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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在纸上写下:仰卧起坐比赛中,他赢了所有人。 木盒合上,铜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工作人员把它收好放进背包里。 郭导朝大家点了点头,示意继续前进。 八个人重新汇成一支松散而安静的队伍,雪地上印满了深深浅浅的脚印。 傍晚时分,度假村的工作人员在森林边缘的一片空地上搭起了篝火,整根原木交叉叠放,火焰从木头缝隙里窜出来,把周围十几米的雪地都烤出了一圈融化后重新结冰的透明薄壳。 篝火旁边的长桌上摆着各种肉串、芬兰传统的烟熏鹿肉和热浆果酒。 八个人围着篝火坐下,腿上搭着毛毯。 火焰在拉普兰的夜风里高高扬起又伏低,火星被风卷上去,在半空中一闪即灭。 他们从最初见面开始聊起,心动小屋的初次见面、川西的援助、巴厘岛的漂流露营、以及这一路所有被镜头记录下来和没有被记录下来的细碎时刻。 郭导让他们分别说说自己从最初见面到现在旅途即将结束,是否有所收获。 文斯年拢了拢摊子,看向所有人,“我很庆幸能认识大家。无论是嘉宾还是郭导,亦或是每一个工作人员,谢谢大家对我的关照。” 苏念卿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指尖,往日里大大咧咧的人此刻轻声开口:“我嘴笨,不太会说话,有时候说完才意识到可能冒犯了人。所以最大的收获是遇到了一群从来不会跟我计较的伙伴。” 温以宁听完之后使劲摇头:“才没有。你一直都很照顾我,我真的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朋友。”他顿了顿,把毛毯往上拉了半寸,声音从毛毯边缘闷闷地传来,“连我爸妈都说了,节目结束后一定要请你吃饭。” 苏念卿转头看他,篝火映在脸上,把他平时那股张扬劲儿烤化了大半,露出底下很少示人的认真,“真的?” 温以宁从毛毯里露出两只眼睛,非常真诚地点了点头。 江临笑着看了一圈所有人,“我入行算早的,看多了娱乐圈里的算计与虚伪,直到参加了这个综艺,才发现友情原来可以这么纯粹。” 宋时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细框眼镜,“那我就感谢这段旅程,让我发现了不一样的自己。从前我习惯了用理性度量一切,这趟旅程让我发现了有些东西是不能被度量的。” 周砚白点了点头,接着他的话说,“我也差不多,从前的自己循规蹈矩,在医院和学术会议之间两点一线,觉得可控的生活才是安全的。如今才发现,原来跳出规则之外,才能看到完整的世界。” 陆北霄盯着篝火看了好一会儿,火焰在他深褐色的瞳孔里跳动,把他那张平时严肃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喃喃自语般说:“收获吗?那我可能收获了一段可能没有结果的心动,但我不后悔。”他说完之后端起手边的浆果酒喝了一口,拇指在杯沿上轻轻蹭着。 越珩隔着篝火朝他举起了手里的热浆果酒,火光在两个男人之间跳动。他说:“感谢相识一场,日后常聚。” 陆北霄抬眼看他,也举起杯子。 这大概是一个男人能对另一个男人表达出的、最坦诚的对手之间的尊重。 芬兰的冬夜很长,明天还要继续往前走。但今晚他们围坐在篝火旁,把一路走来最柔软的情绪摊开来放在火光底下,谁也不急着回去。
第91章 比赛奖励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清粥小菜配馒头的组合让刚从宿醉中醒来的几人同时松了口气。 文斯年倒是没什么反应,酒精好像从未在他体内逗留。他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放在粥面上,拿勺子舀起来送进嘴里,米粒熬得软糯,黄瓜脆生生的带着一点淡淡的醋香。 他吃完一碗粥又添了大半碗,胃口比在巴厘岛时好了不少。 越珩坐他旁边,一口粥一口馒头。 苏念卿则是抱着馒头直接啃,边嚼边说:“我自己昨晚也没喝多少啊,怎么头还是有点晕。” 温以宁端着一杯热豆浆安静地坐在他旁边,把豆浆往苏念卿手边推了推,“郭导说了,那酒后劲大。” 陆北霄、江临、周砚白和宋时予坐在桌子另一侧,每个人面前都是清粥小菜,谁也没有提出异议,毕竟这种清淡温热的早餐,放在一场酒后的拉普兰清晨,比任何西式brunch都来得妥帖。 郭导等大家差不多吃完才从工作人员那桌走过来,手里端着杯黑咖啡,看上去神清气爽。他靠在餐桌边缘,环顾了一圈埋头喝粥的众人,随口问道:“你们会不会滑雪?” 苏念卿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会。” 温以宁点了点头。 江临说:“我上学的时候参加过滑雪社团,算是有基础。” 其他几人都表示自己空闲时偶尔会玩玩滑雪来消遣一下时间,随后同时看向文斯年。 文斯年正拿勺子舀着最后一口粥,抬头对上大家的目光,点了下头,心想这大概是他穿书以来唯一一个有“基本功”在的运动项目了。 从前他在北方念书,放假时会去滑雪场做兼职教练,单板双板都拿得出手。滑雪可不是穿书附赠的buff,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郭导满意地一拍巴掌:“行,那咱们去列维滑雪场。玩累了就去观景台喝下午茶,那里还可以体验手工烘焙。” “你会做面包饼干吗?”越珩侧过头来问文斯年。 文斯年正拿纸巾擦嘴,闻言把纸巾按在嘴角,点了点头。他从前自己租房住的时候经常在晚上烤点曲奇和司康当早饭,还算拿得出手。 越珩把他用完的那张纸巾接过去顺手丢进自己脚边的垃圾桶里,语气平平地接了句:“那你教教我。” 文斯年一愣,记忆自动回溯到在川西时的那场烹饪比赛…… 他心有余悸地斟酌了一下措辞:“算、算了吧,你这双手也不是用来干这个的啊。” 越珩听完这话挑了挑眉毛,眼神从文斯年脸上慢慢扫到他自己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薄唇轻启:“瞧不起人?” 文斯年立刻瞪大了眼,连连摇头,卷发跟着左右晃:“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可是冠军的手啊……” 越珩还没来得及接话,苏念卿的声音已经从文斯年另一侧插了进来,音量大得跟自带扩音器似的,生怕谁听不见:“斯年!那你教教我!我这双手很普通,不拿冠军也不捧奖杯!”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举到半空中摊开,十指在餐厅的灯光下晃了晃,又快速地一把搂住文斯年的胳膊,整个人往他身上贴,脸搁在文斯年膀上,侧头看越珩的表情里写满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越珩的面部肌肉在这半分钟内完成了一次耗尽所有自制力的控制,才确保了自己脸色没垮,并不停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不跟他计较,我要成熟,要稳重,要体贴,不让斯年为难。 弹幕在苏念卿飞扑搂胳膊的那一刻就已经笑成了一片。 【hhhhhh一大早就有小品看】 【越神头一次因为冠军身份而吃瘪吧】 【苏念卿太好笑了,主打一个趁虚而入】 【这个女王有点茶】 【我~这~双~手~很~普~通~】 【越珩都快被气死了,还要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 列维滑雪场在晨光中铺展成一片无垠的雪白赛道。昨夜又下了场新雪,蓬松的粉雪覆在修整过的雪面上,平整细腻,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银光。 巨型跳台从半山腰突兀地隆起,波浪式雪垄像凝固的海浪一样在坡面上起伏,障碍道具错落排布在赛道两侧,这里是国际顶级滑雪赛事的标准场地。远处缆车的钢索在风里轻轻晃动,几个早到的滑雪者已经在初级道上划出了几道流畅的弧线。 八个人从更衣室换好滑雪服依次走出来。 越珩身穿黑色滑雪服,肩线被滑雪服的立体剪裁衬得更宽,护目镜推在额头上,手里拎着单板。 文斯年穿的白色,和昨天的徒步服不同,这套白色滑雪服领口高到下巴,把他冷白皮的肤色衬得更加干净,护目镜挂在脖子上,他正低头调整手套腕部的魔术贴。 陆北霄、江临和周砚白都选了双板,宋时予和温以宁为了谨慎起见也选了双板,苏念卿纠结了整整五分钟最后拎了块单板出来,理由是单板拍照更好看。 文斯年径直走向单板区,手指在几块板子的边刃上轻轻摸了摸,试了试弹性,挑了一块硬度适中的全能板。他将板子夹在腋下往起点走,苏念卿在后面用胳膊肘捅了捅温以宁:“你看斯年挑板子的手法,一看就是老手。” 温以宁抱着自己的双板,两眼放光地看着文斯年的背影,认真地点了点头。 滑雪场上,文斯年踩上单板滑出去的那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苏念卿的判断是对的。 他在初级道上先滑了一小段热身,身体微微前倾,膝盖自然弯曲,重心压得十分稳,换刃时肩膀几乎没有多余晃动,板刃在雪面上划出的弧线干净利落。 越珩站在坡顶看了一会儿,把护目镜拉下来遮住眼睛,推板滑了下去。 大家各自滑完一圈之后在坡底重新碰头,苏念卿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脸上带着点儿跃跃欲试,他试探性地开口:“要不要来场比赛?” 文斯年转头看向站在坡底的郭导,问得很直接:“郭导,赢了有什么奖励吗?” 郭导事先确实没打算让他们比赛,这会儿他抱着胳膊站在雪地边上,看着面前这几个换了滑雪服之后一个比一个精神的小伙子,想了片刻,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很有内容的笑。 他朝工作人员招了招手,示意把摄像机推近一些,神秘兮兮地开口:“那咱们既然要玩,就玩点大的。” 温以宁把下巴缩进滑雪服领口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两只大眼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玩多大?” 郭导的目光越过雪地,落在文斯年身上停了一拍,又扫过其他七个人。 “大家的心意都已经很明确了,对吧?” 除了文斯年没动,所有人都点了头。 “如果斯年赢了,”郭导不紧不慢地宣布,“斯年可以选择最终选择日,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向他心仪的嘉宾,还是单独出发。如果除了斯年以外的嘉宾赢了……”他故意顿了顿,看着苏念卿已经开始咬手套了,才接着说,“那你们明天每人可以拥有和他单独相处两个小时的机会,怎么样?” 弹幕在郭导说完“每人拥有单独相处两小时”之后直接炸了锅。 【我去,如果我是其他嘉宾,这比赛包玩的啊】 【奖励的诱惑力太大了】 【对于始终没有赢得过约会权的嘉宾来说,哪怕是两小时也够了】 【温以宁你加油啊!你从来没单独约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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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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