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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上顿时乱作一团。 原本围观的百姓吓得连连后退,远远躲着看。 孙掌柜更是面无血色,紧紧护着怀里的账册,躲在赵河清身侧,颤声道: “赵老板,要不咱们先退吧?他们人多势众!” 赵河清却半步未退,脊背挺得笔直。 他知道,今日若是退了,往后云州的商队再经过朔平州,只会被拿捏得更狠。 只见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河清一把抄起旁边一根木棍,大步走出了家丁们护着的圈子。 他身形一动,出手又快又准,一棍一个。 那些扑上来的官兵,竟被他随手一掀,纷纷摔倒在地,痛呼出声。 赵河清一夫当关,官兵一波接一波冲上来,却近不了他三尺之内。 拳脚相撞之声不绝于耳,场面打得热火朝天。 围观的百姓全都看呆了: “这……这位赵东家,竟然这么能打?” “我的老天爷,这还是哥儿吗?” “这也太厉害了吧!” 有了赵河清加入,局势竟开始一边倒。 王校尉脸都绿了,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哥儿竟然这么能打! 就在双方打得热火朝天、难解难分的时候。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让开!都让开!” 一道焦急的呼喊划破长空。 众人回头望去。 林岳一身绯红官袍,策马狂奔而来,发丝凌乱,气息不稳。 那双素来沉稳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慌乱。 他远远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正在动手的赵河清。 刀光棍影里,他的夫郎正被一群人围着。 那一刻,林岳心脏几乎骤停,魂都快吓飞了。 “清哥儿!!!” 他疯了一般勒马、翻身、落地,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满眼都是惊恐:“别打了!都给我住手!小心受伤……!” 话音刚落,就见赵河清一脚踹飞了一个扑上来的官兵。 那人飞出去两三丈远,重重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林岳后面那些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他愣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呃…… 好像……有一丝丝尴尬? 他的夫郎,好像……很能打? 赵河清听到那声急到发颤的呼唤,动作一顿,回头望去。 林岳反应过来后,已经冲到他面前,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都乱了。 他一把抓住赵河清的手,上下打量,声音都在抖: “谁让你冲在前面的?伤到没有?哪里疼?给我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检查,抓着赵河清的胳膊翻来覆去地看。 完全忘了刚才亲眼看见的那一幕。 再能打也不行啊! 这么多人,万一有个闪失呢? “我没事。”赵河清看着他这副慌乱的模样。 心头一暖,轻声道,“我有分寸。” “有分寸也不行!”林岳的声音又急又心疼,眼眶都有些发红,“这么多人,万一……”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紧紧攥着赵河清的手,不肯松开。 那边,王校尉看见林岳来了,瞬间脸色惨白,腿都软了。 他站在原地,想跑又不敢跑。 林岳安抚好赵河清,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呆住的官兵,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王校尉身上。 他弯腰,捡起那张被踩过的单据。 “王校尉,是吗?” 声音平静得可怕。 却让王校尉浑身一抖,几乎站不稳。 他强撑着拱手,声音都在发颤:“林、林知府……此事乃是下官与云州商队的误会,下官……” “误会?”林岳冷笑一声,抬手将单据直接扔在他脸上。 那张纸,啪的一声拍在王校尉脸上,又落在地上。 “五千两白银的货物损毁,数十名官兵围殴我的人,污蔑我的夫郎夹带私货……” 林岳一字一顿,“这就是你说的误会?” 他上前一步,逼近王校尉。 “我方才看过了,税银分文不少,路引一应俱全,合规经商,何罪之有?” “我倒想问问,朔平州的官兵,就能目无王法,肆意打砸商队、欺压良善?拿不出证据,就可以随意构陷?” 王校尉被逼问得说不出话,冷汗涔涔而下。 林岳不再看他,转头对身后紧随而来的云州士兵下令: “来人!将这些肆意滋事、损毁民财的官兵,全部拿下!王校尉涉嫌滥用职权、故意损毁财物,押入囚车,关入大牢!” “是!” 云州的士兵齐声应诺,迅速冲上前,将那些还在发愣的官兵一一制服。 王校尉还想挣扎,却被几个人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围观的百姓瞬间沸腾了,纷纷拍手叫好: “好!林知府英明!” “早就该治治这些横行霸道的官兵了!” “抓得好!” 旁边有人小声提醒:“呃……林知府抓的,好像是咱们朔平州的人……” 其他百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对哦,抓的是咱们这边的人。 可那又如何? 王校尉平时嚣张跋扈惯了,他们这些百姓没少受气。 如今见他被抓,心里只有痛快! 孙掌柜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被押解的官兵,又看着人群中身姿挺拔的林岳,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连忙上前,深深拱手:“多谢林知府为民做主!” 林岳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赵河清身上。 方才那凌厉的气势瞬间收了起来,语气柔和得不像话: “没事了。” 赵河清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反正这一架,他也没吃亏。
第404章 谁跟他是平级? 码头上,赵河清已经带着人开始清点剩下的货物。 茶叶还好,大部分还能用。 可丝绸布匹,损坏的那些,只能折价卖了。 那些瓷器更是惨不忍睹,碎的碎、裂的裂。 孙掌柜蹲在船头,捧着一个裂成两半的青花瓷瓶,心疼得直抽抽。 “这可是官窑的……我专门从景德镇运来的……这一趟白跑了……” 赵河清没说话。 他自己心里也堵得慌。 这批货,有一半是他自己定的,有一半是云州的商户们定的。 现在好了,三成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冯钰道:“先把能用的挑出来,坏的登记造册,回头找那几个商人,看看能不能补一批货。” 冯钰点头应下,带着人开始忙活。 林岳站在一旁,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和被损坏一地的物件,心里也不好受。 他走过去,站在赵河清身边,声音有些低: “清哥儿。” 赵河清回头看他:“怎么了?” 林岳看着他,忽然开口: “对不起。” 赵河清愣了一下:“什么?” 林岳垂下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自责: “我不该那么气宋渊的,要不是我那天把他怼成那样,他也不会派人来捣乱,这批货……本来不会出问题的。” 赵河清听完,连忙放下手里的账册,转过身,认认真真地看着林岳: “夫君,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林岳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赵河清道:“那个宋知府,是他自己没本事,竞争不过咱们,才用这种下作手段,他要是有能力,堂堂正正地搞政绩,谁能说什么?是他自己走歪门邪道,关你什么事?” 他顿了顿,语气更认真了几分: “再说了,夫君说的话,哪句不对?他来找茬,凭什么让着他?” 林岳伸手,把赵河清拉进怀里,闷声道: “清哥儿,你怎么这么好?” 赵河清被他抱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 “行了,别腻歪了,货还没清完呢。” 林岳在他肩上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 好一会儿,林岳才松开手。 他握着赵河清的手,认真道: “清哥儿,你放心,这批货的损失,我会让宋渊加倍赔回来。” 赵河清看着他,问:“你要怎么做?” 林岳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 林岳直接押着王校尉回了云州。 到了云州,林岳让人把王校尉押进了大牢。 牢头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吏,姓陈,在牢里干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今天,他看着林岳那张沉静的脸,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林岳站在牢房门口,看着里面蜷缩成一团的王校尉,淡淡道: “好好招呼他,王校尉一看身子骨就不错,晚上睡觉的功夫,我看就省了吧。” 陈牢头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味深长:“大人放心,小的明白,咱们这儿有得是法子,让王校尉睡不着觉。” 王校尉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想要求饶,却被陈牢头一个眼神。 两个狱卒就架着胳膊拖进了深处。 林岳转身出了大牢。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等回到府中,赵河清还没回来。 想必还在码头上忙活那些损毁的货物。 林岳径直进了书房,点燃蜡烛,直接铺开纸笔。 墨研好了,笔尖蘸饱了墨。 他却没急着落笔,只是盯着那张空白的纸,慢慢勾起唇角,笑了笑。 宋渊,你不是说我们是平级吗? 谁跟他是平级? 他提起笔,开始写。 写给武宣帝的折子,措辞要讲究,不能太直白,也不能太委婉。 要让人觉得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又不能显得自己无能。 他情感饱满的写了一个诉苦的折子。 最后,他写: “臣与宋知府品级相同,原不该妄议同僚,然此番事端,实因宋知府心胸狭隘、挟私报复而起,臣斗胆,恳请陛下明察,若臣有半句虚言,甘愿受罚。” 写完,他搁下笔,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嗯,不错。 既告了状,又显得自己大度。 他想了想,又提笔补了一句: “另,臣斗胆进言,朔平州码头乃北疆唯一水路,关乎南北商贸命脉,现有官员纵兵行凶、欺压商旅,若不加整治,恐寒了天下商贾之心。” 这句加得好。 既把事情的高度拔高了,又把宋渊钉在了“破坏商贸”的耻辱柱上。 林岳满意地点点头,把折子折好,放进信封,用火漆封了口。 写完了,他心里舒坦多了。 就算这封折子送上去,武宣帝不会立刻把宋渊怎么样。 但他可以每天都写一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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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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