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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大人那般稳重行事,连顾宗霁也常忽视他也只是年长两岁。 年幼时顾宗霁收到的糖果,本该是梁晏清也该向往的。 葬礼上扶灵的是他生前几位挚友,梁晏清不在其列,悲痛腐烂四肢百骸时,梁晏清连正常出席那场葬礼都无法做到。 后来的日子里,梁晏清被常年被病痛折磨,服用大量药物产生臆想,最后在一个新年夜,选择了自杀。 顾宗霁亲眼看着梁晏清用一把水果刀割开血肉,他拼了命想去阻止,最后却也无济于事。 他只是个亡灵。 悔恨席卷全身时,天光大亮,顾宗霁睁眼后见到梁晏清的那一眼,才惊觉那是一场梦。 “哥哥。”嘶哑的声线暗示着这具身体连日来的枯败。 梁晏清俯身上前,耳廓贴向顾宗霁的薄唇,“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那是一句满怀歉意的话语,梁晏清脸颊蹭了蹭他的鼻翼,温声回道:“没有。” 住院期间顾嘉馨来看过一次顾宗霁,病房里顾宗霁坐在轮椅上望向精神科方向,那里是顾嘉馨囚禁那个男人的地方。 “当年你也是用这种方法困住他的么?” 顾宗霁被送上游轮时,药效已经发作了,理智一直警醒着他,可他视线都无法聚焦。 模糊中一个身影朝着他走来,将他的西装纽扣解开,燥热的身体瞬间得到了一丝慰藉。 “舒服么?”冰凉的指尖从他胸膛划过,身体妄想渴求更多。 他不想伤害人,也不想生一个和他一样的私生子,只能用那样的举动与之对抗。 “不是我囚禁的,是他自愿的。”顾嘉馨第一次在顾宗霁面前点了烟,那枚红色的Zippo是邵宣恩第一次送她的见面礼。 他尊重她抽烟的喜好,合作中的绅士的举动令顾嘉馨心动,也有了那晚的蓄谋。 事发后,顾嘉馨才知晓他有位同性恋人,且在一起很多年。 她从未想过打扰他的生活,可是顾宗霁的存在,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邵宣恩知晓了顾宗霁的出生,与那位同性恋人提了分手,终年困在了港城。 “他叫什么名字?”顾宗霁从未知晓那个男人的名字,连他自己也不愿告诉顾宗霁。 顾嘉馨未答,只是将一本护照放到了顾宗霁手中,翻开第一页看到一张证件照,旁边写着他的名字,邵宣恩。 “当年他自己藏在你的玩具里的。”顾嘉馨熄灭了烟,视线与守在不远处的梁晏清交锋,他在防她。 她只是将烟蒂靠近一点顾宗霁,也能从他眼神中看出几分不安。 “BB,去一趟北京吧。”那是顾嘉馨临别前说的最后一句话,那个陌生的城市顾宗霁刚刚在护照上看了一眼,是邵宣恩的家。 “顾女士同你说了什么?”梁晏清推着顾宗霁去了花园里,陪他去晒了会儿太阳。 “她准备回德国了。”顾宗霁未提半字关于邵宣恩的,他还没想好如何将那一切告知梁晏清,关于他那位父亲。 左梅离港计划推迟,顾宗霁曾询问过是不是他惹的祸导致的,左梅笑着摇摇头,解释道,“想见证下历史咯。” 1997年7月1日零时零分,历史性的回归仪式,全世界瞩目的政权交接,还有一年时间。 三月,金像奖对顾宗霁发出邀约,【雾岛】这部电影让顾宗霁提名最佳女主角。 “他们明显故意的。”左梅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美人面恼怒时也别有姿色,顾宗霁用相机拍下这张照片,夸奖道:“梅姐生气也好靓。” “别拍了。”左梅夺过相机,撸起袖子准备去和组委会吵一顿,却在起身时被顾宗霁拽了回来。 “你要是受伤了,我可没办法和若薰姐交代。”顾宗霁将左梅摁在椅子上,“我会准时出席的。”
第28章 北京 = 关于顾宗霁提名金像奖最佳女主角的报道铺天盖地地宣传开来,几乎每家报刊都以此话题博销量,不少媒体希望可以拿到一手采访,争先恐后地向顾宗霁抛出采访邀约。 彼时顾宗霁正在为五月的演唱会准备新歌,无疆之休因为邵樟的角色无人参演而被推迟。 星岛周刊的采访邀约是顾宗霁主动联系的,那是沈景云创办的新杂志,他从不愿意利用顾宗霁,所以星岛也是唯一一家没有向顾宗霁发出采访邀约的媒体。 来采访的是一位刚大学毕业的小记者,工作证上的名字是闾聿,沈景云或许都没打算让这篇采访上刊。 “不用紧张,你做的很好。”采访之处闾聿常因为紧张出错,是顾宗霁耐心地与他重对稿子。 闾聿也在与顾宗霁交谈中渐渐放松了些,采访才渐渐进入正题。 “顾先生,非常感谢你能接受我们的采访。”结束后闾聿道谢。 “听你口音不像是港城人。”顾宗霁递上一杯咖啡,同他闲聊了起来。 “我是北京的,来港城读了大学,毕业后就在这里工作了。”闾聿回道。 “北京。”这个地方再次出现在了顾宗霁脑海里,回到家后他试着在中国地图上寻找到那个坐标,当他将港城与北京连接时,才发现那一段路横穿了三分之二的中国国土。 那年冬季的新年夜,顾宗霁曾目睹过邵宣恩望着窗外的烟花伤神,那是他远在千里之外的故乡,也是他想回却回不去的北京。 “你想家了么?”幼时的顾宗霁爬到他腿上,坐在他怀里询问道。 他点了点头,将顾宗霁搂紧了些,面容伏在顾宗霁小小的肩上蹭了蹭。 那晚顾宗霁将所有的零花钱带来,一共两千三百二十四块港币,偷偷塞在他的衣服里。 可他还未来得及发现,便离开了这个世界。 “北京?”梁晏清从外面归来便看到了顾宗霁对着墙上的中国地图出神,以及用五角星标注的地标——北京。 顾宗霁侧过身看向梁晏清,见到他西装肩领处被雨水打湿,推他去了卧室更换睡衣。 “我想去那里开场演唱会,但是需要等项目审批。”顾宗霁随手将梁晏清脱下的西装挂在衣架上,等他入座后将那张准备好的演唱会门票推了过去。 “红磡馆五月四号。”顾宗霁知晓他会缺席,却仍抱有一丝期待。 “我会准时出席。”梁晏清收下那张门票,座位号是第一排第一位,同他在上一世在蝴蝶港的座位一模一样。 “忙的话也没关系,我可以在家给你唱。”顾宗霁笑道,那句准时出席就已经胜过之前无数次的简单应允。 “不一样。”梁晏清回道,自从听过蝴蝶港那场现场live后,他才知道不一样的是台下与台上的区别,舞台灯光打在顾宗霁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星光,观众的呼喊声为他的勋章加冕。 不一样的是当下。 晚饭后的顾宗霁被左梅一个电话叫走了,白加道只剩梁晏清一人,刘思礼电话拨打来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电话里汇报了他处理金像奖最佳女主角提名的结果。 “是影协的副会刘青朔给的提名,这些年来他一直利用私权暗箱操作奖项来获利,相关证据已经提交给会长。” “恩。”梁晏清淡声应道。 电话本该在这里挂断时,突然多了一句,“辛苦了。” 刘思礼跟着梁晏清太久,也早已习惯了他速断速决的行事作风,少有的几句人情味有些意外之外还多了几分慰藉,“明天晚上我会将时间给你空出来。” 港城的另一角,顾宗霁与左梅在北角丽宫碰面,包厢里坐满宾客,最中间的那位正是影协的会长刘青朔。 “梅姐,借根烟。”顾宗霁靠在包厢门外,眼眸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左梅递出那枚烟盒还未开封,顾宗霁熟练的开盒的姿势让她眸色渐深,他不止一次开过烟盒。 顾宗霁低眸点烟,烟点燃后才进的包厢,彼时正有人卑躬屈膝地向刘青朔敬酒,刘青朔见到对方一饮而尽时才缓缓端起酒杯准备抿一小口应付了事,却不曾想比酒先入口的是一支女士香烟落入杯中,火星从他眉间飞过,烧掉了几根毛发。 “抱歉,眼拙。”顾宗霁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沙发上的众人,深色瞳孔在黑暗中透着几分冷冽。 “顾生。”众人看清来人后面容惊变,那位被他们推上舆论最高点的当事人此刻正在眼前,他们利用他为金像奖的牟利添砖加瓦,今晚正是他们的庆功宴。 “不如称呼顾女士?”顾宗霁冷笑了一声,他们不敢用这个称呼,得罪白华的下场他们没人担得起。 “那只是娱乐罢了。”人群中有人开解道,“顾生常年在这个圈子里,应该知道这只是商业手段的一种。” 顾宗霁眼眸对上那人,是壹周刊的老板严万博,上次被他送进去的记者正是他的私生子。 “严老板这么有空不如去探望下你的儿子。”顾宗霁扯了扯唇角讥诮道,“听说他天天在里面求阿sir见你一面。” “顾宗霁。”私生子这三个字刺痛着严万博,他最痛恨那个儿子的存在,“你别忘了你自己也是个私生子。” 顾宗霁脸色未有半分变动,依旧是往日里那副遥荡恣睢的模样,“整个港城都知道这件事,但没人知道你是强/奸犯。” 现场众人哗然,议论声起时,严万博瞒了一辈子的事情就被顾宗霁公之于众,这里面有不少媒体行家,这件事一但爆出,不亚于顾宗霁的最佳女主角。 “顾宗霁。”那是严万博的最后一条防线,在他动手前,主位上的刘青朔发了话,“好了。” “送严先生回去,今天的事大家卖我一个面子。”刘青朔处理得当,一句话便将顾宗霁刚掀起的风浪遮了下去,他发了话,自然不会有人在报道这篇新闻。 正当众人以为这场闹剧要偃旗息鼓时,顾宗霁一句话瞬间让人惊住,“还没结束呢。” 所有人将视线望向顾宗霁,顾宗霁的视线由严万博转向刘青朔,痞笑道,“刘会长,到你了。”
第29章 水渍 = 那句话宛若惊雷,刘青朔望向顾宗霁的视线愈发犀利,直至顾宗霁将一沓照片丢到茶几上。 灯光扫过那一张张照片,上面是刘青朔与一位男士接吻照。 众人呼吸凝滞,空气中静的可怕,那是刘青朔的耻辱,是他这一生最不愿承认的一件事。 可生理欲望生出时,不受控的举动为他消减欲望,事后的他会极度厌恶自己,以及那个男人。 “喜欢男人并不可耻。”顾宗霁的声音比平常沉稳了些,“可耻的是你的偏见。” 他从来不是软柿子,小时候那些骂他的私生子的人都被他一一打服,在没人敢叫他私生子。 这次事件也是如此,他从不甘被欺负。 “这件事算是彻底得罪刘青朔了。”送顾宗霁回家的路上,左梅不免有几分担心,刚刚包厢里刘青朔掀了桌子,那是他第一次在公众场所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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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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