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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宁走过来，小声说了句“要玩得开心哦”，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块棉花糖。他说完便跟着苏念卿走了，只不过他的背影都蔫了，肩膀垮下来，再也没有当时在纳木措时的开心与自在。 文斯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越珩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底，陆北霄已经在餐厅门口等电梯了，背影挺拔得像棵松。 越珩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两人之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 “明天几点？”越珩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你想几点？”陆北霄反问，侧脸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冷峻。 “都可以。” “那就八点吧。”陆北霄按了电梯键，“大厅见。”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越珩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心里有些乱。 他选我干什么？ 谈心？还是想警告我离文斯年远点？ 他侧头看了一眼陆北霄，对方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那张脸永远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电梯到了。 陆北霄率先走出去，头也不回：“晚安。” “……晚安。”越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眉头微微蹙起。 文斯年和宋时予走在最后，两人没坐上那趟电梯，只好等下一趟。 “明天要拍好看的照片。”宋时予突然重复了一遍苏念卿的话，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打趣，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文斯年瞥他一眼：“你也打趣我。” “不敢，”宋时予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看着电梯门上反射的两人身影，“只是好奇，江临会带你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文斯年说，。 电梯到了，两人走进去。宋时予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会紧张吗？” 文斯年愣了一下，老实点头：“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 “紧张约会，还是紧张别的？” 文斯年没说话。 宋时予也没追问。他不需要问，反而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加入这场足够混乱的修罗场。至少，他能保持清醒，能站在旁观者的位置，看清每个人的心思。 这种清醒，有时候是种幸运，有时候也是种悲哀。 回到房间，宋时予给文斯年倒了杯水，便回卧室了。 文斯年坐在沙发上，看着冒着热气的水杯，心里却静不下来。 他拿起手机，打开群聊，里面安静得很。 过了一会儿，苏念卿才发了一条消息。 苏念卿：【朋友们，明天我要在酒店睡一天，谁也别叫我。我要把今天的耻辱用睡眠埋葬。】 温以宁：【我要出去逛逛，听说酒店旁边有个书店。】 江临：【明天我打算和斯年去八廓街，有推荐的店吗？】 温以宁：【有个甜茶馆，在当地很有名，你们可以去试试。叫"仓姑寺甜茶馆"，在八廓街里面，有点难找，但味道很好。】 江临：【好，记下了。谢谢。】 苏念卿：【@江临，你一定要给斯年拍好看的照片，不然我饶不了你。我要检查的！】 江临：【放心。】 群里又恢复了安静。 越珩和陆北霄都没有说话。 文斯年盯着屏幕，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下午越珩在车上说的那句话： "我也说不清。" 那时的越珩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是所有人都没见过的、不自信的越珩。 在比赛场上如此风光自信的一个人，也难过情关。 文斯年闭上眼睛，一个人安静地待了片刻，又睁开。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涩涩的，带着一点高原特有的矿物质味道。 他把杯子放下，关了客厅的灯，进了卧室。 黑暗里，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希望明天和江临的单独相处不会太尴尬，至少希望对方不要表达得太过明显。任何拒绝的言语，哪怕是委婉拒绝，都会伤人。而他，不想伤害任何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 至于陆北霄和越珩明天会发生什么，他现在无暇吃瓜了。 哎……要是没人邀请他就好了，他就可以在酒店看直播、吃瓜、嗑cp，顺便研究一下剧情到底崩到哪儿了。 那日子，光是想想都美。
第23章 八廓街的日光（上） 早上九点，江临在酒店大厅等着。 他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自然而松弛的地伸展着，手里拿着手机，时不时抬起来看眼时间，心里有些甜蜜的焦急。 pd在旁边架好了摄像机，弹幕已经涌进来了。 江临看了眼镜头，抬手一笑，算是和大家打了声招呼，随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电梯方向。 【年年还没来吗？江影帝看起来好紧张。】 【哇，他还会紧张啊？拿影帝时都还挺放松的！】 【江临！你什么场面没见过，约个会有什么好紧张！】 【你们不懂，这叫在乎。】 pd看着弹幕，也觉得江临今天的状态不太一样。他平时在镜头前总是松弛的，今天看上去有些不太自在，脸上一直笑着，可手却紧紧地攥着手机。 pd笑着替网友们问了一句：“江哥，大家都在问你紧张吗？” 江临低笑了一声，声音很轻，“紧张啊，”他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弹幕聊天，“人生第一次约会呢。” 【人生第一次约会？你以前没谈过恋爱？】 【应该是没有的，要不然早被狗仔拍到了，而且也没人出来爆料。】 【根据唐哥的微博日常，江临不是在剧组里，就是一个人在度假，或者陪父母，身边从来没有其他人。】 【任何事，只要沾上第一次，就显得格外珍重，第一次心动、第一次约会……】 【他之前采访就说过，没谈过恋爱。】 【出道得太早了，只能说他在戏里体验过各种恋爱。】 江临看着弹幕，没有解释。 pd又看了一眼弹幕，替网友问第二个问题：“网友们发现你今天的穿衣风格和平时不太一样，很温柔，而且毛衣的颜色很特别。” 江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白色T恤打底，外面是一件V领的奶油蓝针织衫，毛衣厚度适中，版型宽松，领口开到最后一根肋骨。 “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他说，嘴角带着笑，“就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昨天看斯年穿了奶油蓝的冲锋衣，助理给我收拾衣服的时候又正好装了这件毛衣，今天就拿出来穿了。” 弹幕已经顾不上聊天了，满屏都是“啊啊啊”。 pd还没来得及开口，江临已经凑到屏幕前去看弹幕了。有人让他展示一下今天的穿搭，江临读出来，轻松地笑着，“可以啊，这有什么不行的，咱大大方方的。”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奶油蓝的毛衣在酒店大厅的灯光下颜色显得格外柔和，衬得他的皮肤白皙。白色阔腿裤展现了他优秀的身材比例，脚上是一双浅蓝色的德训鞋，整个人看上去很温柔，像是出门散步的邻居哥哥，不是那个在红毯上西装革履的影帝。 pd笑着说：“大家都在夸你今天穿得很年轻很温柔。” 江临坐下来，凑近屏幕看弹幕，一边看一边笑，“我年纪也不大啊，才26岁呢。这不是斯年才22岁嘛，我得配合配合，希望他别觉得我有距离感。” 【都怪你成名太早了，身上已经有老艺术家的从容了。】 【对哈，江临也才26岁呢，换句话来说，这也才大学刚毕业两年。】 【人家确实是刚从戏剧学院毕业两年啊！】 【哥哥皮肤保养得好好啊！素颜都看不到毛孔！甚至没有痘印！】 江临看了一眼这条弹幕，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确实不长痘痘，熬夜拍戏也顶多是皮肤状态差点儿，但不长痘。”他说完，余光里看到电梯的门开了。 弹幕在他转头的那一瞬间就捕捉到了变化。 【你怎么突然笑得那么灿烂？】 【是文斯年来了吧？】 【年年来了？那没事了，我说呢，江临怎么突然笑得春风化雨的……】 【果然在喜欢的人面前，心动会不自觉地流出，连影帝都不例外。】 江临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手机揣进裤兜里。 他看着文斯年从电梯里走出来。 文斯年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度到小腿，里面是一件条纹T恤和浅蓝色的直筒阔腿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休闲鞋。他的头发还是那样，微微卷着，蓬松柔软，帆布包挎在左肩上，风衣的衣摆随着走动轻轻晃着。 他走到江临面前站定，有些歉疚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本来都出门了，半道上被苏念卿拦住了，说我穿得太随便了。” 弹幕在文斯年出现的那一瞬间就疯了。 【我靠！这跟模特走秀有什么区别？】 【这身形比例也太好了，这大长腿、这白到发光的皮肤、这微微卷曲的头发……我又心动了……】 【江临你好眼光！这儿媳妇妈妈认了！】 【楼上的妈粉，先别急着喊儿媳妇，万一人文斯年是攻呢！】 【如果是文斯年的话，也不是不行……】 【郭导！我还能报名吗！本人男！我势必要和其他嘉宾争上一争！我才20岁！说不定文斯年喜欢小奶狗呢！】 【我我我！我也报名！万一文斯年喜欢小狼狗呢！】 【作为文斯年的校友，跟大家透露一句，无论是小奶狗还是小狼狗，他都不感兴趣。】 【同为校友，要不是他参加了综艺，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取向是男生，我还准备告白呢……】 【不说了，同校的学姐学妹们已经心碎一地……】 江临和文斯年一起往外走，文斯年给他讲了一遍今早的事儿。 20分钟前，文斯年正准备出门，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苏念卿，“嗯？你不是要睡懒觉吗？怎么起这么早。” 苏念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着文斯年的一身运动套装，虽然也好看，青春又有活力，但拍照还差了点儿意思，不过由此可见，文斯年对江临肯定没那方面的意思，这么一想，他心里头就隐隐的高兴，“我来看看你今天穿什么出门？就这身儿？” 文斯年看了自己一眼，“嗯，不行吗？” 苏念卿估计宋时予还在睡觉，轻手轻脚地把文斯年推回了房间，“谁约会穿这么朴素啊？就算你穿什么都好看，但也要因地制宜啊！你忘了今天的任务了？要拍照出片！” 于是文斯年被苏念卿推着回了房间，等他重新换了套衣服出来后，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苏念卿眼前一亮，打了个响指，站起来，“非常不错！慵懒又不失精致，行了，看你这么穿我就知道今天的照片稳了，我继续回去补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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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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