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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张师爷,落在那扇紧闭的县衙大门上。 声音陡然拔高: “不出来是吧?那就把门给我撞开!” 张师爷脸色大变,连忙伸手去拦:“林大人!您不能这样!这是朝廷命官的府邸!您没有理由……” “没有理由?”林岳打断他。 “本官查案,有确凿证据指向文永年与命案有关,他避而不见,不是心虚是什么?来人!” “在!” “把门撞开!” 几个身材魁梧的官兵立刻冲上前,抬着一根粗大的木桩。 对准县衙大门,狠狠撞了过去。 “砰!” 第一声,门框震动。 张师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 “砰!” 围观的百姓们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更多是好奇的目光。 “砰!” 第三声,大门轰然打开。 林岳一挥手,官兵们立刻涌了进去。 他扫了一眼院子里那些惊慌失措的衙役和下人,声音冷得很: “把文永年给我带出来!” 官兵们轰然应道,随即马上冲进后堂。 不到一刻钟,文永年就被官兵架着胳膊,从后堂拖了出来。 他脸色惨白,脚步虚浮,身上的官袍皱皱巴巴,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被拖到林岳面前时,他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林、林大人……”文永年扶着柱子站稳,声音虚弱。 “下官实在病得起不来身,不知大人为何撞门……这、这成何体统……” 林岳没接他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文县令。”林岳终于开口,“本官问你,你知道自己的妻子,去哪里了吗?” 文永年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一瞬间的变化极快,快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林岳看见了。 文永年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虚弱道:“秀娘……她回娘家探亲去了,走了有几日了……” 他说着,还叹了口气,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 林岳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回娘家了?”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 “那文县令知不知道,你夫人回的是哪个娘家?” 文永年又是一愣,随即道:“自、自然是梨花村……” “梨花村。”林岳重复了一遍,忽然侧身让开,露出身后那副担架。 “文县令,你看看那是谁。” 文永年的目光顺着他的动作,落在担架上。 那具被白布草草盖着的尸体,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 文永年的脸色更白了。 他嘴唇哆嗦着,一步一步往前挪。 走到担架前,他颤抖着伸出手,掀开了那块白布。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秀……秀娘?”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悲痛。 他猛地扑到担架上,抱住那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放声大哭: “秀娘!秀娘你怎么了!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是我不好!是我没照顾好你!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啊!秀娘!秀娘!” 他哭得真情实感,哭得肝肠寸断。 围观的百姓们被这哭声震住了。 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这哭得也太惨了……” “看来文县令是真不知道啊……” “要真是他杀的,他能哭成这样?” 风向又开始悄悄转变了。 林岳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不得不说,文永年确实很喜欢演戏。 他倒要看看,这戏能演到什么时候。 文永年还在哭,哭得嗓子都哑了。 文永年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不是不想哭了,是实在哭不下去了。 那尸臭太冲了。 他离得这么近,抱着尸体哭了半天,那股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他实在忍不住了,悄悄往后挪了挪。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岳: “林大人!您一定要为下官做主啊!秀娘她……她死得这么惨,求您把凶手找出来,为她报仇!” 他说着,又低下头,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当然。”林岳笑了笑,开口道。 “本官身为朝廷命官,自然要为死去无辜的百姓讨回公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文永年脸上,继续说: “既然文县令如此悲痛,那想必一定愿意配合本官查案,希望文县令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好回答本官的问题。” 文永年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抬起头,对上林岳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自、自然……下官一定知无不言……” 林岳满意地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他面前。 “好,那本官先问第一个问题。” “白秀娘是什么时候离开家的?”
第416章 怀的是文县令的孩子 文永年眼睛闪了闪,目光悄悄扫过那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 腐骨草的效果果然好,这才几天,就已经烂成这样了。 按这个腐烂程度推算,说是死了七八天,应该没人能看出来。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回林大人……”他开口,“秀娘是……是一周前回娘家的,具体哪天,下官记不太清了。” “大概是……六天前?七天前?下官这段日子公务繁忙,又感染风寒,脑子昏昏沉沉的……” 他说着,还揉了揉太阳穴,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围观的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小声嘀咕: “一周前?那跟林大人说的三天对不上啊……” “可刚才林大人明明说……” 话没说完,就被林岳的声音打断了。 “错。”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文永年,唇角微微勾起。 “撒谎。”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文永年浑身一僵。 林岳不紧不慢地开口: “如果按正常死亡推算,尸体腐烂到这个程度,确实需要七八天,但文县令……”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你忘了,白秀娘是在水里被发现的。” 文永年的脸色变了。 林岳继续道:“在水中,会加快尸体的腐烂程度,而且,尸身上被人加了腐骨草。” 腐骨草!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岳。 这人怎么会知道腐骨草? 林岳看着他那副表情,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腐骨草这种东西,想必文县令比本官更清楚,毕竟,这可是丰安县山间特有的。” 文永年的冷汗开始往下流了。 周围的百姓们开始交头接耳: 怀疑的声音嘈杂的响起。 风向,开始悄悄转变了。 文永年察觉到那些目光的变化,心里更慌了。 他连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下、下官记错了!一定是记错了!这段日子太忙了,又病着,脑子不清楚,记错时间是常有的事!大人明鉴!大人明鉴!” 他一边说,一边连连作揖。 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可围观的百姓们,眼睛里满是不可信。 有人小声嘀咕: “记错了?刚才还一口咬定是一周前呢……” “林大人一说腐骨草,他就改口了……” “这……这不会是故意撒谎吧?” 林岳没理会那些议论,只是静静地看着文永年。 那目光平静得很。 却让文永年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大庭广众之下。 “文县令。”林岳终于开口,声音不紧不慢。 “记错了,可以理解,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文永年连连点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可林岳的下一句话,就让他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那本官再问你,白秀娘是否一直阻拦你纳妾?” 这个问题一出,文永年还没开口。 人群里就有人先炸了。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妇人挤到前面,扯着嗓子喊: “不可能!文县令和他夫人关系好着呢!怎么可能纳妾?”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附和: “就是!文县令对白氏多好,整个丰安县谁不知道?” “林大人,您这问题问得不对!” 声音越来越大,好像谁嗓门大谁就有理似的。 林岳目光一冷,扫向那几个说话的人。 那眼神冷得吓人,那几个人瞬间闭嘴了。 林岳冷冷的开口: “本官问的是你们吗?” 那些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林岳继续道:“你住他们夫妻床底下了?他们夜里说什么、做什么,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些人彻底不敢吭声了,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几步。 旁边的百姓们面面相觑,再没人敢乱开口。 林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文永年。 语气恢复了平静,可心情是压都压不住的烦躁。 一桩人命官司摆在眼前,尸体还臭着呢。 一个个眼瞎心盲的还在这儿帮腔,他能不烦吗? 文永年被林岳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连忙摆手道: “林大人息怒,下官从未有过纳妾的打算。” “秀娘和下官感情甚笃,成婚十几载,从未红过脸,她贤良淑德,操持家务,下官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纳妾?”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情深义重的丈夫。 围观的百姓们虽然不敢再开口。 可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看,我就说吧! 林岳看着他,勾了勾唇: “又错。” “还在撒谎。” 文永年的脸色变了。 林岳不再看他,转过头,对身后的官兵吩咐道: “把人带上来。” 官兵应声而去。 围观的百姓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林大人又要干什么。 不一会儿,一个女子被两个官兵带了上来。 那女子生得极美,柳眉杏眼,肤若凝脂。 一身水红色的衣裙,即便此刻神色惶恐,也掩不住那通身的风流姿态。 她低着头,一只手护着小腹,脚步有些踉跄。 她一出现,人群里就有人认出来了: “这、这不是醉香楼的头牌,栗华姑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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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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