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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梁晏清颔首应道。 “谢谢你,梁先生。”那是陈若薰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梁晏清,哪怕早在沈景云家中一些照片上见过他的模样,可见到他的那一眼,仍会惊叹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精致的面容。 “不客气。”梁晏清礼貌回了一句,之后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更多的是顾宗霁与陈若薰的闲谈,关于娱乐圈里一些趣闻。 “听说你准备出演冯导的[雾岛]? ”提到最近的工作规划,陈若薰提了一嘴。 顾宗霁听到这件事时第一时间望向梁晏清,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 “阿霁准备演电影了吗?”倒是一旁的沈景云有些意外,追问了一句。 “想试试,目前还在和冯导接触。” “听说这是冯导第一次拍这种片子,我看过这个剧本,慕华笙和苏铭昌,一个商人,一个学生,民国背景,乱世相逢相爱,最后学生葬国,商人殉情。可是两个男人也会相爱么?”陈若薰细细分析着,最后一句话让梁晏清眼眸瞬间深沉了几分,连着桌上的沈景云也有些不适。 顾宗霁何尝不明白,这个世界都在唾弃着这件事,可他偏想走这条路,告诉这个世界,这并不是一件离经叛道的事情。
第10章 妈咪 好久不见 == “同性相爱并不是病症,大多数国家也在逐渐完善相关法律与法规,总要有人站出来打破常规,这世界才会慢慢接受异样。”顾宗霁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慵懒的语调解释着这在外人眼里违背常理的同性恋。 这些年太多人病症为此而被送进青山医院,可他们的表现与常人并无两样,世人为他们描述病症,并判以精神疾病,却无人敢发声。 青山医院时常报道出病人自杀,港媒却以此为娱乐报道来增加报刊销量,无人在意这些人的生死。 “阿霁,别胡闹。”这是沈景云第一次用如此严肃的口吻来管教顾宗霁,他不知道梁晏清的底线在哪里,可是他已经到底了。 “景云哥,合同我已经签了。”顾宗霁收回笑容,端正了坐姿,一本正经道。 “毁约金我们赔的起。”沈景云神色凝重地回着,整个客厅寂静无声,顿了一会儿后沉重道:“阿霁,别毁了自己。” 沈景云留下这句话后便起身离开了白加道8号住宅,陈若薰跟了上去,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梁晏清和顾宗霁。 这场坦白比顾宗霁预想中来的要早一些,他总觉得直到媒体大肆报道那天,才会迎来这场坦白。 “阿霁。”梁晏清的声音有些嘶哑,连日来的工作让他身体出现了一丝疲倦。 未等梁晏清说出下一句话,顾宗霁便起身走向了卧室,“哥哥,如果你也和景云哥一样要管教我,那还是没必要了。你知道的,我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挡。” 梁晏清望着那个清瘦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黑暗中,仿若回到了那个噩梦中,他快步起身,朝着黑暗中的身影抓去,手掌最后落在顾宗霁的脖颈处,万幸没落空。 “BB。”温柔的声线传来,梁晏清极少在外人面前漏出这样的温情绻缱,“电影什么时候开拍?我去探你的班。” 顾宗霁回过头对上梁晏清的视线,黑暗中只有床头的那盏灯微弱地亮着,透过黯淡的光线,他见到了他铅色瞳孔中的星光。 “梁晏清。” 顾宗霁极少喊他全名,少有的几次是在情绪失控的状态下,带着几分恼怒的声调,这次不同,是很轻缓的语调,像是久别重逢的好友,在身后唤他名字,下一句本该是一句语重心长的重别话。 可顾宗霁只是那样喊了一句后便消了声,沉默许久后,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散漫的模样,“6月20日,哥哥来的话要提前给梅姐打电话,她会去接你。” “恩。”梁晏清应完退出了卧室,阳台的白色沙发上,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沉思。 关于上一世的记忆依旧历历在目,他从未听过顾宗霁出演电影的相关报道。也许是他太过于注重工作疏忽了这件事,他是这样猜想的。 晚风轻轻佛过面容,维多利亚港尽收眼底,梁晏清望向维桢机场的方向,关停日期近在眼前,工作与日俱增,6月20日那天要提前让刘思礼空出来。 顾宗霁出演[雾岛]这部影片的新闻报道出来时,震惊了整个港城,多家港媒对此事进行批判,连顾宗霁最近的活动都受到了抵制,蹲守住处的媒体人屡出不穷,怕殃及梁晏清,顾宗霁已经半月没有回白加道8号住宅了。 半岛酒店顶层27楼套房,顾宗霁这些天都住在这里,雾岛的拍摄进程因为舆论压力被搁置,连开机都延缓了。 左梅偶尔来这里看望他,其他时间他都将自己锁在那间小琴房里。 21日那晚,也是港媒报道三日后,顾嘉馨从德国赶回港城,飞机落地维桢机场后直接往半岛酒店赶。 开门的那一瞬间,顾嘉馨身穿干净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内搭浅绿色的衬衫,手腕上挽着最新款的爱马仕凯莉包。 “妈咪,好久不见。”顾宗霁一身散漫地靠在门上打着招呼。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记巴掌,重重地打在了顾宗霁白皙的面庞上,指痕瞬间泛起。 连句多余的关怀也没有,顾嘉馨离开了半岛酒店。 顾宗霁站在阳台上,从上往下看,可以看到顾嘉馨的那辆车缓缓开远,最后消失不见。 没人支持他,顾宗霁踏上阳台,坐在阳台边上,如果以一种惨烈的方式来呐喊,是否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一丝改变。 那是他第一次有这个想法,可敲门声将顾宗霁从思绪中拉回。 他踏下阳台,走到房门后开了门,他以为是左梅,开了门未做停留便往琴房里走了去。 “顾女士打的?”梁晏清拉着顾宗霁的手问道,刚刚他的车与顾嘉馨的车擦肩而过,便猜到了这里不会有多好的收场。 顾宗霁听到是梁晏清的声音才回过身,唇角微扬地点了点头,哪怕他所身处的世界给他带来再大的创伤,在看到梁晏清的那一眼也终能愈合。 “我猜到她会很生气。”顾宗霁举着梁晏清从浴室里拿出来的热毛巾敷脸回道,“可是我这件事情没有做错。” 梁晏清记得上一世在千禧年后,港城关于“同性恋去病化”讨论呼声飞涨,那些年街道上多了不少同性恋人,而他也曾在某个午后,坐在星光大道长椅上,回想着如果98年的顾宗霁未曾离去,是否与他也会有这样的未来。 “恩。”梁晏清赞同应道,无论如何他始终与他为伍。 随着顾宗霁手上的毛巾冷了后他又递上新的热毛巾,如此反复,一个小时后,脸上才稍稍消肿。 左梅的电话打来客房时,顾宗霁正在享用梁晏清带来的晚饭。 “开机日子定了25日,到时候我会来酒店接你。” “不是舆论太大,剧组受阻无法开机么?”顾宗霁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解决,他以为最坏的结果是电影停拍。 “多亏梁先生和沈先生....”左梅后面讲了什么顾宗霁没细听,视线盯着餐桌旁的梁晏清未曾离开。 “哥哥,唔该嗮[谢谢]。”挂断电话的顾宗霁走上前扑进梁晏清怀中。 西装料子与棉质睡衣摩挲着,梁晏清在摩挲间怔了几秒后温柔地将顾宗霁从身上拉了下来。 “沈二出不了不少力。”梁晏清对上顾宗霁视线温声解释道,如果不是他的资源,任凭梁晏清的钱砸的再多,也无济于事。 “梅姐和我说了,过段时间我亲自和他说声谢谢。”顾宗霁脸上的情绪瞬间晴朗,这是他一直想做的一件事,哪怕众叛亲离。 万幸,梁晏清站在了他这一端。
第11章 蝴蝶胸针 ===== 那晚梁晏清没离开半岛酒店,陪着顾宗霁睡着后凌晨一点接到了顾女士的电话。 梁晏清来到半岛酒店28楼的Felix酒吧,顾女士穿的极其简单,白衬衣和浅蓝牛仔,但丝毫不掩盖她的美貌。 顾嘉馨年轻时无数港商为之倾倒,却又无人能得她青睐。 至于顾宗霁生父,始终无人知晓一二。 “顾女士,好久不见。”梁晏清在顾嘉馨对面拉开座椅入座寒暄道,顾嘉馨三年前去了德国后再也没回过港,梁晏清也只是偶尔收到她的问好邮件。 “给你点了爱喝的威士忌。”顾嘉馨将一杯酒推道了梁晏清面前温婉道,“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 “不打扰。”梁晏清指腹覆上那杯威士忌杯脚,轻晃了晃,“这次是为了阿霁的事情回国的么?” “白华出了点事。”顾嘉馨似乎并不想提顾宗霁,避开话题谈论道,“最近国际炒家对准了东南亚,泰国,马来西亚,印尼相继受损,国外产业一度受到重创。” “此时抛售可以止损。”梁晏清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回道,这只是那些国际炒家的开端,后期那些国家会跌的更惨,此时抛售可以减少一些损失。 “只要泰铢不脱离美元联系汇率,就还有余地。”顾嘉馨仍咬着最后一点希望,梁晏清明白她认定的事,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这母子俩在性格这一块,确实带着几分遗传的天分。 闲谈了一些国际市场后,顾嘉馨将话题往梁晏清感情生活上引,“现在还没钟意的小姐?” “忙。”梁晏清惯会用这个借口来挡这些催婚的话术。 “我可等着喝你的结婚喜酒。”顾嘉馨抿了一口红酒谈笑道,她的视线一直打量着梁晏清,灯光太过黯淡,看不清她眼底的顾虑。 一杯红酒恰好助眠,顾嘉馨喝完这杯酒后起身离开,谈话间她从未提过顾宗霁,只是在临行前随口提了一句:“晏清,有空管管顾宗霁。” 不是阿霁,是顾宗霁。梁晏清这才意识到,顾嘉馨对他儿子的称呼改了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拼了命的想,却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时间点。 他记得上一世,是顾宗霁开始接受治疗后他胡闹地将顾嘉馨的一份合同弄丢了,为此顾嘉馨喊过一次他的全名呵斥过,那是让梁晏清最印象深刻的,那时候他以为那是第一次,不曾想这可以追溯到更久之前。 回到房间时床榻上不见人,梁晏清去了琴房,看见抱着吉他填曲的顾宗霁。 “醒了?”梁晏清走上前关心道,此时才凌晨两点,夜晚时间还长,“不继续睡会儿?” “哥哥,我做了个梦,梦里梦见你结婚了,我突然想给你婚礼写首歌。”顾宗霁浅笑道,脑子里还会想着那场盛大的婚礼,梁晏清挽着身穿白色婚纱的新娘,一步一步穿过亲朋好友,而他坐在宾客里,为他鼓掌。 他笑的开怀,可眼角却湿红一片。 “哭什么?”梁晏清的指腹轻轻滑过湿了的眼角,顾宗霁生的和顾女士一样美丽,眼角泛红时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看一眼就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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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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