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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个黑脸膛的校尉,骑在高头大马上,神色倨傲。 赵河清及时勒住马。 旁边的冯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东家,这些官兵……我看他们走的方向,好像也是码头。” 赵河清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得到消息,孙掌柜他们已经到了,正在朔平的码头上卸货。 他来不及多想,一夹马腹,喝道:“走!快!” 一行人加快速度,往码头方向疾驰而去。 码头上,卸货正卸得热火朝天。 孙掌柜站在船头,指挥着伙计们一箱箱往下搬。 他心情不错。 这趟北上,货带得多,要是顺利,回去能赚个盆满钵满。 正想着,忽然听见岸上一阵喧哗。 他抬头一看,脸上的笑僵住了。 一队官兵正从码头的另一头涌进来。 见人就推,见路就占,气势汹汹。 为首那个黑脸校尉下了马,大步流星地往这边走来。 目光在那些货物上扫来扫去。 码头的百姓早就吓得四散躲开,远远地看着。 孙掌柜心里一沉,连忙跳下船,迎了上去,脸上堆起笑: “这位军爷,敢问有何贵干?”
第402章 竟然公然跟官兵叫板 那个王校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从南边过来的商队?” 孙掌柜点头哈腰:“正是正是,小的姓孙,从江南来……” 没办法,谁让商人的地位低呢。 就算孙掌柜生意做的再大,遇到官兵只能认怂。 不然,他们这群人有的是手段为难他们。 “少废话。”校尉一摆手,打断他。 “本官接到举报,说你们这批货来路不明,可能有夹带私货,来人啊,给我查!” 他身后那些官兵立刻涌上来,就要往船上冲。 孙掌柜脸色大变,连忙拦住: “军爷!军爷!小的这些货都是有正规路引的!云州赵东家亲自定的货,税银一分不少!您不能……” 上面可都是些瓷器和丝绸啊。 要是被他们一查,这些货肯定要不了。 “不能?”那校尉一把推开他,冷笑,“你说不能就不能?你算什么东西?” 孙掌柜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站稳身子,脸色涨红,却不敢再吭声。 只暗道今日出门没看黄历,运气不好。 那些官兵已经冲上船,开始翻箱倒柜。 一匹匹绸缎被扔得乱七八糟,一盒盒茶叶被踢翻在地,瓷器碰撞的脆响不断传来。 “哎哟!小心点!那可是瓷器!碎了赔不起!”孙掌柜急得直跺脚,心疼的直滴血。 那王校尉站在一旁,看热闹似的,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码头的百姓远远看着,有人小声嘀咕: “这不是宋知府身边的人吗?” “肯定是来找茬的,最近云州那边不是抢了咱们的生意吗,这是报复呢。” “可这商队招谁惹谁了?这些可都是好货,碎了怪心疼的。” “这你就不懂了,官场上的事,哪有道理可讲?”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回头望去。 一队人马正朝码头疾驰而来,当先那人身形高大,身后跟着十来个人。 是赵河清。 他勒住马,翻身而下,大步地走过来。 目光扫过那些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货物,生意冷得很。 “住手。” 那些官兵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那校尉。 校尉眯起眼,打量着赵河清。 这人穿着寻常,气度却不同。 “你是何人?敢拦本官执行公务?” 赵河清走到他面前,站定,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就是孙掌柜口中的赵东家,赵河清,这批货是我定的。” 校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哟,原来你就是那个赵东家?久仰久仰,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冷下来。 “这批货进了我朔平州的地界,就得守我朔平州的规矩,我现在怀疑有夹带,要查,你有意见?” “查当然可以。”赵河清说,“但校尉大人也说了,得按规矩来,你怀疑有夹带,拿出证据,拿不出证据,就让你的人把货给我原样放好,摔碎的,照价赔。” 校尉被他这态度激怒了,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他: “你算老几?敢跟我这么说话……” 手刚伸出去,就被另一只手攥住了。 那只手力气极大,疼得校尉倒吸一口凉气。 他抬头一看,是赵河清身边一个年轻人,看着瘦瘦的,眼神却锐利得很。 校尉想甩开,却甩不动。 赵河清看着他这副狼狈样,淡淡道: “校尉大人,我再重申一遍,这批货是我正经采买,途经朔平码头,该缴的税银分文不少,合规合法。” “如今货物损毁惨重,不知大人,赔是不赔?” 校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还想说什么,却被冯钰攥着手腕,说不出话来。 岸边围观的百姓个个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 心里暗自惊叹:这个云州来的赵东家,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公然跟朔平州的官兵叫板! 赵河清见状,淡淡吩咐道:“冯钰,松手。” 冯钰闻言,松开手,还不忘用力一甩,将校尉甩得一个趔趄。 赵河清不再看他,转头对孙掌柜道:“孙掌柜,清点货物,核算损毁价值,务必算清楚。” 有赵河清撑腰,孙掌柜瞬间腰杆硬气起来,连忙应下。 他连忙应下,带着冯钰仔细清点船上的损毁货物。 一边清点一边报数,声音故意扬得高高的。 这批货被糟蹋成这样,他也憋了一肚子火。 “上等云锦,损毁十二匹,折合白银八百两!” “瓷器碎了三十余件,折合白银两千五百两!” “江南名茶损毁十五箱,折合白银一千二百两!” “还有这些……” 他一样样报过去,每报一样,周围就响起一阵抽气声。 最后,孙掌柜合上账本,扬声报出总数: “杂七杂八算下来,共计损毁白银,五千两!” 这话一出,围观的百姓哗然。 五千两白银! 寻常人家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个数! 就连那些官兵都面露震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吭声。 王校尉听得心头一跳,倒吸一口凉气。 五千两? 他搜肠刮肚也拿不出这个钱啊! 可他随即又强装镇定,冷哼一声。 五千两又如何? 在这朔平码头,他拦商队、毁货物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从来没人敢让他赔偿。 一个外地来的商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赵河清冷眼瞧着他的神色,示意孙掌柜递上单据。 孙掌柜立刻把一叠文书递过去。 码头缴税凭证、货物路引、采买清单,一应俱全。 赵河清接过,在手里抖了抖,目光直视王校尉: “所有单据齐全,完全能够证明我等是合规经商,并无任何夹带违法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 “敢问王校尉,你口中的违法物件,如今可查出来了?” 王校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赵河清继续道:“若是查无实据,这五千两白银的赔偿……” 他把单据往前一递,目光逼人: “还请大人尽快结清,莫要耽误我们赶路。” 王校尉心里咯噔一下。 他本就是奉了宋知府的命令,专程来找茬、砸东西泄愤的. 所谓 “夹带私货”,从头到尾就是个借口. 他哪里拿得出什么证据?
第403章 这还是哥儿吗? 更让他发怵的是眼前这人,不是什么普通商家哥儿。 这是云州知府林岳的夫郎,赵河清。 他敢随便拿捏孙掌柜这样的商人,却万万不敢真对赵河清动手。 真把人得罪死了,林岳那边追究起来,宋知府都未必保得住他。 一念至此,王校尉脸上的凶横瞬间散了大半。 他硬挤出一抹讪讪的笑,语气也软了下来: “赵东家……误会,这都是误会!” “方才是我一时疏忽,没仔细核对路引凭证,近来码头人杂,我也是为了严加管束,一时急了些,这才按规矩盘查,多有得罪,还望赵东家海涵。” 他姿态放得极低,话里话外都是想糊弄过去,一句“误会”就想把这事抹平。 赵河清看着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冷笑了一声。 误会? 砸了五千两的货,一句误会就想揭过去?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既然是误会,那便更好。”赵河清开口,语气平淡得很。 “误会解开了,赔钱就是。” 王校尉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本以为服个软、道个歉,这事就能轻轻揭过。 万万没想到,赵河清软硬不吃,咬死了要他赔五千两。 五千两,别说他拿不出来。 就算拿得出来,他也不甘心! 王校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盯着赵河清,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色,索性破罐子破摔。 一把夺过赵河清手里的单据,狠狠摔在地上。 “一派胡言!”他厉声道,“几张破纸就能证明清白?我说你夹带,你就夹带!” 单据落在地上,被他一脚踩住。 他赌的,就是赵河清再厉害,也不敢在朔平州的地界上真把他怎么样。 赵河清看着那张被踩在脚下的单据,眉眼间的冷意更甚。 “看来,王校尉是不打算讲规矩了。” “规矩?”王校尉嗤笑一声。 他手下这么多兵,还能怕一个小小的商队不成? “赵河清,你别给脸不要脸!”他厉声喝道。 “我都说了是误会,你还不依不饶?真当我朔平州的官兵是好欺负的?” 再说了,要不是看在他是林知府的夫郎份上,这件事都不能这么轻松的过去。 竟然还让他不依不饶赔钱? 他猛地抬手一挥,对身后的官兵吼道: “给我拿下!这伙人拒不配合盘查,还敢污蔑朝廷官员,统统抓回衙门!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数十名官兵轰然应道,提着刀和木棍便凶神恶煞地冲了上来。 “保护东家!”冯钰厉声喝道,率先拔剑迎上。 赵河清带来的那些家丁,此刻也纷纷抽出木棍,与官兵缠斗在一起。 两边人瞬间搅成一团,直接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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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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