦涩的药汁顺着交缠的唇齿,强行灌入池羽的喉咙。 池羽被呛得咳嗽起来。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水。 陆凌用拇指粗暴地擦去他嘴角的药汁。 “再躲,朕就一直这么喂。” 放下药碗,陆凌反手将池羽的双手压在身体两侧。 他拿起一旁铜盆里温热的帕子。拧干。 陆凌微微俯身,拿着帕子,一点点擦拭池羽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动作极其缓慢。 视线顺着池羽泛红的脸颊往下。停在那截修长脆弱的脖颈上。 陆凌扔掉帕子。他伸出右手,粗糙的指腹贴上池羽的侧颈。感受着那里剧烈跳动的脉搏。 指腹顺着皮肤纹理,缓缓滑落,最终停在池羽凸起的喉结上。 轻轻摩挲。 池羽被摸得极不舒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微小的动作擦过陆凌的指腹,带来一阵酥麻的触电感。 陆凌眼底翻涌起浓烈的病态与疯狂。 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上池羽的耳廓。 “你这副身子,就该养在金笼子里。”陆凌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意。 “把你锁在乾清宫。用纯金的链子拴住你的脚腕。让你哪里也去不了。谁也看不见你。你只能看着朕。” 热气喷洒在耳畔。 池羽长睫剧烈颤动。他从极度的昏沉中被这股危险的气息强行拉回了一丝神智。 他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视线无法聚焦,只能看到眼前一个模糊的玄色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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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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