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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卿在对面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水瓢都快拿不稳了,水从瓢里晃出来洒了自己一身。 “你们不行啊!”文斯年站在船头喊,声音里全是得意的笑。 江临不甘示弱,和苏念卿合力反击。水花在两条船之间飞来飞去,交织成一片白茫茫的水雾,阳光打在水雾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道小小的彩虹。 文斯年一边泼一边夸,“陆哥你这力道太猛了!” 陆北霄的嘴角就没下来过,干劲十足,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舀水、瞄准、泼出去,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打了胜仗的快感。 “越哥你手劲好大,不愧是国内第一ADC!”文斯年又喊道。 越珩彻底红温,泼水的速度直接翻了一倍,甚至把速干衣的袖子撸到了肩膀上,一整条手臂都露了出来,肌肉线条在泼水的动作中绷紧又松开,水珠挂在上面亮晶晶的。 苏念卿被浇得眼睛都睁不开,干脆躲到了江临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江临被陆北霄和越珩两面夹击,手里的水瓢刚舀起来就被迎面飞来的水花打歪了方向,水全泼在了自己身上,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干的。 “你们俩也太猛了吧!”江临终于扛不住了,扯着嗓子喊。 文斯年在对面笑得眉眼弯弯,弯着腰拍大腿,“陆哥越哥加油!别让他们喘气!” 陆北霄和越珩听了这话,像是在进行某种默契的竞赛,你一下我一下,谁都不肯停。水花铺天盖地地飞向江临和苏念卿的方向,密集得像夏天的暴雨,打得对面毫无还手之力。 江临阵营彻底落败。 苏念卿趴在船边,浑身湿透了,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脸上,活像一只掉进水里的猫,又狼狈又好笑。 温以宁坐在他旁边,也湿透了,可他高兴得不行,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还不忘稳稳地举着手里的GoPro,镜头一直追着战场中心。 江临靠在船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看着对面那三个人,摇头笑了,“你们两个真的太牛了。” 文斯年在对面笑得一脸灿烂,“那可不,陆哥和越哥是我的最强队友。” 他也湿透了,从头发丝到脚趾都在滴水。他用手拧了一下衣角,水哗地流出来,顺着船底淌到河里。阳光照在他湿漉漉的脸上,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嘴唇被水浸得泛着淡粉色,整个人被阳光和水光裹着,闪闪发光。 越珩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拨着水面,荡开一圈一圈细碎的涟漪,水面下那只手的指尖还在发烫。 陆北霄坐在文斯年旁边,两个人肩膀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他能感觉到从文斯年身上散出来的热气,湿热的,带着一股柑橘类的清香,不知道是洗发水还是沐浴露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打水仗这段我能盘一百遍】 【文斯年夸一句陆北霄和越珩就跟开了狂暴模式似的】 【俩大猛攻在年年的夸奖中彻底迷失自我】 【苏念卿:我队友呢?我那么大一队友呢?】 【江临落败的表情太好笑了哈哈哈】 【宁宁今天太开心了,妈咪很欣慰】 【文斯年湿发贴脸的样子真的好嫩啊,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越珩又在看自己的手了,别回味了】
第50章 漂流(下) 过了那段平缓的水域,船又漂进了急流区。 这一段比之前更野。河道更窄,落差更大,橡皮船像一片落叶被水流推着横冲直撞,每一次颠簸都像是要把人甩出去。 文斯年抓紧了船边的绳索,身体随着船的起伏上下颠荡,湿透的头发被风吹得往后倒,露出整张脸来。 越珩和陆北霄依旧一左一右地护着,两个人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一条手臂撑在船舷上稳住重心,另一只手随时准备伸出去。 船从一个矮瀑布下面冲了过去,船头猛地抬起又落下,激起的水花高过人头。文斯年又张开了双臂,仰着脸迎向铺天盖地的水雾。 这一次越珩和陆北霄没有伸手。 他们就那么看着文斯年张开双臂,身体被船的颠簸抛起来又落下,笑声在水花的轰鸣中若隐若现,清脆的、明亮的,像是山涧里敲在石头上的泉水声,一下一下撩着他们的耳膜和心弦。 船从瀑布下面冲了出来,阳光重新落在文斯年身上。橙色的救生衣反射着太阳的光,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有几缕卷起来的碎发翘在头顶,像小鸟炸起来的羽毛,水珠从发梢往下滴,落在救生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越珩和陆北霄,冲着他们灿烂一笑。 那个笑是毫无保留的、被快乐浸透了的笑,眼睛弯弯的,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碎光,整个人被阳光和水光裹着,明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一瞬间,越珩和陆北霄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希望这一刻再长一点。 希望这趟漂流永远不要靠岸。 【文斯年回眸一笑我人没了】 【年年是端水大师没跑了,一左一右都照顾到】 【越珩和陆北霄的眼神,天哪,这不是爱是什么】 【提前预告,漂流结束的时候我会哭的】 从急流区冲出来,水流慢慢缓了下来,河面变宽了,两岸的植被也换了模样,从密不透风的雨林变成了疏朗的椰林,一棵一棵错落有致地站在岸边,长长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这一段是漂流的末段了。风很清爽,吹在湿透的身上带着微微的凉意,但不冷,反而很舒服,像是大夏天钻进空调房的那种惬意。 文斯年靠着船边,身体放松下来,任由船在水面上慢慢漂。他把GoPro接回来,举起来,对着两岸慢慢扫了一圈。椰子树、低矮的灌木丛、偶尔闪过的竹屋、远处梯田的轮廓,在镜头里一一滑过,每一帧都像是风景明信片。 船在一处浅滩缓缓停靠下来。水很浅,只到小腿肚,底下是细软的沙子,踩上去应该很舒服。 苏念卿跳了下去,水花溅起来沾了他一裤腿。他站在水里,弯下腰用手拨了拨水面,水很清,能一眼看到底下的沙子和圆溜溜的小卵石,阳光照在水面上折出粼粼的光。 温以宁跟着下了船,走了几步,蹲下来,在水里摸索了一会儿,捡起一块小石头,对着阳光翻来覆去地看,大概是觉得不够好看,又轻轻扔回去了,石头落水咕咚一声。 江临和宋时予也下了船,两个人站在水里低声说着什么,宋时予点了点头,推了推被水花打花了的眼镜。 越珩和陆北霄没下去,稳稳当当地坐在船上,目光追着某个身影。 文斯年在浅滩上走了几步,弯下腰,用手捧了一捧水。水从指缝间漏下去,在手心里留下一点凉丝丝的触感,很快就消散了。他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回头看了一眼船上的两个人。 “越哥,陆哥,不下来走走?” 两个人同时笑着摇了摇头。 文斯年也不勉强,转回去继续在浅滩上走。水没过了他的脚踝,溯溪鞋踩在柔软的沙子上,每一步都陷进去一点,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水流抹平。 越珩看着他的背影。 白色的阳光落在文斯年湿透的橙色救生衣上,肩膀的线条从宽大的救生衣下露出来,窄窄的,肩胛骨的轮廓在湿透的速干衣下若隐若现,随着走路的动作微微起伏。 文斯年走到水最深的地方,水也只到他的膝盖。他停在那里,面对远处的椰林和梯田,一动不动地站着。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把他湿透的速干衣吹得贴在身上,腰线的轮廓在橙色的布料下清晰可见。 所有人都安静了,目光齐齐地落在他身上。 他就那么站着,阳光裹着他,水在他脚下流动,风撩着他的头发和衣角。整个人像一幅画,被恰到好处地安放在这片山水之间。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踩着水走回来,鞋底沾满了湿漉漉的沙子,每一步都带着沙沙的摩擦声。 “走吧。”他说,声音轻快。 所有人上了船。 船工撑了一竿,船离开浅滩,继续往前漂。 最后这一段水面很平静,船像是在水面上滑行,没有一丝颠簸。阳光暖暖地照着,风柔柔地吹着,一切都慢了下来。 文斯年靠着船边,把GoPro搁在膝盖上,眯着眼看远处的椰林。温以宁靠着苏念卿,眼睛半闭着,像是快睡着了,呼吸变得又轻又匀。苏念卿没动,任由他靠着,难得地安静。 江临坐在最边上,看着两岸的风景,偶尔举起手机拍一张。宋时予在看远处的梯田,镜片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水渍。周砚白在看水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越珩和陆北霄的脚还泡在水里,各想各的,但目光落的方向是一致的。 船靠岸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苏念卿跳上岸,脚踩在碎石滩上咯吱咯吱响。他转过身,伸手拉了温以宁一把。温以宁上岸时踉跄了一下,苏念卿稳稳地把他扶住了,嘴里还嘟囔了一句“小心点”。 文斯年最后一个上岸,踩在碎石滩上,脚底被一块尖石子硌了一下,眉头轻轻一皱,很快就松开了。 郭导已经在岸上等着了,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一个个狼狈又高兴的样子,“怎么样?好玩吗?” “好玩!”苏念卿扯着沙哑的嗓子喊。 “下次还想玩!”温以宁也难得地提高了音量,说完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郭导笑得更欢了,“行了行了,回去换衣服,吃饭。”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小路往回走。上坡比下坡累得多,走了没几步苏念卿就开始喘,弯腰扶着路边的树干。 “我……我不行了……老了……”他喘着粗气,嗓子还是哑的。 江临从他身边走过去,顺手拍了拍他的背,“你才多大就老了。” “心老了,”苏念卿直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子跟上队伍,“被你们气的。” 营地有简易的淋浴间,用木板隔开,顶上盖着石棉瓦,简陋是简陋,但该有的都有。水压不大,细细的水流冲在身上刚刚好,水温也合适。文斯年站在水下冲了好一会儿,把头发里藏着的泥沙一点一点冲干净,换上干爽的T恤和短裤,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苏念卿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头发用浴巾包着,顶在脑袋上鼓鼓囊囊的,远远看着像个印度人。他坐在营地餐厅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盘炒饭,正埋头苦吃。 “这个炒饭好吃,”他看见文斯年过来,含糊不清地招呼,“快去拿快去拿。” 餐厅是开放式的,茅草屋顶,木头柱子,四面通风,能听到远处河水的声音。长桌上摆满了吃的,印尼炒饭、烤鸡腿、烤玉米、蔬菜沙拉、切好的水果、冰镇的饮料,五颜六色地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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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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