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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迟早要遭受背叛,那一开始就不要动心。主星多少被哄骗着暗地里执行一雄一雌的制度的雄性都变了心,而安格斯不想面对这样的情况。如果一颗心被给出去需要面对撕碎的下场,那就不要给出去。 “安格斯,我老实和你说,我看得出来小雄虫对你的感情非同一般,而你也非常喜欢他。”他稍微停顿片刻,由衷劝导,“既然相互喜欢,那就应该痛快的去爱,这就像是爱情出现在眼前,只要你稍稍后退就能抓住它。这个时候,你是要抓住还是舍弃?这是一个完全不用思考的问题。” 安格斯稍微思索,便答道:“叔叔,我的重心在家族和事业上,我并不想在感情上花太多心思,而目前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他现在已经完全打乱了我的脚步,我不希望在此刻被他耽搁。” 雌虫一僵,他摇了摇头,看小辈的目光里夹杂着怜悯。 还是太年轻了啊……等到了那个时候,就会明白感情这种才是最珍贵啊,年轻的时候错过了,以后只能追悔莫及。 长辈深吸了一口气,他说:“安格斯,你应该知道,在我们这种身份地位面前,多的是逢场作戏,但凡能够获得一点真心都弥足珍贵了。” 安格斯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忽然轻笑一声:“对我安格斯·波特而言,爱情只是生活的点缀,有自然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伤大雅。如果爱情和理想必须二选一,那么我会毫不犹豫选择理想。爱情是什么?瞬息万变的真心、见异思迁的新鲜感,它只会影响我追求理想,它是我的绊脚石。” “可是现在你的伴侣和理想并不冲突。你完全可以两者兼得。”长辈气不打一处来。 “不,我不想在感情上花费我太多时间和心思,无论是家族还是战场,我的心思都需要专注,我不需要他虫影响我的规划。我已经在他身上耽搁太多心思了,叔叔,这次我没办法妥协。你知道我做事的一贯原则,凡是能够影响我的一切东西,我都要舍弃。”安格斯十分平静,“这也是我一周以来经过深思熟虑的想法,萨勒月的感情太沉重了,我没办法承担,我需要的是一位没办法影响我的伴侣。” 长辈脸色反复变化,努力压下心头的不适,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压压惊,企图能够保持平静,喝了两口才平静下去,杯子被他轻轻放在桌面上,“那你目前是什么打算?” 安格斯也坐下了,他双手交叠搭在大腿上,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炸裂: “——我打算和他离婚。” “你疯了!”长辈刚端起的水杯一下子却坠落在地,发出难听的响声,他一下站起来,“错过了他,主星还能找到更优质的高级雄虫吗?” “那不重要,我打算和他离婚。” 长辈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得了耳道疾病,都没有想过安格斯会这么坚决,他一副看怪物的表情一样看安格斯,“你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念头?” 安格斯沉默了一会儿,直到机器虫自觉过来收拾完地面上的垃圾,直到长辈以为他不会在开口 ——“我已经产生了动摇,我的信念已经不够坚定了,如果在家族和萨勒月之间选择,我会犹豫,如果再接触下去,我会产生更多不理智的想法。我很多时候都想抛弃一切,我想只在意他的感受。” 长辈一顿,也陷入了沉思。 “我想及时止损,我不能再沉迷下去了。叔叔,我是波特家族的实际掌权者,我不需要软肋,我不想要软肋,我不想败在他手里,这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安格斯说到这里忽然松了口气,“我会找到合适的机会和他谈这件事,而离婚之后,波特家族必须在他找到下一任伴侣之间履行保护义务,你们也不能再去打扰他、胁迫他,否则我会做出一些让你们后悔终生的事,这是警告。” 雌虫的瞳孔一缩,欲言又止。 “其次,我不希望他在找到新的伴侣之前受他其他雌性的觊觎或者胁迫,所以离婚这件事必须隐瞒,我不希望知道这件事除了你还有其他虫知道。”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长辈思索许久才说出这么一句,“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除了生死,没有什么是一辈子的事。”安格斯的语气与神色都格外平静,“波特家族的事伊桑目前还不能完全做主,我出征之后,还是要拜托你从旁协助,老师。” 雌虫长辈凝滞了片刻,他侧头看着楼梯口,忽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最终才说:“您是波特家族的未来,公爵的命令,我自然会遵从。” 可惜了……
第374章 自我欺骗的最高艺术 萨勒月将幼崽安置在床上,自己洗漱好之后也上了床。把床头灯调成暖色调,再把幼崽左右都放上可爱的玩偶,忙碌了一天的身体也感到困乏,也就渐渐睡了过去。 萨勒月迷迷糊糊中翻了个身,睡梦恍惚闻到熟悉的信息素。以往这种情况还算好,接近一周没碰过雌性的身体也格外敏感,特别虫族这种对信息素格外敏感的种族。所以他只是恍惚片刻,保持呼吸稳定,选择继续装睡。 安格斯飞身站在窗台,刻意用异能筑起一道冰墙,轻轻而又缓慢把窗口拉开,最后再跳入地面,索性已经换成柔软真皮鞋底的休闲款鞋子,走路也没声。随着渐渐消逝的冰墙,安格斯轻手轻脚的坐上床。 萨勒月垂落在被窝里手心出了冷汗,完全无法理解安格斯偷偷潜入自己房间的行为。他向来有睡觉不关窗要留缝的习惯,所以安格斯才能有机可乘,当然,这么说不绝对,只要安格斯想,他自然有上千种方法。 空气也忽然变得诡异,窗外只传出一点轻微的风声。毕竟萨勒月买的这个小洋楼在郊区,本身就远离市中心,而且又安装了消音装置,自然安静。可偏偏这样安静的卧室闯入一个目的未明的不速之客,伴随着危险的气息靠近,萨勒月只觉得心惊肉跳,等待在每一秒都猜不透对方的意图,但又在持续的等待中消耗着心神,安格斯却仍旧未有动作。 直到萨勒月以为他不会有动作时,坐在床头的安格斯俯下身去,凑到他的脸颊轻轻的亲了一下。 萨勒月陡然一惊,心路峰回路转。 “抱歉,萨勒月。” 雌虫的声音刻意放平放缓,所以萨勒月能够完全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话。 萨勒月这个时候忽然警觉起来,以往安格斯道歉都仍旧会做出一些伤害他的事,提前道歉总是要为做坏事留下伏笔的,他认为以安格斯的性情,如果是真的觉得内疚,一定会光明正大郑重道歉,而不是这么偷偷摸摸,半夜翻他的窗口来这里探望。 萨勒月始终认为照安格斯的性格,正常情况是不会做出这样忸怩的事,反而有点像惺惺作态。同时,也让他产生了一个念头,兴许安格斯真的在意过他,或许他们之间是双向奔赴,而不是他一厢情愿。 萨勒月对于感情一向都是直面,且直白热烈。所以只是在思索片刻后,他抬了抬眼皮,目光里映出了一张模糊的脸庞。 因为是在晚上,灯光熄灭的情况,他们只能借着月光看到模糊的面庞,安格斯似乎愣了一瞬,忽然就僵在了那里,却保持住了俯身的姿势。 身侧不远就是瑞恩,萨勒月担心吵醒幼崽,只能小声询问:“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翻窗很不礼貌。” 前一句是问目的,后一句是否定行为。 “我想看看你。”安格斯俯身凑到他耳边,“上次你说过,除了上床让我尽量不要过来找你,我们尽量不要见面。” “所以这个时候你过来是想干什么,和我上床吗?幼崽还在房间里,你就这么饥渴吗?”萨勒月说完立刻反应过来,这样的措辞实在不礼貌,甚至带了羞辱的意味。虽然他们之间走到了这样的地步,可终究拥有结婚证的伴侣,就算安格斯想要他履行义务也是理所应该。 安格斯明显一愣,他没说话,没有表态。 黑暗之中安格斯起身,萨勒月即刻拉住了他的手腕,如果不是方才那个吻,他是不会这么轻易和他接触的,他们的冷战还没有结束。 “先别走。”萨勒月说,“你没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安格斯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萨勒月有时候真恨他是块木头,该装的时候死活不装,不该装的一个劲儿的演深情,这时候就应该说喜欢他,就应该对他使用糖衣炮弹甜言蜜语轰炸,但凡他再动点恻隐之心,他们之间也不会走到这种地步。 优秀且理智,强大而不欺弱的伴侣一直是他心中的良配,这些日子他也换位思考,也才懂得安格斯权衡利弊的选择,他认为他们之间最大隔阂应该蓝星形成的三观与虫族三观的冲突。 如果安格斯真的只把他当做生育工具,或者完完全全的利用,早就做出那种事了,而不是真的一次次同他商量。说到底,安格斯从来没有真正的威逼过他。 他心底早就为安格斯找好了借口,只要安格斯愿意往前走,他就能够暂时妥协,虽然不至于原谅,但也不想把对方推得太远。这种心态是微乎其妙的,既愤怒又不舍,既厌恶又依恋,毕竟,他完全不想失去安格斯。 “你不为上次的事做解释吗?”萨勒月说完都觉得难堪起来,上次放狠话是他,这次找他要解释的也是他,他感觉自己的尊严都被踩在了脚底下,如果安格斯说出什么难听的话,那他就真是笑柄了。 这个时候他忽然心惊胆战起来,既怕等不到想要的回答,又怕听到的是明显的破绽。他总是在自欺欺人,对着安格斯,他总是处于弱势,谁叫他真的是脑袋上贴了封条,偏偏真的喜欢安格斯呢。 心跳忽然急促起来,因为安格斯仍旧未开口,他似乎想从安格斯嘴里诱导出什么话来,又继续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你真的对我只是交易的话,我们以后就照合同上那样,互不打扰,定期做/爱就好。但如果你也真的有过一点真心和尊重,就实话告诉我,这样我们也能够长久的走下去。” 萨勒月说完之后开始唾弃自己,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偏要朝爱情这条死路上撞,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他低估了自己对安格斯的感情,他认为自己能够做到无欲则刚,可只要安格斯表现出一点真心真意的苗头,他就能够不要理智往前冲,这下好了,自尊都不要了。 安格斯已经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次他似乎是在认真思量,片刻他才终于开口: “萨勒月,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生育工具,举荐波特家族内部子弟只是为了保证我雌君利益最大化,我是个完完全全利己主义者。” “除此以外,你的婚姻完全是你的自由,我想过稍加干涉,却从来没打算威逼胁迫。我对你,只想利诱,没想威逼。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从来没有想过用权势逼迫你服从。”安格斯说得真诚而不虚伪,“不止我,波特家族的任何虫都不能用婚姻来逼迫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我保证,像那几天的事,不会出现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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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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