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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凌喉结滚动。他想杀人的欲望在胸腔里沸腾。早点把这些老狗杀干净。早点回去把那个人抱进怀里。剥掉那件雪白的狐裘。 陆凌捏着酒杯的手指开始收紧。 酒过三巡。魏鸿章推开面前的酒盏。他站起身。 大殿内的杂音瞬间变小。魏鸿章没有走到殿中央。他直接站在座位前。连腰都没有弯。 “陛下。”魏鸿章声音洪亮。压过了残存的丝竹声。“年关将至,新春将临。天恩浩荡,当泽被苍生。” 他抬起下巴,直视龙椅。 “老臣恳请陛下下旨,大赦天下。” 陆凌没有说话。 魏鸿章跨出一步。逼迫之意更甚。 “老臣的侄子魏安,虽有小过,然罪不至死。如今京郊大营八万将士,群龙无首。都在等着魏安回去主持大局。”魏鸿章提高音量,“还请陛下三思。以大局为重。” 大殿内瞬间死寂。 乐师手里的琵琶弦断了一根。发出刺耳的裂音。没有人敢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魏鸿章和陆凌之间游移。 这是公然逼宫。用京郊大营八万兵权,威胁皇帝放人。 魏党官员纷纷站起身。李炳带头跪下。 “请陛下大赦天下!”几十名官员齐声高呼。声浪震动太和殿的藻井。 他们等着看龙椅上那位年轻帝王的妥协。 陆凌放下撑着额头的手。他坐直身体。十二旒冕冠下的眼睛彻底暴露在灯火中。那是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陆凌端起那杯酒。手腕翻转。酒水倾倒在地砖上。 “大赦天下。”陆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第14章 斩骨的刀,只为他落下 太和殿内死寂一片。 酒水顺着金砖的纹理蜿蜒流淌。 陆凌没有接话。手腕猛地一翻。 啪! 白玉酒杯被狠狠砸在金砖上。四分五裂。 清脆的碎裂声瞬间撕开大殿压抑的空气。这是信号。 大殿外,残存的丝竹声戛然而止。震耳欲聋的铁甲碰撞声轰然炸响。大批身披重甲的羽林卫涌入太和殿,填满每一个空隙。 明晃晃的刀枪压下,直接架在太师党羽的脖子上。刀锋贴着皮肉,激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魏鸿章双眼圆睁。他猛地站直身体,指着龙椅上的陆凌。 “竖子敢尔!”魏鸿章声音嘶哑,扯着嗓子怒吼,“京郊大营十万大军已在城外!你若敢动老臣,明日这皇城便要易主!”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大殿内几名魏党官员听到这句话,原本发软的双腿又强行站直了几分。 陆凌靠在龙椅上。他冷笑出声。 “十万大军?” 陆凌抬起右手。随意挥动了一下。 禁军统领从殿外大步走入。手里提着一个正在往下滴血的粗布包。他径直走到魏鸿章面前,扬起手臂。 布包重重砸在魏鸿章脚下。 绳结散开。一颗人头滚落出来。停在魏鸿章的官靴旁。 人头双眼圆睁,死不瞑目。颈部的断口处皮肉翻卷,血污糊住了大半张脸。 正是魏鸿章安插在京郊大营、掌控兵权的亲信副将。 魏鸿章倒退两步。双腿彻底失去力量。他一屁股跌坐在地。绯色的一品官服沾上地面的血污。他脸色惨白,嘴唇剧烈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底牌碎了。 陆凌站起身。他伸手摘下头顶的十二旒冕冠,随手扔在龙案上。 他一步步走下汉白玉丹陛。玄色衮服的下摆擦过台阶。 “太师,你老了。”陆凌走到魏鸿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把持朝政数十年的权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这大晋的天下,朕的天下。你连做垫脚石的资格都不配。” 陆凌伸出右手。直接拔出旁边禁军腰间的长刀。 没有半点废话。手腕翻转,长刀带起一道凄厉的寒光。 手起。刀落。 咔嚓。 利刃切开皮肉,斩断骨头。魏鸿章的整条右臂脱离躯干,飞了出去,砸在几步开外的酒案上。 鲜血呈扇面喷溅而出。洒在周围几名文官的脸上和官服上。 “啊——” 魏鸿章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他在地上痛苦翻滚,左手死死捂住平滑的断口。鲜血依然从指缝间疯狂涌出,染红了大片金砖。 旁边几名文官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当场失禁。 陆凌随手扔掉带血的长刀。钢刀砸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不看满地打滚的魏鸿章,也不看那些抖如筛糠的官员。直接转身走向殿外。 “剩下的,全杀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定下了大殿内数十人的死局。 惨叫声在身后连绵不绝地响起。陆凌置若罔闻。他大步跨出太和殿。风雪迎面扑来。 太和殿内死寂。只有断臂的魏鸿章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 鲜血蜿蜒流淌,漫过金砖的缝隙,汇聚成刺目的暗红水洼。 他没有多看魏鸿章一眼,也没有理会那些瘫软在地的文官。 “魏氏一族,谋逆犯上,诛九族。”陆凌的声音穿透大殿,毫无起伏,“今日赴宴的魏党,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丢下这句话,陆凌转身向殿外走去。 身后,羽林卫的长枪与钢刀齐齐落下。单方面的屠杀瞬间爆发。 绝望的哀嚎声、刀锋切开骨肉的沉闷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震动着太和殿的藻井。残肢断臂横飞,昂贵的丝竹乐器被踩碎,绯色官服浸泡在浓稠的血液中。 陆凌跨出门槛。 他走进风雪里。没有撑伞,也没有太监敢上前跟随。 任由鹅毛大雪落在他的发顶和肩头。 身后是修罗炼狱,他脚步不停,直奔乾清宫。 玄色衮服吸透了血水,变得沉重。金线绣成的巨龙被鲜血染红,透着狰狞的杀气。 太师党覆灭。朝堂再无掣肘。大晋的权力彻底收拢在他掌心。 但他脑子里没有天下,没有江山。 只有偏殿里那清脆的铃铛声。
第15章 踏血归来的疯犬与狐裘下的缠绵 凌晨时分,风雪更大了。 狂风卷着雪片砸在琉璃瓦上,发出呜咽的声响。 乾清宫偏殿内,紫铜炭盆里的红丝炭烧得正旺。炭火偶尔发出剥啄的开裂声,热气在殿内蒸腾。 池羽没有睡。 他披着那件陆凌亲手系上的雪白狐裘鹤氅,靠在紫檀木软榻上。 手里翻着一本泛黄的游记。 左肩的伤口愈合得极慢,稍有动作便牵扯出钝痛。但他神色平淡,呼吸匀长。 左脚脚踝上的金铃铛,随着他翻书的微小动作,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红绳紧紧缠绕在冷白的皮肤上,勒出了一道清晰的红痕。这刺目的红与纯粹的金,将病弱的苍白衬托得极其诱人。 池羽翻过一页纸。 他知道今晚太和殿会发生什么。魏鸿章必死。 这正是他推波助澜的结果。只有拔除所有威胁,这个疯批皇帝的注意力才会彻底转移。 转移到他身上。 只有这样,进度条才能推向顶峰。 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步伐急促,凌乱,带着不管不顾的疯劲。 砰。 厚重的殿门被猛地推开。 门外的冷风疯狂灌入,卷着极其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殿内沉闷的安神香。 陆凌大步跨入门槛。 他身上的玄色衮服已经变成了暗红色。金线绣成的十二章纹被污血糊住,彻底失去了原有的光泽。浓稠的血液顺着衣摆往下滴落,砸在偏殿的金砖上,留下一串刺目的血印。 他手里没有拿武器。双手垂在身侧,指骨间还残留着别人的鲜血。 俊美阴鸷的脸上,带着一道飞溅的血迹。 血迹从眼角一直划到下颌线,配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整个人透着一股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可怖气息。 池羽放下手中的游记。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满身是血的暴君,与裹在纯白狐裘里的病弱美人。 深红与纯白。极度的视觉反差。宿命感在这一刻拉满。 池羽没有躲避,他动了一下腿。 叮当。 清脆的铃铛声在死寂的殿内响起。 听到这声音,陆凌停住脚步。 他眼底的暴戾与杀气,在触及软榻上那抹纯白身影的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那些在太和殿内翻涌的毁灭欲,彻底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与极度的依赖。 他大步走到软榻前。 没有任何犹豫,陆凌单膝跪在脚踏上。 玄色衮服的下摆堆叠在地砖上,浸染出一滩暗红的水渍。 堂堂大晋帝王,刚刚亲手捏碎了最大的权臣,此刻却在一个文官面前,毫不迟疑地弯下了膝盖。 他仰起头,看着池羽。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陆凌没有顾忌自己身上的血污。 他直接前倾身体,将头深深埋进池羽的怀里。 双臂伸出,死死抱住池羽的腰肢。力道极大。 浓烈的血腥气混杂着狐裘的暖香,瞬间将池羽包围。 陆凌身上带着外面的极寒,脸颊贴着池羽的胸口。隔着单薄的中衣,他听着池羽平稳的心跳声。 手臂不断收紧,恨不得将这具单薄的身体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一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个在外面咬死了所有敌人的疯犬,拖着满身鲜血回到主人身边,不顾一切地索要安抚。 池羽被勒得骨头发疼。 纯白的狐裘被陆凌身上的血污蹭脏,染上大片刺目的暗红。 陆凌的身体在发抖。 极度的亢奋过后,是极度害怕失去的空虚。只有抱着这个人,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池羽垂下眼帘。 他没有推开满身血污的陆凌。 苍白的手指抬起,穿过陆凌沾着风雪与血沫的黑发。指腹贴着陆凌的头皮,轻轻抚摸。 动作轻柔,透着致命的纵容。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好感度突破92%。” 陆凌的身体在池羽的安抚下,依然控制不住地微微战栗。 “大仇得报,陛下开心吗?”池羽轻声问。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凌的发顶。 陆凌缓缓抬起头。 两人距离极近。 猩红的眼底没有半分大权在握的喜悦。 只有近乎病态的痴迷与偏执。 他死死盯着池羽的嘴唇。 “不够。”陆凌声音沙哑得可怕,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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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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