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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语气平常,就像说今天吃什么饭一样,丝毫不带胁迫或者其他意外。而萨勒月敏锐的从中听出了其他意思,于是他轻抿嘴唇,弧度上挑:“这是你们的规划吗?” 萨勒月鲜少有这么不客气说话的时候,于是雌虫也有瞬间的愣怔,但也只是一瞬,他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笑容,然后纠正:“不是规划,是期盼。” 萨勒月将箱子盖上,放回原位,抬眸:“能不能长久还是个未知数。阁下,我和安格斯之间的事,恐怕你插不上手。” 他语气柔和,与以往和长辈交流没有丝毫不同,但雌虫还是从中感受到了一丝愤怒,被控制,被胁迫的愤怒。雌虫自然知道尺寸把握不好反而会适得其反,将目光转向了熟睡的幼崽:“小殿下既然这么喜欢幼崽,难道就不想当一位真正的长辈吗?” 雌虫起身,拿过前方的最近的一个皮革小箱子,他坐在萨勒月身侧,将东西递过去,“我来的时候带了点小蛋糕,你尝一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萨勒月稍稍思索做了准备,伸手接过,打开随手翻动了一下箱子里的东西,一些房产证还有股权转让协议和资产赠予合同,底下的东西他还未翻动。 利诱。萨勒月心头闪过这个词。 萨勒月把箱子从沙发上推了过去,表明态度:“可能要让阁下失望了,我不喜欢吃甜食。” “没关系,这只是一小部分,像这样的东西我还带了很多箱。”箱子还未全推过来,就被他出手截断,小雄虫的手也被他扣住,雌虫仍旧保持笑容:“萨勒月,我非常看重你。当然,这个说法并不准确,至少为了安格斯,我都应该和你好好谈谈。” “阁下,您请说。”萨勒月根本不信,他知道肯定这位叔叔想劝和所以接下来会谎话连篇的哄骗他。 “我听说你们又冷战了,伴侣之间频繁冷战会影响感情。当然,你们之间的我这个外虫不应该插手,但安格斯因为这件事,只能把情绪都投入工作中,他已经连续三天没好好睡觉了。” 萨勒月:“没回家睡觉和在军部睡觉,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雌虫似乎不觉得尴尬,只是抬手拍了拍萨勒月肩膀,开始讲大道理:“萨勒月,婚姻和伴侣都是一辈子的事,既然能够开心快乐的过日子,那完全没必要冷眼相对让彼此都不好受。” “你说得对,我完全认可,不过我想你应该劝导的是安格斯,而不是我。自从和他结婚后,我一直都很乖巧、听话,我自认为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萨勒月说起谎言来也脸不红心不跳,“反而是安格斯,他一直逼迫我迎娶其他雌性,他从来没有尊重过我。如果伴侣之间连相互尊重都做不到,我看就没有生活下去的必要了。” 雌虫听到最后一句额角冒汗,生怕自己把本来还能议和的情况变得更糟糕,于是立刻肯定对方的想法:“萨勒月,我知道安格斯那个性格不适合走入婚姻,他一定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但我敢保证,他已经改了,他为你太多次破例,我们都看在眼底,他是真的喜欢你。我想,你们之间大概有误会,把话说开就好了。” “没有误会。”萨勒月清楚他们的本质区别,“刚开始他还愿意装一下,现在演都不演了。阁下,不只是安格斯,还有你们波特家族所有虫,都只把我看做可觊觎的高等资源,你们早就模糊了‘同类、性别、生物’的界限,当然,也不只是我,所有雄性也都面临着这样的处境。” 雌虫一顿,似乎对他此话太过诧异,思索间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什么样的阶级就面对什么样的处境,萨勒月,你已经处于顶层了。如果连这样的生活都无法满足,那么是这个社会应该进步。可是,世界文明的发展是一场巨大且循序渐进的变革,目前我们还无法改变困境。” 所以就该认命吗?如果让他们都甘心认命,那么他们谁来反抗?萨勒月也只是一瞬间产生了这个念头,于是又强硬的压下去。 雌虫见此又继续,“萨勒月,作为伴侣,你已经非常合格了,只是安格斯,他还年轻,他不懂得要怎么和伴侣相处,他目前还不懂得感情的珍贵之处。我一直看着他长大,所以我非常清楚他对你用了多少心思,他非常在意你。” “嗯。”萨勒月敷衍点头。 “你们才结婚的第一年,他还在外面,就多次警告我们不许插手你的事,他非常在意你的自由。之前我们也有很多次都要找你谈话,结果都被他阻拦了,甚至还被他教训了一顿,否则我们也不会年末才找你谈话。”雌虫叹了口气,“本来所有迎娶波特家族嫡系子弟的平民雄性都需要签订加入家族的协议,但是萨勒月,你是例外。” ——但是萨勒月,你是例外。 萨勒月一愣,面容有了些许动容。 “安格斯一向很理智,但因为你的婚事,他已经很多次和家族产生了冲突,当然,我知道他一直试图改变你,但从来没有打算真的去逼迫你。无论你信不信,我都必须说一句,安格斯从来没想过来权势威逼你服从。” 萨勒月心里那根防线忽然有了丝丝动摇,但他理智的头脑只思索了片刻,于是开口: “婚姻自由是我的基本权利。如果当初要签署加入波特家族的协议,我不会同他结婚。我不喜欢约束,我不喜欢控制。阁下,这也是我的底线。”话语说到这儿,他顿了片刻,又说:“到目前为止,我没有后悔同他结婚,我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后悔。” “萨勒月,我必须说一句,安格斯已经是你为数不多的最优选择了,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后悔。”雌虫非常自信,“我保证,主星其他的任何年轻雌性都不能给你这样的地位和身份,所以他在某方面有那么一点小瑕疵,这也无关大雅。” 萨勒月目光从小山的礼物盒里轻蔑的扫视了一眼,眉眼上挑,带着弯弯的笑意: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估计他也不会改。既然如此,我相信通过我们的努力——我们一定能成为主星逢场作戏的模范情侣。” 雌虫一下子僵住了脸,“萨勒月,我不是这种意思。” 而在萨勒月看来,这位阁下带着礼品上门的背后是想要交换他的生育权,本质上是生意,是侮辱。他太平静了,没有难堪,甚至连该有的愤怒都没有表现出来,对方看似和蔼可亲的措辞都是瓦解他心房的陷阱,而他必须游刃有余,才能抵挡之后不断的胁迫与觊觎。 “没关系的,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谢谢你的好意,你的礼物我不能收,我不喜欢。你放心,我肯定不会逃避责任和义务,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我仍旧不会拒绝伴侣。” 大概对方也未曾想过他会如此坚定,所以脸色格外难看。这一刻额角的汗珠彻底打湿了头发,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位看似温柔可欺的小雄虫似乎比任何一位都心智坚定。 他忽然心一狠,安格斯要上战场,不能有后顾之忧,家事必须解决,也绝不能让安格斯分心。不到迫不得已的程度,他本身是不想与小雄虫翻脸了的,可是安格斯那边…… 气氛一瞬间达到了诡异的沉默。恰逢此时,门铃响起,大门被推开,安格斯提着一个玫瑰草莓蛋糕走进来,见到雌虫与萨勒月一怔,目光再转向大厅摆放的那一堆礼品,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安格斯把小蛋糕放在桌上,立刻坐到两虫中间,假装不经意的发问:“叔叔,你怎么过来了?” “还不是为了你的事。”雌虫佯装恼怒,按了按太阳穴,“你这一周天天去教场练兵,现在家族子弟被你搞得苦不堪言。” 萨勒月怀疑这两位接下来要唱双簧,于是毫不犹豫起身抱起幼崽,对安格斯说:“我上楼哄幼崽睡觉,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安格斯双眸一颤,似有千言万语,顿了片刻才把小蛋糕递上去,“我试着做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一到他们之间,这气氛就冷下去不少,像是并不熟悉的陌生虫,萨勒月垂眸扫视了一视线,又很快错开,并不接蛋糕,只问:“你晚餐吃了吗?” 雌虫双眸闪过一丝光亮,立刻答道:“没有。” 萨勒月只是侧头去看腕表,“现在已经很晚了,那我就不留你吃晚餐了,因为我已经吃了。哦,对了,你休息一会儿顺便把这些东西搬走,越快越好。” 最好不要待在我家。 安格斯见他只抱着幼崽,快步追上前,提醒道:“蛋糕忘记拿了。” 萨勒月两只手都用来抱幼崽,一只手还要搂着,他抽不出手来,于是说:“你放冰箱。”
第373章 理智者绝不妥协 雌虫眼睁睁的看着小雄虫上楼,冲安格斯打暗示,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而安格斯真的只是把小蛋糕放进冰箱里,然后坐回沙发上。 雌虫脸色十分难看,恨不得一脚踹死他,“你怎么不追上去?” 安格斯侧头,只觉得无语:“追上去也会被赶下来,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雌虫见他一副没救了的模样,死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你到底还想不想要伴侣了?” “当然想。”安格斯蹙眉,“不过叔叔,你是怎么进来的?” 雌虫心虚的转过头。 安格斯一下子站起来,“你这是私闯民宅!” “还不是为了你,一时着急。”雌虫着急给自己找借口,“而且,我不喜欢等待。” 安格斯脸色难看,已经攥紧了拳头,冷意直刺过去,空气中顿时飘忽着几片雪花,但随着他强硬压下去脸色上的愤怒,也逐渐落入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实在是太过分了。这是萨勒月的家。 “你看你,因为这点小事就控制不住情绪了,可见他对你有多重要,不就是不想迎娶其他雌性吗?像这种好事我们求都求不来,你占了大便宜还这副糟糕样,真是让我们恼火。”雌虫一副见鬼的模样,嫉妒的同时又强行压下去,“像这种撞大运的好事,你就俯下身去哄哄他,反正又不吃亏。” 安格斯睫毛上抬,目光沉静:“叔叔,难道你相信小雄虫会一直这么专一吗?既然他肯定会变心,那么我完全没有必要答应。更何况,从利益出发,他迟早也要迎娶其他雌性,而这个名额给波特家族不是更好吗?” 雌虫唇角一抽,翻了个白眼,“安格斯,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如果现在你不道歉,你不妥协退让,可能你自己这桩婚姻都要成摆设了。” 安格斯垂眸,仍旧保持头脑清晰:“我可以退让,也可以道歉,但是我绝不能坚持一雄一雌,不管是公开还是暗地里执行我都坚决反对。感情就像投资,我不想遭遇背叛和亏损。他是雄性,自然无所谓,他爱谁爱多少位都不受道德与律法约束,但是我不一样,我不是三心二意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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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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