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珩想了想,走过去敲了敲苏念卿的肩膀。 苏念卿回过头,红着眼眶瞪他:“干嘛?” 越珩把红色卡片收进口袋里,“和自己亲自选的队友一起输了也没什么,至少你们一起经历了比赛。” 苏念卿愣了一下,没想到越珩会来安慰他。 他哼了一声:“你懂什么。” 越珩没再说,转身走了。 文斯年站在不远处,没有错过这一幕,心想越珩这个人看上去冷冷淡淡的,心还挺细。 晚霞铺满了天,草坪被染成了橘红色,文斯年在花园的角落里找到苏念卿。 苏念卿蹲在花坛边上,手里拿着一根草,在地上画圈圈。 文斯年在他旁边蹲下来:“真生气啦?” 苏念卿没说话。 文斯年想了想,说:“下次我努力一点,争取不拖你后腿。” 苏念卿猛地转过头来,眼睛红红的:“你不准说这种话!” 文斯年被他吓了一跳。 苏念卿接着说:“你没有拖后腿,是我太想赢了,太想赢,所以才搞砸了。你每一个项目都配合得很好,是我太要强了,总想着出头,明明那个你画我猜就应该让你来画的……” 文斯年静静看着苏念卿,这个人其实并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张扬。 他伸出手,拍了拍苏念卿的肩膀。 苏念卿的眼泪掉下来,赶紧用袖子擦掉了,站起来说:“走吧,回去了。” 文斯年跟着站起来,跟在苏念卿的后头。 晚霞落在他身上,把他银灰色的长发染成了淡紫色,这一刻,苏念卿真的很美。 弹幕在这一刻集体失语了很久,最终有人发了一条:【苏念卿不论是攻还是受,都应该被捧在手心里。】 【想赢不可耻,努力过了就好,我们喜欢的就是他这股劲儿!】 【卿卿别难过啦!下次比赛再把失去的夺回来!】 越珩在二楼的阳台上站着,隔着半个花园的距离看到了这一幕,手上拿着约会卡片,却难得的迟疑了。 他有想邀请的对象,却也怕被拒绝。这是另一个赛场,他打的是一场没有队友甚至可能全是敌人的比赛,他也会怕输。 越珩转身回了房间,走到文斯年的书桌前,那里放着一个速写本,封面是文斯年用炭笔画的星空,笔触很轻,星星像是要从纸上浮起来。 他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那个速写本的封面,又把手收了回来。 他回到自己的床上,把红色卡片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枕头旁边。 就这样静静坐了很久,叹了口气,拿起平板电脑,打开比赛录像。 屏幕上的画面闪过,英雄在峡谷里厮杀,解说员声音高亢,可他却感受不到一点往日的激动与热血。 越珩盯着屏幕,脑子里全是文斯年蹲在花坛旁边的样子,侧脸被晚霞照着,如加百列那般不染尘埃,纯净、温柔、圣洁。 越珩放下平板,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光秃秃的,可他看着看着,竟然觉得上面好像出现了炽天使的翅膀,轻缓地扇动着他的心扉。 越珩把被子拉过头顶,遮住那双快要斜露出情愫的眼睛。 周砚白在楼下看书,苏念卿从他面前走过,他抬头看了一眼。 苏念卿的眼妆都哭花了,眼下一片黑,但他好像不知道,径直上了楼。 周砚白低下头,继续看书,翻了两页,他又抬起了头,想起文斯年今天早上问他昨晚睡得怎么样,他当时回答了一句还不错。 其实他说谎了,他昨晚睡得不好,因为换了新枕头,不习惯。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文斯年知道,又为什么怕文斯年觉得他这个人太娇气,这很奇怪,不符合他25年来的行为逻辑。 手上的书又翻了一页,可自己刚才那一页根本没看进去,书上的字像蚂蚁一样爬来爬去,竟然让他有些心痒。 这到底是为什么?真的很奇怪。 温以宁在房间里录歌,他用节目组发的手机录了一段 demo,听了两遍,不满意,删了重新录。 节目组收了他们的私人手机,又给他们发了一部可以用于工作和发短信的手机。 正当他准备录第三遍时,突然停下来,把耳机摘了。 楼下有人在笑,是江临的声音。 听起来应该是江临在和宋时予聊天,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挺大声。 温以宁在歌里写道:“你的眼睛里有星星,我的星星是你。” 写完又面红耳赤地把这句词删了,太直白了,不适合。 温以宁叹了口气,趴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江临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递给宋时予一杯。 “你觉得越珩今天为什么要选周砚白?”宋时予问道。 “因为他想赢。” 宋时予笑着点头,“那他想赢是为了什么?” 江临噗嗤一下也笑了:“你知道还问我。” 宋时予推了推眼镜,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端起水杯,碰了碰。 陆北霄一个人在健身房。 他已经跑了四十多分钟,汗把背心浸透了,贴在身上。 他关掉跑步机,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花园,花园里已经没人了。花坛边上还留着一根折断的草,是苏念卿在地上画圈圈的那根。 陆北霄看了一会儿,把窗帘拉上了,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在长椅上坐下来,默默地思考着什么。 越珩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没睡着。他翻了个身,看向枕头旁边那张红色卡片。 就这么盯着看了一会儿,拿起了手机,打开和文斯年的聊天框。 节目组发的手机里只有通讯录,每个人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号码。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最后只打了三个字:“睡了吗?” 他看了几秒,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把手机扣在胸口上,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打开浏览器,搜索着文斯年的名字,搜索结果跳出来,全是关于《心动信号》的新闻。 “美院大四学生”、“素人嘉宾”、“被称为最美素人”。 他点开一条,是一篇采访。文斯年在采访里说:“我喜欢画画,从小就喜欢。画画的时候我可以一个人呆很久,不会觉得无聊。” 越珩把这篇采访从头看到尾,又把进度条拉到头重新看了一遍。 越看心跳越快,越想和屏幕里的人说点什么。 可自己实在不善于聊天,也怕对方嫌他无趣。上次擅自翻文斯年的速写本已经是无理之举,恐怕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这让越珩很挫败。 没谈过恋爱,没有经验,从前不感兴趣,如今有兴趣了,却在第一步就走错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
第7章 一日约会(上) 越珩的约会权最后还是用在了文斯年身上。 这个结果没有悬念,所有人都猜到了。 苏念卿气得头发都炸毛了,暗叹自己下一次一定会赢到约会权。 而周砚白却做了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他选了温以宁。 温以宁当时正在喝水呢,差点呛死。 江临笑着帮他拍了拍背,“至于吗?” 弹幕一片混乱。 【周砚白选温以宁?不是,他什么时候对温以宁有意思了?】 【有没有可能……他只是选个人约会而已,不是真的喜欢?】 【温以宁那个小可怜,居然被吓到了。宝宝,你也很值得被喜欢的!】 【江临的表情好微妙,我本来以为他对温以宁有意思呢,结果温以宁被邀请了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江临其实还挺高兴,在他看来,温以宁就是太害羞了,在这一群人机,温以宁和文斯年就像掉进狼窝的兔子似的,文斯年都比他还好点。他笑着对温以宁说了句恭喜,慢悠悠地坐到窗边去了,安静地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温以宁偷偷看了他一眼,总觉得江临好像有心事。 苏念卿凑到文斯年身边,压低声音问:“你猜越珩会带你去哪?” 文斯年摇了摇头,“不知道。” 苏念卿说:“他要是带你去网吧,你就给我发消息,我去救你。” 文斯年联想了一下那个场景,笑出了声,“不至于吧……” 苏念卿哼了一声,“难说,他那个脑回路,跟直男没什么区别。” 没多久,越珩开着节目组的车,载着文斯年出发了。 车里只有他们俩,后面远远地跟着一辆工作车,小李扛着摄像机坐在后座,镜头对准他们的方向。 文斯年扭头看了驾驶座上的人一眼。 越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T恤,头发没有做造型,刘海垂下来挡住了半只眼睛。他很少穿浅色,白T恤让他的气质看起来温和了一些。 “咱们去哪啊?”文斯年问。 越珩没回答,抿了抿嘴唇,继续开车。 弹幕都看不下去了。 【越珩你倒是说句话啊。】 【他是不是紧张了?平时话就少,今天更少了。】 【文斯年:越珩这张嘴可能只是用来发表夺冠感言的。】 车子开了半小时,最后停在一个文创园区门口。文斯年下了车,看到门口的招牌:拾光陶艺馆。 今天来做陶艺?越珩是不是去网上查了什么约会指南? 他扭头看越珩,越珩已经走到店门口了,正在和店员交谈着什么。 弹幕炸了。 【Jade!你怎么选了个这么老掉牙的约会项目!】 【我真求求了,越珩,你要是实在不知道怎么约会,就问问咱们这些粉丝吧,我们随便出个主意都比你来陶艺店强啊!】 【姐妹们,往好了想,至少不是网吧,苏念卿也放心了。】 【苏念卿只是想截胡!hhhhh……】 【无论他俩去哪,今天先让我们一起庆祝岁岁珩年第一次正式约会!】 店员把他们领到一张长桌前,桌上摆着两团泥巴,两个转盘,还有几样工具。 店员笑着问:“两位以前玩过陶艺吗?” 文斯年笑着摇头,越珩也没说话。 店员便说:“那我先教你们基本手法。” 文斯年学着店员的动作,把袖子卷起来,把手浸到水里。 泥巴凉凉的,软软的,在他手心里慢慢成形。 文斯年格外很认真,眉心微微蹙着,脸颊因为嘴巴抿着嘟起两坨圆润的肉。 很可爱,越珩失神地在看着他,没动手。 “你怎么不做?”文斯年扭头问他。 越珩这才回神,快速移开目光,把袖子卷起来,把手伸进水里。 那双在键盘上操作并夺冠的手,很大,骨节分明,他的粉丝基数很大,包含了技术粉和颜粉,而颜粉里不少人都对他这双手情有独钟。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4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