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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在这儿?” “她肚子怎么好像……大了?” 文永年看见那女子,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林岳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走到那女子身边道: “栗华姑娘,你把方才跟本官说的话,再说一遍。” 那女子抬起头,看了文永年一眼。 又害怕的看了一眼林岳,随即低下头去。 她的手护在小腹上: “民女……肚子里怀的,是文县令的孩子。” 林岳侧过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栗华姑娘,继续说。” 栗华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文永年一眼。 她咬了咬唇,开口了: “文县令常来醉香楼喝花酒,一来二去,就和民女认识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他对民女说……他嫌弃家里的妻子,生不出孩子,脾气还大,是个黄脸婆,他说民女温柔,善解人意,比家里那个强百倍。” 人群里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文永年的脸已经彻底没了人色。 栗华继续道:“他还答应民女,说要为民女赎身,说只要民女的肚子争气,给他生个儿子,他就娶民女为妾。” 她低下头,手轻轻抚了抚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声音里带了几分哽咽。 “如今民女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骨肉。” 围观的百姓们彻底炸了锅。 “这、这……文县令不是说不纳妾吗?” “刚才还说自己和夫人感情好,从不红脸呢!” “生不出孩子?白氏当年怀过!后来没保住,身子伤了才再没怀上!这事村里老人都知道!” “他还嫌弃白氏是黄脸婆?白氏当年可是梨花村最漂亮的姑娘!”
第417章 这张嘴还有一句实话吗? 林岳开口了,像是在讲一个故事: “文大人,你嫌弃发妻白氏多年未为你诞下子嗣,心底早就存了休妻另娶的念头,这点本官没说错吧?” 文永年身子一颤,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辩驳。 却被林岳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林岳继续道:“但文大人,你素来看重名声,又怎会允许自己背上弃的污名,让仕途沾上污点?更何况,白氏当年嫁你,何等情深义重。” 林岳语气微沉,“你当年还是一介穷酸秀才时,家徒四壁,白氏不顾家人劝阻,不要分毫彩礼,回绝了数位家境优渥的求亲者,执意嫁于你。” 人群里,几个梨花村的老人开始点头。 “对对对,当年白家可是咱们梨花村数得着的人家,白秀娘长得又好,多少人来提亲,她一个都没看上……” “文永年那时候穷得叮当响,连束脩都交不起,是白家接济的他!” 林岳等他们说完,才继续道: “嫁入文家后,她日夜操劳,操持家务,下地耕种,里里外外打理得妥妥帖帖,从不让你为生计烦心,只盼你能安心念书考取功名,短短数载,便将自己熬得形容枯槁,不复当年模样。” 林岳顿了顿:“她头回怀有身孕,本是喜事,却为了不耽误农活,挺着孕肚下田劳作,最终劳累过度不幸流产。” “可她连月子都没坐满,便拖着虚弱的身子再度下地干活,硬生生把底子熬垮,自此再难有孕。 “这般糟糠之妻,于你有患难相随,助你前程之恩,于情于理,你都绝不能弃之不顾,更何况是爱惜羽毛的你。” 文永年的脸色惨白。 林岳没有停: “所以,你更不能休她,为了你的名声,你也不能休她,否则天下人会怎么看你文县令?” “忘恩负义?薄情寡义?那你这十几年辛辛苦苦经营的好名声,不就全毁了?” 梨花村的村民,个个连连点头,议论声此起彼伏。 “白秀娘嫁过去之后,操持家务,下地干活,起早贪黑,没享过一天福……” “本以为他考中举人当了官,白氏就能熬出头,没想到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碍于名声,不敢明目张胆休妻,后来结识了青楼女子栗华姑娘,便动了借她传宗接代的念头,变着法儿想逼白氏主动和离,甚至默许牡丹登堂入室羞辱于她。” “可你万万没想到,白氏性子刚烈,宁死不肯离开,还与你大吵一架,甚至放话威胁。” 林岳的目光冷冷的看向文永年:“她对你说,若是你敢休了她,便把你这些年在任上贪墨受贿、搜刮民脂民膏的罪证,尽数上报官府,让你身败名裂,丢官下狱!” 文永年浑身剧颤,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眼底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林岳,仿佛见了鬼一般。 这些私密至极的事,林岳竟说得分毫不差。 好似当时就站在一旁,亲眼看着他做下这一切! 林岳笑意渐深,缓缓道出最后真相:“你被白氏的话吓得魂飞魄散,既怕她揭发贪墨之事,又恨她碍眼不肯放手。” “情急之下,顺手举起桌案上的烛台,朝白氏的头部狠狠砸了下去,你本只想教训她一番……”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你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死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百姓们个个目瞪口呆,满脸震惊地看向文永年。 “贪污受贿”这四个字,比杀妻更让百姓们震惊。 “什么?文县令还贪污?” “不可能吧……他平日里穿得那么朴素,吃的也简单……” 有人还在犹豫,可更多的人已经反应过来了。 一个中年汉子猛地站出来: “我就说!我就说不对劲!” 旁边的人拉住他:“老刘,你说什么不对劲?” 那中年汉子声音都在发抖: “前几年,县里说要修水渠,让我们每户交一两银子!一两啊!我家省吃俭用才凑出来的!结果呢?水渠修着不到两三年就坏了!” 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又一个人站了出来,颤巍巍地说: “还有前年的救济粮!因为战乱,朝廷拨了粮下来,说是每户都能领,结果我们去领的时候,就剩些秕谷子!管粮的说,就这些,爱要不要!” …… 林岳没管身后的议论声,目光逼视着面色惨白的文永年。 “文永年,本官所述,桩桩件件,你说,对不对?” “我不知道,我没有杀害秀娘……兴许、兴许是她自己落水淹死的!” 文永年话里还带着几分挣扎。 他不敢看那具尸体,不敢看那些百姓,更不敢看林岳。 “落水淹死?” 林岳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被气笑了。 “文大人,你让本官说你什么好?” 林岳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本官总共就问了你三个问题。第一个,问你白氏何时离家,你说是七日前,撒谎。” “第二个,问你是否有纳妾之意,你说从未想过,又在撒谎。 “第三个,问你白氏是否因你而死,你现在说是落水,还在撒谎。”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嘲讽: “你说说,你这张嘴,还有一句实话吗?” 文永年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林岳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人。 不由想到,按照文永年这样的信誉,若是在现代,连扫一辆共享单车都难。 林岳不再看他,转过身,对着仵作抬了抬下巴: “给大家看看,白氏到底是怎么死的。” 仵作应声上前。 他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干瘦,脸上沟壑纵横,一双手却格外稳。 他走到担架旁,蹲下身,掀开盖着尸体的白布。 那股腐臭味更浓了,可没有人后退。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 仵作伸出手,拨开白秀娘已经腐烂的头发,露出头部的某一处。 “诸位请看。”他的声音沉稳,“死者头部此处,有明显钝器击打痕迹,颅骨凹陷,裂痕呈放射状分布,这是被重物猛击致死的确凿证据。”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若说是落水淹死,那这头上的伤,如何解释?难不成落水之前,自己先拿石头砸自己一下?” 这话说得直白,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 “真是被打死的……” “文永年!你还敢说她是落水的!” “你自己看看!看看这伤!” 文永年浑身一软,倒在了地上。 所有的辩解,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在这一刻全都不管用了。 那伤口就摆在那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林岳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和他平视。 “文大人。”林岳开口,声音不轻不重,“你现在还说是落水吗?” 文永年终于放弃了挣扎。 林岳站起身,淡淡道: “来人,把文永年押入大牢,等本官查清所有账目,再行处置。” 官兵们上前就架起文永年。 文永年浑身瘫软,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走。 路过那具尸体时,他下意识看了一眼。 然后猛地收回目光,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围观的百姓们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林大人英明!” 紧接着,更多的喊声响起来: “林大人英明!” “替白氏讨回公道!” “杀了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第418章 是不是挺聪明的? 文永年被押下去后,栗华姑娘立刻快步走到林岳面前。 “林大人,您之前答应民女的,只要民女说出真相,您就帮民女赎身,这话,还算数吗?” 她此刻虽怀着身孕,身形略显臃肿,却难掩眼底的急切。 她本是红尘女子,身不由己,跟着文永年本就非她所愿。 如今文永年倒台,她只想赶紧脱身。 远离这是非之地,安稳生下腹中孩儿。 林岳点点头,语气笃定:“自然算数。” 话音刚落,他忽然顿住了。 手往袖子里摸了摸,空的。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每个月的俸禄全交给清哥儿管着。 自己身上压根没几两银子。 他下意识看向赵河清,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 赵河清多了解他,一看那眼神就明白了。 他上前一步,看向栗华姑娘:“多少银子赎身?” 栗华愣了一下,看看赵河清,又看看林岳,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她连忙道:“五百两。” 这个数目,是她早前与青楼老鸨谈好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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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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