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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晏清并未应答,跟着超跑的声响追了一路,最后在佐敦道见到了顾宗霁的车尾。 “是梁生的车。”刘思礼瞬间明了梁晏清的用意,“只是这么晚,他冒着雨要去哪儿?” 梁晏清也不知晓,直至车子来到了元朗区青山关路15号,他才知道顾宗霁此行的目的地是青山医院。 梁晏清熟知这里是因为他亲自将二叔送进了这里,可他不曾知晓顾宗霁也会来这里,他从未听过顾宗霁有何亲人在这里治疗。 雨越下越大,梁晏清被困在了青山医院,他没去打扰顾宗霁,去探望一下梁明璨。 闪电顺着天际亮起,随之而来的雷声将梁明璨吓的躲进被窝里,等雷声小了些他才从被子里钻出一点视线,可这一对视恰好对上了梁晏清的眼睛。 那张毒如蛇蝎的脸瞬间进入他的视线,他吓地滚到地上,蜷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梁晏清每靠近一步,他便挪远一步,直至角落里,梁明璨才颤声道:“不要过来。” “二叔。”梁晏清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梁明璨,他病的突然,被梁晏清关在这里后不出半月就疯了,梁晏清动用所有关系至今也查不出是谁动的手脚,而梁宽宥直接将这莫须有的罪名冠在他头上。 “贯南想来看你。” 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梁明璨才神志清晰了几分,哪怕惧怕满身,他也要往梁晏清脚边爬,“贯南...不可以....” 梁明璨怕自己的儿子看到他这幅疯样,他从不允许他来青山医院看他。 “恩。”梁晏清蹲下身替他擦去额头的汗珠,“我会照顾好他。” 这句话是真心的,梁贯南出生时梁家内斗早已结束,梁晏清只是将他看做弟弟一般照顾着。 屋外风雨声渐小,梁晏清在天亮前赶回了航站楼。 海伦登陆造成航班延误或者取消,引起不少客人抱怨,为了安抚顾客,航司一直在给出补给条件。 利益受损的航司负责人好几次找到了刘思礼,刘思礼一一为其解决,梁晏清早早交代过,一切损失由他担着。 上一世的梁晏清并不知道这些损失到底会有多少,他是在拿运气在赌,赌资为9亿,输了他担的起。 万幸的是他赌赢了,海伦于次日早上十点离港,港城一切恢复就绪,损失也降到最低。 那时站在航站楼前的梁晏清才松了口气,连日来紧绷的神经让他精疲力尽,昏厥时也无人知晓,是刘思礼进来汇报工作时发现了,才将他救了回来。 这一世梁晏清倒轻松了些,因为提前的预知,没有巨大的压力击垮,他只是从青山医院回来后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就听到了海伦离港的消息。 众人欢呼,机场秩序才慢慢恢复。 随着电视台与纸媒传播,维桢机场关停消息一度放出引发不少港民热议。当天的机票全部售罄,无论是飞往世界各地的航班无一空座,飞行爱好者守在机场外围看着一架架飞机落地,起飞,维桢机场甚高频里不断传出塔台送往每一架飞机的指令。 法航AF447,联系进近123.80,维桢最后一次为你护航,我们再见。 德航LH797,备降13号跑道,欢迎抵港。 国航CA1107,联系进近123.80,港城赤鑞角与你再会。 ...... 最后一架从维桢飞离的是国泰CX251,从港城飞往伦敦,零时零二分起飞。 梁晏清于十一点五十一分抵达塔台,那里是指挥着所有飞机的起落,空管员坐在雷达显示屏前发出一道道指令,梁晏清考PPL时学过这些。 全景视觉的玻璃房里,可以俯瞰整个维桢机场,停机坪上仅剩最后两架飞机。 一架达索猎鹰900,一架波音777。 梁晏清记得刘思礼同他汇报过,他抵达时机场只剩最后一架飞机波音777。
第14章 哥哥 生日快乐 == 十一点五十三分,塔台对那架猎鹰900发出滑行指令。 “西界900,可以滑出,13跑道外等待。” “西界900,滑行,13跑道外等待。”那架猎鹰的机长在甚高频中重复指令,梁晏清几乎是瞬间分辨出这个声音,清冷的音调通过甚高频转播添了几分哑调,是顾宗霁。 梁晏清从空管人员手中拿过应答机,“西界900,13跑道可以起飞,地面风向东北,风速10节。” 彼时正坐在驾驶舱的顾宗霁也认出这个声音,与副驾做好检查单子后在甚高频中回复道:“西界900,13跑道起飞。” “西界900,联系进近123.80,港城赤鑞角与你再会。” 梁晏清发出指令时正是7月6日00:00,那架西界900在13跑道上加速,七秒后收轮起飞。 “哥哥,生日快乐。” 甚高频传来顾宗霁的生日祝福,梁晏清这才后知后觉,七月六日是他的生日,这个连自己亲生父母都不曾记住的日子,却被顾宗霁年年记住。 每一年,他都不曾缺席。 可是上一世,梁晏清晕厥了几个小时,醒来时早就错过了这架飞机的起飞,等他赶来时,只剩最后一架波音777,飞往伦敦。 “万幸!” 梁晏清心里念着,总算是没错过。 送走最后一架飞机后,梁晏清主持跑道的关灯仪式。 “再见,维桢。” “多谢你。” 1921年亮起的引路灯就此暗淡下去,从此人们再也见不到它的光亮。 维桢机场成为历史,那段被敌国侵略炸毁屹立不倒的往事,世界港口集散地的美名,港城的纸醉金迷地迎来送往,一幕幕地回想在每一位港城人民心中。 梁晏清是最后一位踏出航站楼的,不久后这里将全部倾覆,老旧建筑全部推倒建新,历史遗迹不往复。 刘思礼将车停在航站楼前等他,梁晏清目色却在一辆红旗车上停留,那是梁宽宥的车。 可车内没有人影,梁宽宥并不是来找他的,想来也是同港城人民一般,来纪念这个时刻的。 “你先回去。”将刘思礼安排走后,梁晏清往人群中走去,最后将视线落在一位步履蹒跚的老人身上,他穿着白净的中山装,右手撑着拐杖,左手边是一直陪着他的贺文特。 鹅软石路有些不平,拐杖时常打滑,贺文特怕他摔着,想搀扶着他却被梁宽宥拒绝,哪怕是上了年纪,但他也不愿意麻烦别人。 可一个拐角处,人群簇拥下的梁宽宥被人撞了后彻底失去平衡,贺文特伸手去扶却发现晚了一步,梁晏清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这里,先他一步扶住了梁宽宥。 见到扶他的人是梁晏清时,梁宽宥神色渐变,和善的笑容瞬间庄肃了几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语调去往常那般冷淡,毫无半点关怀。 “路过。”梁晏清知晓自己不该奢望一点爱意,将梁宽宥交到了贺文特手中后便转身离开了。 红白色调的丰田皇冠出租车遍布街头,梁晏清在街道口拦了辆出租车回了白加道8号,院子中的门敞开着,许是顾宗霁出了门忘了关。 正当梁晏清背对着院子,将院门关起时,天空瞬间炸开烟花,烟火瞬间将整个院子点亮。 “生日快乐,哥哥。” 顾宗霁的祝贺声同烟花一同绽放,梁晏清抿紧的薄唇渐渐上扬,记不清多久没这样快乐了,此刻便是他贫瘠一生中少有的花好月圆。 “阿霁,谢谢。”梁晏清走上前将顾宗霁拥入怀中,这是失去他第七年过的第一个生日。 屋内还有沈景云,陈暮年等一些朋友,梁晏清的生日每年他们都办的轰轰烈烈,只是寿星本人极少出席。 今年有些例外罢了。 “许什么生日愿望了?”沈景云被陈若薰撇下后落了单,坐到梁晏清身旁闲聊了起来。 “说出来不灵验。”梁晏清回道。 “你梁晏清才是掌管世人愿望的神佛。”沈景云干了杯酒后笑道,他从不知道梁晏清信鬼神之说。 梁晏清陪了一杯,他以前从不信鬼神之说,可此刻的自己正身处神佛打造的梦境中,他怕自己的不敬,会让这场黄粱梦瞬间化为虚无。 他不敢。 后花园的泳池中,顾宗霁在池边抱着吉他唱着他的新专辑-施爱者,目前还未开始售卖,现场的人时是最早听到这张专辑的原曲的。 “他的歌越写越不对劲了。”左梅是第一个意识到顾宗霁出了问题的人,可她却无人告知,只能在醉酒时同好友陈若薰说上几句醉话。 陈若薰未曾听清,只是将左梅抱在怀中,任由她头抵在锁骨处,酒弄红了脸,连着呼出的气息也热了一二。 “棠溪。”陈若薰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助理拿来的醒酒药她迟迟未能喂她吃下。 “多少年没人这么喊过我了。”这名字让左梅清醒了几分,她仰着脸看着陈若薰那张浑然天成的美人脸淡笑道。 左棠溪是她的小名,只有她的妈妈和陈若薰才会这样称呼她。 “ 小棠溪吃糖。”陈若薰忽悠着醉酒的左梅吃了那粒解酒药,苦味在口腔中炸开,左梅才知道自己上了当。 她将牙口抵在陈若薰脖颈处,轻轻咬了一口算惩罚。 “ 下次就不是咬这里了。” “你怎么和景云一样,小孩子心性。”陈若薰脸蹭了蹭左梅脸颊,她不小心提起的沈景云瞬间让左梅拾回分寸。 左梅将脸趴在岛台上,不再靠着陈若薰,视线望向顾宗霁,那位同她一样在伦理中挣扎的战友。 何时才能算作无病? 我们只是相爱而已。 曲调声起,左梅同他哼起这首施爱者,脑子里满是与陈若薰的往常。 陈若薰同她一起在港城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中拼搏,十年后她成了红透半边天的女明星,她成为了港城娱乐经纪一把手。 “沈太太,订婚快乐。”临别前左梅才提起勇气祝贺道。 “谢谢我最好的朋友。”陈若薰挽着沈景云的手谢别。
第15章 这世界上多的是不可为 = 送走宾客后,梁晏清从泳池旁的吧台上扶起醉酒的顾宗霁,他极少酗酒,今天是被陈暮年骗了不少酒。 少年白皙的面庞被酒精染红,微醺迷离的眼眸打量着眼前的梁晏清,粉嫩的薄唇一张一合,“哥哥。” 梁晏清任由人倒在怀里,他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异样,那一刻他有种几近疯狂的举动,他想吻下去。 “阿霁。”梁晏清渴求着这一切的气息,贪婪地吮吸这片刻的温存。 明知这一刻不该存在,却又叛逆地想留存。 这世界上多的是不可为。 梁晏清将顾宗霁打横抱回了卧室,屋内黯淡无光,床头灯泛着微光将这一切禁忌照亮。 唇齿交合时,梁晏清今日许的愿才算得偿。 上一世他以为他这一生不会有爱人的本领,后来顾宗霁教会了他,也让他多了几分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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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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