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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太过分了!咱们这些大历的百姓,辛辛苦苦种地、缴税,从来没享过这么好的待遇。”“没错,凭什么给敌人这么大的恩惠?林大人这是忘了当年的仇了吗?” 抱怨声最烈的,当属抚昌府的百姓。 前些日子,林岳的新政传到抚昌府。 要求他们减少牛羊养殖数量,禁止打杀狼群。 还要实行休牧政策,这可把抚昌府的百姓急坏了。 他们世代以养牛羊为生,家里的牛羊可以说是大部分的收入来源 靠着卖牛羊、卖皮毛赚钱糊口 如今让他们减少养殖数量,还要休牧,无疑是断了他们的生路。 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气,满心不舒服。 得知林岳给乌国遗民免税免劳役,抚昌府的百姓更是怒火中烧。 一个个聚在集市上议论,怨气冲天。 “凭什么?咱们辛辛苦苦养牛羊,林大人不让咱们多养,还让咱们休牧,断咱们的收入,可那些乌国人,却是免税免劳役,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就是!咱们才是大历的百姓,那些乌国人是敌人啊!当年他们杀咱们的人、抢咱们的东西,现在林大人竟然对他们这么好,简直太让人寒心了!” 有人忍不住骂道:“林大人就是偏心!之前在云州当知府的时候,又是给云州百姓修路,又是开矿、种土豆,帮他们赚钱。” “现在轮到咱们抚昌府,就是让咱们减少牛羊,断咱们的活路,反倒对敌人百般优待,这公平吗?” 就在抚昌府百姓抱怨不休的时候。 其他府城的百姓也围了过来 有人看不过去,忍不住帮林岳辩解:“你们别这么说,林大人不是偏心。” “他说过,抚昌府的草场退化太严重了,减少养殖、休牧,是为了可持续发展,也是为了你们以后能一直靠养牛羊过日子啊!” “就是!林大人做事向来有分寸,他不会平白无故偏袒敌人,肯定有他的道理,你们就不能多理解理解吗?” 这话一出,顿时激怒了抚昌府的百姓。 两边瞬间吵了起来,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理解?怎么理解?断咱们的收入,却给敌人免税,这就是你们说的有分寸?” “就是!我们不管什么可持续发展,我们就指着牛羊赚钱,林大人不让我们多养,就是断我们的生路,他就是偏心乌国人!” 一旁安廷府的百姓,也跟着附和起来。 脸上满是不满:“你们得意林大人,我们可不得意他!” “林大人在云州的时候,修路、开矿、卖药材,什么好事都想着云州人。” “轮到咱们安庭府了,就给了句做集散地,别的啥也没有!” “路也不给我们修,矿也不开,就让我们自己折腾!” 旁边的人附和:“可不是嘛!云州的路修得平平整整,咱们这儿呢?坑坑洼洼,下雨天连门都出不去,林大人怎么不帮咱们修?” “还有那免税的事!朔平的码头都要免商税,咱们可没有,现在乌国人免税免役,咱们还是没有,合着好日子都让别人过了,咱们就干看着?” “我看林大人就是厚此薄彼!” 连庆府的百姓们也坐不住了。 大家开始抱怨:“林大人在云州的时候,给他们种土豆,一亩收上千斤,一斤可是能卖1文钱。” “咱们连庆府呢?就给了句种花生,别的啥也没有,花生能跟土豆比?” “那可不是,人家云州现在富得流油,咱们还在土里刨食,这公平吗?” 而云州和朔平的百姓却在替林岳说话。 “你们知道啥?林大人在云州的时候,不也是一步一步来的?” “没错,要修路找你们知府啊,找林大人干嘛,你们那些人,光看见咱们赚钱了,没看见咱们吃苦。” “就是!林大人让他们减牛羊,那是为了草场好,草场好了,牛羊才能养得壮,光知道多养,把草啃光了,大家一起喝西北风?” “再说了,林大人给新归附的城池免税,那是为了收人心。” “乌国那些百姓,也是人,人家过好了,就不闹事了,边境就安生了,这道理,那些人咋就不明白?” 其他州府的百姓,听到云州和朔平的人帮着林岳说话。 更加生气了。 “你们云州、朔平的好日子过够了,就不管我们死活了?” “云州人说咱们不懂道理?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 “等林大人让你们减牛羊的时候,你们就不这么说了!” “你们路修好了,矿开好了,药材卖出去了,当然会说风凉话!” “林大人要是公平,就该一碗水端平!不能光顾着新来的,忘了我们大历的百姓们!” 一时间,各地百姓的争吵声此起彼伏。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在指责林岳偏心、胳膊肘往外拐。 对自己人本就严苛,却对曾经的敌人百般优待。 一个年轻气盛的站起来:“要我说,咱们也该去闹!凭什么乌国人能免税,咱们不能?” 大家一听,觉得这个主意好。 “没错!咱们去布政使府衙闹事!要求林大人一碗水端平,要么给咱们也免税免劳役,要么就取消乌国人的优待,不能只偏袒他们!” 其他人纷纷附和,眼里满是激动与不满。 “对!去闹事!咱们要一个公平!林大人不能这么偏心!” 议论声、呼喊声越来越大。 越来越多的百姓聚集在一起,朝着布政使府衙的方向涌去。 一个个怒气冲冲,势要找林岳讨一个说法。
第456章 活像个天大的傻子 这日,布政使衙门内院一片闲适。 林岳正与赵河清并肩坐在廊下。 他手里翻着农事册子,语气轻松,说得兴致勃勃。 “等咱们试种的花生彻底成了,你就可以收上来做些吃食。” “不管是做成香甜的花生糖,还是榨成喷香的花生油,都好卖得很。” 他侧头看向赵河清,眉眼带笑:“百姓们也能跟着沾光,卖花生油可比单卖花生赚得多。” “到时候,这便是北疆独一份的特色,稳赚不赔。” 赵河清被他说得眼含笑意。 觉得自己夫君的点子是真的多。 想一出是一出。 正要开口接话,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属官连跑带喘地冲进来,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急腔。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林岳眉头微挑,还没当回事:“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百姓,乌泱泱一大群,堵在衙门口,吵着闹着要找林大人您讨说法!” 林岳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失笑一声:“讨说法?找我?” 他这人自恋的很,自觉上任以来处处为百姓谋生计、兴实业 不说人人称颂,也断不至于有人上门找麻烦。 “没错,就是找您!大伙儿情绪激动得很,再不去看看,怕是要闹出事了!” 属官急得满头大汗,连连催促。 林岳这才收了玩笑神色。 难道还是真的来找他麻烦的? 随即起身牵起赵河清的手:“走,出去瞧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衙门。 刚到门口,便被眼前的景象震得顿住脚步。 衙门前的空地上,早已挤满了人。 不知道来了多少人,人声鼎沸,闹哄哄一片。 “出来了出来了!林大人出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人群瞬间往前涌了好几步。 被衙役们手持棍棒死死拦住,却依旧挡不住冲天的怨气。 林岳站在衙门前的台阶上。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整个人都愣了神。 他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多人? “林大人!你给我们说清楚!凭什么乌国人能免税免役,我们就不能?” 一个身材壮实的汉子挤到最前面。 来人正是抚昌府的牧场主。 他满脸通红,嗓门极大,“你让我们减牛羊,我们减了!让我们休牧,我们休了!” “让我们不准打狼,我们也忍了!可你倒好,把好处全给了乌国人!” “就是!” 身后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群情激愤。 “当年乌国兵打过来,杀我们的人、抢我们的牛羊,多少人家破人亡!现在倒好,他们倒成了大爷?” “又是免税又是免役,还派农事官教种地!我们呢?我们这些老老实实的大历百姓,反倒什么都没有!” 林岳抬起手,想示意众人先安静下来。 可人群情绪激动,根本没人听他说话。 安庭府的百姓也跟着挤到前面。 指着他大声质问。 “林大人,你在云州当知府的时候,修路、开矿、卖药材、种土豆,什么好事都紧着云州人!” “我们安庭府呢?就丢给一句做集散地,别的什么都没有!路也不修,矿也不开,这叫公平吗?” “不公平!” “厚此薄彼!” “一碗水端不平!” “我们也要免税!我们也要免役!” “凭什么乌国人能享的福,我们不能享!” 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吵翻了天。 衙役们脸色发白,拼命阻拦。 人群却还在不断往前挤。 林岳站在台阶上,被吵得耳膜嗡嗡作响。 胸口憋着一股火气,又气又莫名其妙。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发作,忽然觉得手心一紧。 赵河清悄悄握住了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捏了一下。 林岳侧头看去,正对上赵河清担忧的眼神。 只这一眼,他心里那股冲天的火气,竟奇异地压了下去。 呜呜呜,还是清哥最好了…… 知道担心他。 他方才还在内院傻乎乎地跟人盘算什么花生、花生油、花生糖。 转头就被一大群人围在衙门口骂。 活像个天大的傻子。 过分,实在太过分了! 委屈,实在太委屈了! 林岳转过身,直面底下一张张愤怒的脸。 忽然沉声冷喝: “够了!” 这一声来得又沉又突然。 带着布政使的官威。 人群当场一震,喧闹声戛然而止。 林岳立在台阶高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你们要说法,本官今天就给你们说法。” “一个个说,谁再敢喧哗闹事,休怪本官无情,直接拿进大牢处置。” 人群彻底安静下来。 谁也没想到林岳说翻脸就翻脸,那股气势压得人心里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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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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