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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传言,姜家几位在京城任职的官员,闭门不出,以示抗议。 姜家一些官员本想偷懒休沐,结果被传言弄成了抗议。 现在去也不是,不去也不过。 一个个在府中大骂,到底是谁乱传的! 朝堂上,武宣帝的脸色铁青。 他将一份密报摔在案上,声音里压着怒火: “好一个姜家!好一个世代公卿!现在京城里到处在传,说朕忘恩负义,不记得姜家的功劳。” “说朕宠信林岳,冷落世家!这些话,是谁传出去的?” 底下的大臣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姜家在朝中任职的几个官员跪在最前面,浑身发抖。 姜启文硬着头皮出列,叩首道:“陛下明鉴!臣等绝无此意!这些谣言,定是有人故意散播,挑拨姜家与陛下的关系,臣等冤枉!” 武宣帝冷笑一声:“冤枉?那朕问你,京城里都在说,姜家世代公卿,为大历立下汗马功劳,朕却忘恩负义,这是不是你们姜家放出去的风声?想让朕迫于舆论,放了姜启单?” 姜启文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滚下来。 连连叩首:“陛下!臣等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姜家世代忠良,岂敢非议陛下?这一定是有人陷害!” 武宣帝猛地站起来,气的大骂:“陷害?那为什么百姓们不说别家,偏偏说你姜家?你们姜家若是安分守己,谁会盯着你们不放?” 姜启文吓得瘫在地上。 旁边几个姜家的官员也面如死灰,想辩解,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毕竟现在京城到处都在传,是事实。 武宣帝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声音冷得像冰:“传旨,姜家所有在京任职的官员,即日起停职回家,什么时候这些谣言平息了,什么时候再来上朝,至于姜启单,交三司会审,严查不贷!” 姜启文浑身一软。 旁边有人扶他,他甩开那人的手,自己踉踉跄跄地退回了队列。 消息传回姜府。 姜家老夫人指着来报信的人骂:“查,给我查,到底是谁!他这是要毁了我姜家啊!” 那些传言,传得有鼻子有眼。 姜家的门生故吏,一夜之间噤若寒蝉。 没人敢替姜家说话,生怕惹祸上身。 林岳听着下属汇报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嘴角微微弯起。 这谣言,是林岳让赵河清传的。 当时他让赵河清办的事,就是这件事。 赵河清听完后,马上找了几个面生的人。 去京城的茶楼、酒肆,不经意地聊几句。 说姜家如何如何功劳大,陛下如何如何不念旧情。 头一天,消息还很淡。 一个伙计坐在茶楼角落里,跟邻桌闲聊:“听说荥经姜家,祖上出过首辅,还跟着太祖打过天下,这功劳,啧啧,几辈子都还不完。” 旁边的人接话:“可不是嘛,可如今呢?姜家的子孙犯了点小错,就被革职查办,押送京城。这要是搁在太祖那时候,谁敢动姜家的人?” 另一人叹口气:“世态炎凉啊,姜家为大历操劳了多少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 不到两天,京城的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姜家。 林岳回到家中,赵河清见他进来。 连忙迎上去问:“成了?” 林岳握住他的手,笑了:“成了,姜家在京城的官员,全被停职了。” 赵河清点点头,又问:“那姜启单呢?” 林岳说:“关在牢里,等三司会审,不急,让他再待几天。” 他要让姜家从此以后翻不了身。
第505章 好一个姜家! 就在武宣帝对姜家产生怀疑的时候。 另一边,姜启单在大牢里关了三日。 头一日还撑着世家子弟的架子,不肯低头。 第二日开始焦躁,在牢房里来回踱步。 到了第三日,药效彻底发作,他开始说胡话了。 起先只是些颠三倒四的呓语。 说什么“姜家世代公卿,陛下不该这样对我”。 狱卒老周正在巡夜,只当他发牢骚,没在意。 他在牢里干了二十年,什么犯人没见过? 说胡话的多了去了。 正要走开,姜启单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听得人脊背发凉。 “当年乌国兵临城下,是我们姜家出面议和,保住了半壁江山。” “陛下以为那些利润是白让的?” “乌国那边,可是给了我们姜家好处的,每次议和,让出去的利润,我们姜家都要分一份。” 老周手里的灯笼晃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身,走回牢门前。 蹲下身,把灯笼举高,光线照在姜启单脸上。 姜启单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一丝痴痴的笑。 浑然不觉有人在看他,继续自言自语: “乌国皇室那边,每年都有书信来往……乌国皇室跟姜家关系好着呢……” “要不是有姜家,乌国早就打过来了……陛下凭什么这样对我们?” 老周猛地站起来,灯笼差点掉在地上。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朝堂大事。 可他听得懂“乌国”“书信”“好处”这几个词。 他知道,这些话要是传出去,是要掉脑袋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跑。 一路跑到牢头值房,推开门,气喘吁吁地说:“刘头儿,出大事了。” 刘牢头正在值房里打盹,被他一嗓子惊醒。 瞪了他一眼:“大半夜的,嚎什么?” 老周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把姜启单说的话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刘牢头的脸色越来越白。 听到“乌国皇室”几个字时,他愣了片刻,猛地站起来: “你看好他,别让任何人接近。我这就去报。” 天还没亮,大理寺卿言正和就被从被窝里叫了起来。 他听完刘牢头的禀报,脸色铁青。 二话不说,披上衣裳就往外走。 对身边的随从说:“去,请刑部孙尚书、都察院李左都御史,即刻到大理寺议事,就说,有大事商量。” 随从不敢耽搁,翻身上马,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 三司长官齐聚大理寺后堂。 烛火摇曳,映着三张凝重的脸。 刘牢头跪在堂下,把姜启单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刑部孙尚书皱着眉,半晌才开口: “姜启单神志不清,他的话,能作数吗?” 都察院李左都御史摇头:“神志不清,未必是假话,人在这种状态下,说出来的往往才是真话。” 大理寺卿言正和站起身:“不管真的假的,这件事不能瞒,报上去,让陛下定夺。” 孙尚书和李左都御史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卯时三刻,天刚蒙蒙亮。 三位三司长官已经跪在了御书房的门口。 武宣帝刚起床。 还没用早膳,披着常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听完大理寺卿的禀报,沉默了良久。 “神志不清?”武宣帝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神志不清还能把乌国皇室说出来?还能把姜家分利说出来?” 他猛地一拍龙案,声音陡然拔高,“查!给朕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证据找出来!” “臣遵旨!”三位大臣齐声应道,叩首退下。 查抄姜府的旨意,在一个时辰后就下达了。 禁军统领带着三百精兵,将姜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姜府的大门被撞开时,姜家上下还在用早膳。 姜家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粥。 听见外面兵甲铿锵之声,手一抖。 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她抬起头,看见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涌进正厅。 为首的禁军统领手里举着圣旨,声音洪亮:“奉陛下旨意,荥经姜氏涉嫌勾结乌国、出卖大历利益,即刻抄家!所有人等,不得擅自离开!” 姜家嫡长子姜启文从椅子上站起来。 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们姜家世代公卿,怎么会……” 话没说完,被两个士兵架住了胳膊。 他想挣扎,可腿软得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旁边的弟媳、侄子、侄女们吓得抱成一团。 姜家老夫人直直地看着那道圣旨,忽然身子一歪,晕了过去。 搜查持续了一整天。 士兵们翻遍了姜府的每一个角落。 书房、卧室、祠堂、库房、地窖,一处都不放过。 到了晚上,终于有了发现。 一个士兵在姜启文书房的书架后面发现了一处暗格。 撬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书信。 纸张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禁军统领拆开一封,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信的开头写着“乌国王弟耶律敬拜上姜公”。 信中详细讨论了乌国与大历之间的议和条件。 以及姜家在其中应得的“酬劳”。 “找到了。”禁军统领声音低沉。 又在姜家祠堂的夹墙里搜出几本厚厚的账册。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历年来姜家从乌国收到的银两数目,以及分给各房的分成。 最后一页的合计数字,触目惊心。 足够大历边疆将士吃上好几年。 地窖里还搜出了成箱的金银、玉器、古玩。 据估算,价值连城。 禁军统领带着这些证据,连夜进宫复命。 武宣帝坐在御书房里,一封一封地看那些书信,一页一页地翻那些账册。 他看的手都在抖。 “好一个姜家。”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朕一直以为,当年议和是迫不得已,是姜家替大历分忧,原来他们是在替自己分忧。” 他站起身,对着禁军统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乌国兵临城下,他们想的是自己捞好处,大历危在旦夕,他们想的是给自己留后路,这样的世家,朕养他们何用?” 他转过身,走到龙案前,提起笔,圣旨写得很快。 “荥经姜氏,勾结乌国,出卖朝廷利益,罪不可恕。” “嫡系子孙,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旁支子孙,革去功名,永世不得为官,姜家所有家产,抄没入官,涉案人员,交三司严审,按律处置,绝不宽贷。”
第506章 我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圣旨在第二日早朝上宣读。 朝堂上鸦雀无声,大臣们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 有人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跟姜家走得太近。 有人后怕自己曾经替姜家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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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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