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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经理已经在折叠椅上坐成了一摊满足的液体。 文斯年在他旁边坐下，拿起越珩递过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又对着张经理还开着视频通话的手机屏幕打了个招呼，挥了挥手。 屏幕里Kid的脸瞬间从Awe肩膀后弹起，夸张地捂住胸口往沙发靠背上倒，“斯年，别离这么近，我心跳加速了。” Put的脸从屏幕左下角挤进来，用手指戳了戳Kid，义正言辞：“小心我哥的暗鲨警告。” 越珩坐在文斯年旁边，听到Put的话，侧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挤成一团的队友们，唇角微动，“不至于，他也就只能看看了。” Kid的脸在屏幕里定格了一瞬，一把抓起沙发上的靠垫对准镜头砸过来，当然只是砸在了他自己那头的手机支架上，画面剧烈晃动之后歪成了四十五度。 他在镜头外面喊：“靠！你小子真是好大的福气！” 文斯年被Kid的反应逗得笑出了声。 Awe在屏幕里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扶正，Truth依旧坐在沙发角落里，嘴角挂着淡淡的弧度。 越珩靠在椅背上，看着文斯年被自己的队友逗笑，看着他在棚内暖黄色的光线下发丝发光的样子，他那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塑料瓶身在掌心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越珩在心里把Kid刚才那句话认认真真地过了一遍。 是的。能遇到文斯年，是他二十四年人生里最大的幸运。
第83章 暗夜荆棘 化妆间的门被敲响，化妆师正在给文斯年补最后一层唇釉。 工作人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场景搭好啦，准备的怎么样了？” 化妆师头也没回，用刷子尖在文斯年下唇中央点了两下，对着镜子端详了两秒才满意地应了一声：“马上就好。” 几分钟后，化妆间的门被打开，棚内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像被谁拧小了音量旋钮。 文斯年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他身上那件黑棕渐变半透薄纱宽松衬衫被穿堂风轻轻撩起一角，纱料底下的薄肌若隐若现，腰间高腰哑光黑皮质束腰裤将他的腰线收得利落干净，一双黑色细带短皮靴踩在地面上。 微卷的黑发被喷了少量雾面黑丝绒喷雾，凌乱散落在额前和颈侧，发尾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而妆容也和第一组完全不同，冷白皮的底妆被提亮了面中，眼尾铺了一层极淡的紫灰细闪，那双下垂的杏眼原本该是无辜的，此刻却被眼下的轻微弱化处理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脆弱感。 右耳垂上那颗朱砂般的红痣，化妆师用黑银细粉沿着痣的边缘细细描了一圈，在冷紫色灯光的映衬下像一枚被荆棘环绕的朱砂印。左耳戴了一枚细黑银碎钻耳钉，手腕上缠着多层黑玛瑙细链和一条纤细的荆棘银链，食指上套着一枚细款粉钻黑银戒。 他走向拍摄区时，越珩正好从隔壁化妆间出来。 纯黑色重工机能风廓形西装，肩部嵌着金属暗扣，里面依旧没有穿内搭。 西装领口敞开处露出锁骨，胸肌若隐若现。黑色西裤包裹着长腿，黑色厚底金属扣皮鞋带着一种沉稳的重量感。 这次的妆容彻底放大了他五官的攻击性，雾面冷白底妆，眉骨加深了修容，眼窝铺了一层灰黑哑光眼影，眼尾被化妆师微微拉长，薄唇涂了灰黑色哑光唇泥。左耳那枚黑金荆棘造型耳钉在灯光下闪着冷硬的暗光，手腕上是宽款黑金黑曜石重工手镯，手指上错落戴了三枚黑金做旧戒指，颈间一条粗黑金荆棘锁骨链贴着锁骨窝的凹陷处。 两个人隔着几米对视了一眼。 一柔一刚，一明一暗。 第二组的场景是室内先锋艺术暗调影棚，全黑背景墙上嵌着不规则金属荆棘艺术装置，荆棘的尖刺从墙面斜斜地伸出来，在冷紫色定点束光下投出交错的阴影。 地面铺着黑色哑光大理石，角落放置着黑色丝绒巨型花艺，黑玫瑰与荆棘缠绕成一簇半人高的暗色花丛。 整个场景只有两束顶光分别从不同角度打下来，一束冷紫，一束冷白，在黑色背景上画出一道明暗交界的锋利界线。 Anna用英语配合手势向两人讲解这组暗夜荆棘的分镜设计。 越珩听完，侧过头给文斯年翻译，偶尔在某个动作描述上多停留几秒，用自己的手比划一下距离。 文斯年听完，走到金属荆棘墙前面，后背轻轻靠上去。脊背接触到冰凉的金属墙面时肩胛骨微微有些绷紧，有点冰，他让身体放松下来，双臂自然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拨了拨手腕上那条荆棘细银链。 越珩跨步上前。188的身形在靠近的瞬间完整地笼住了他，一只手抬到文斯年耳侧，手掌虚贴着墙面上伸出的金属荆棘枝，手肘恰好停在文斯年肩头上方几厘米的位置。 从头到尾，他的身体和文斯年之间始终保持着一道缝隙。 两人的鼻尖相距不足十厘米，文斯年微微抬起双眸，直视越珩。 那双眼睛在灰黑哑光眼影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深邃，像被荆棘困住的暗渊，而他站在暗渊边缘，不躲不闪。 越珩垂下眼睛，视线从文斯年的眉眼一路滑下来，越过鼻梁，越过嘴唇，最后落在右耳垂那颗被黑银细粉勾过边缘的红痣上。 薄唇微抿，下颌线绷出一道清晰的弧度。 文斯年肩头的纱衫被越珩西装袖口轻轻蹭到，纱料和黑色机能面料之间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那是两个人之间唯一的接触。 Anna的快门声从相机后面密集地响起来。 Emma站在监视器前，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胸前的工作牌挂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实时传回来的画面。 第二个动作，Anna让两人侧身站位，把焦点交给手腕上的荆棘情侣对戒。 文斯年垂手侧身，越珩则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托住文斯年的手腕下缘。 两人手臂交叉叠放，越珩手腕上厚重黑金黑曜石宽镯与文斯年腕上纤细的荆棘银链贴在一起，两枚荆棘缠绕对戒在光束下同框入镜，荆棘的纹路在铂金表面上交缠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文斯年低下头，垂着眼睛看向交叠的手腕。 越珩的目光落在少年冷白纤细的手腕内侧，拇指极轻极慢地擦过他的指根，相机的特写镜头立马捕捉到了皮肤表面细微的凹陷。 文斯年另一只手抬起，轻轻碰了碰越珩西装领口的金属暗扣。 Anna深吸了一口气。她把镜头从半身中景推到局部特写，焦点锁在那两只交叠的手腕上。 低侧冷白光照亮了越珩拇指擦过文斯年指根的那微小距离，背景大面积的黑，只有两枚荆棘戒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暗光。 张经理站在Anna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手机举得老高，战队群的视频通话还没结束。 手机里传出各种“草”与“马”的感叹词。 张经理心里感叹道，还好Emma和Anna听不懂中文，否则这群因为网瘾贼大而没读过什么书的大小伙子，语言匮乏的程度，还挺令他丢人。 文斯年和越珩切换第三个动作。 文斯年往前靠了半步，单薄的纱衫衬得他的身形比平时更纤细，肩膀微微贴住越珩的胸膛，又刻意错开了一点距离。 越珩微微侧身，宽厚的肩膀半挡在文斯年身后，左臂环在少年腰间，全程悬空不贴合，手掌停在腰侧的荆棘装置旁边。 文斯年微微偏头，侧脸蹭过越珩肩头的西装面料，微卷的黑发发尾扫过他的脖颈。 越珩的鼻尖抵在少年发顶，眼睫垂下，盖住了那双被灰黑眼影拉得格外凌厉的眼睛。 文斯年左耳那枚细黑银碎钻耳钉和越珩左耳那枚黑金荆棘耳钉一明一暗上下呼应，在冷紫色逆光里形成一道高低错落的对称构图。 前景虚化的黑色荆棘枝横在两人身前，像一道屏障，也像一层保护。 紧接着是第四个动作，两人面对面错开，中间隔着一簇黑色荆棘花艺。 文斯年身体微微后倾，抬眸望向对面的人，唇瓣微张。 越珩重心向前压，长腿往前踏出一步，双手背在身后藏起攥紧的手指，只用那双被灰黑眼影包裹的眼睛沉沉地锁住他。 谁都没有主动跨过那簇荆棘。 Anna在这组镜头里加入了一个缓慢的横向平移，镜头从越珩的侧脸滑到文斯年的侧脸，再拉回双人全景。荆棘花艺横亘在画面中央，分割明暗，也分割了两个人之间那寸刻意的距离。 最后一个动作，Anna只留了一束点状定点光。 文斯年低头，抬手整理自己颈间那条细银荆棘链，指尖勾着链子从锁骨划过。 越珩俯身弯腰，上半身压低，视线与少年平齐。他抬起指尖，朝文斯年右耳垂那颗红痣伸去，在即将接触到皮肤位置停住。 指尖悬在半空，空气仿佛在那微弱的缝隙里发烫。 悸动与暧昧横生。 文斯年察觉到了动作，缓缓抬眼，视线和越珩撞在一起的瞬间偏了偏头，右耳侧的红痣完整地暴露在越珩眼前。 两个人的指尖擦肩而过，只带来一丝布料摩擦的轻响。 Anna的镜头定格在越珩悬而未触的指尖上，那微妙的距离被放大到填满整块监视器屏幕。 Emma对着监视器屏幕沉默了许久。 棚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灯光设备散热风扇的嗡鸣声。 片刻之后她转头看向正从荆棘场景上走下来的文斯年，用法语喃喃了一句：“斯年，你真的没有进娱乐圈的打算吗？”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你太适合这份职业了，比大部分明星的表现力都好。” 越珩垂眸，淡笑着给文斯年翻译。 文斯年听完，不太好意思地蹭了下鼻尖。 那件黑棕渐变薄纱衬衫在棚内空调风里飘动。 他从荆棘场景的暗黑光影里走出来，站到休息区暖黄色的化妆灯下，整个人从冷艳破碎切换回了平时那种松弛干净的状态。 文斯年笑了笑，对Emma说：“拍拍杂志还好，但也仅限于此刻了。” 越珩帮他把这句话翻成英语，又加了一句“他的意思是他更想专注于绘画”。 Emma听完点了点头，“我想，这绝对不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次合作。” 越珩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对文斯年解释道：“Emma估计动了以后继续请你代言品牌的心思。”
第84章 落日鎏金 Emma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得赶紧出发去外景了。 文斯年和越珩分别回了化妆间卸妆。 越珩闭着眼睛让化妆师擦掉他眼窝上那层灰黑哑光眼影，再睁眼的时候镜子里那个人又变回了平时的样子。 他换上了第三套服装，深焦糖色暗纹真丝双排扣长款风衣敞开穿，露出里面的黑色修身针织衫，深棕垂感西裤笔直地垂到复古棕色手工牛皮短靴的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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