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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偷偷看了一眼林岳的位置,怀疑这次姜家的事情,和他脱不了关系。 可林岳站在队列中,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 散朝后,消息传遍京城。 茶楼里。 茶客们都在讨论:“姜家,完了。” 有人问:“怎么完了?” “勾结乌国,出卖大历,你们知道吗?姜家跟乌国的皇室书信往来,十几年呢。” “议和让出去的利润,姜家要分一份,这叫什么?这叫吃里扒外,这叫卖国求荣,世家大族?我呸!” 有人感慨:“堂堂姜家,世代公卿,也干这种事。” 有人冷笑:“世代公卿?都是装出来的。” 更多的人只是摇头,叹息一声。 姜家的事尘埃落定后。 朝堂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武宣帝对世家大族的态度,从过去的“笼络”“安抚”。 变成了赤裸裸的厌恶。 他在朝会上说:“朕以前总以为,世家是大历的根基,动不得,碰不得,现在朕明白了,什么根基,简直就是蛀虫,蛀虫不挖,大历的根基就不稳。”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心里。 一个个心里把姜家恨死了。 他们现在,恨不得把头缩起来。 就武宣帝别注意到他们。 要是别的天子他们可不怕。 可怕就怕,这位天子,手上掌握着兵权。 要造反,他们都没地方造反。 而对林岳,武宣帝的态度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偏爱。 几乎是无条件的偏爱。 漕运的事,林岳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武宣帝从不驳回。 户部查账,林岳说谁有问题,武宣帝就查谁,从不犹豫。 甚至有人弹劾林岳“越权”“专擅”。 武宣帝直接把弹劾折子留中不发,连看都不看。 林岳的权力,在不知不觉中膨胀到了历任户部侍郎从未有过的高度。 朝中大臣私下议论,说林岳现在的权势,快赶上当年的首辅了。 有人甚至给他起了个外号。 “隐相”。 这天,林岳从户部回来,比往常早些。 赵河清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册子。 笑着迎上去,调侃道:“哟,隐相回来了?” 林岳被她这称呼逗得一愣。 随即笑了:“你都知道了?” “京城都传遍了,茶楼里说书的,张口闭口隐相如何如何,珍宝阁的伙计们说,现在出门报林府的名号,好使的很。” 林岳听完后,嘴角微微弯着,眼里满是野心勃勃。 赵河清在他旁边坐下,歪着头看他:“怎么?隐相还不知足?” 林岳转过头看着他,认真道:“什么隐相,我想要当实实在在的首辅。” 想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赵河清愣了瞬,随即笑了笑,“夫君,你的野心可不小。” 林岳是被姜家的事情刺激到了。 “姜家出了一个首辅,就成了世代公卿,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连陛下都要掂量三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清哥儿,我原先想着,能穿大红袍就不错了,现在才知道,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什么大红袍,我要独一无二的紫袍。” 赵河清静静看着他,没有说不行。 只坚定的看着林岳:“夫君,我相信你,你想当,一定就可以!” “清哥儿,你怎么不劝我?” “劝你什么?我夫君要当首辅,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岳被他这话逗得笑出声来。 这天,户部。 户部的账,烂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岳这些天忙的不行。 把自己关在户部的库房里,对着堆积如山的旧账,一笔一笔地查。 陈年旧账,有的纸都发黄了,字迹模糊不清。 有的被人动过手脚,数字涂改得一塌糊涂。 有的干脆整本失踪,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可林岳不急,他有的是办法。 一本对不上,就拿另一本查。 另一本也对不上,就查当年的批文、考成、缴库记录。 环环相扣,只要有一个环节对不上,就是破绽。 查了一个多月,结果触目惊心。 户部历年贪腐的数额,比姜家勾结乌国捞的好处还要多。 涉及的人员,从上到下。 从尚书到主事,从京官到地方官,多如牛毛。 林岳将查出的结果整理成册,呈给武宣帝。 武宣帝翻着那本厚厚的册子,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 他合上册子,只说了一句话:“该杀的就杀,该抓的就抓。” 第一批被处置的,是吏部的三个郎中,五个员外郎,还有十几个主事。 他们的罪名是贪污、受贿、造假账、克扣粮饷。 武宣帝的旨意简单粗暴:抄家,斩首。 行刑那天,菜市口围满了人。 刽子手一刀一个,鲜血喷了一地。 那些还在观望的官员们,直接吓傻了。 第二批、第三批接踵而至。 林岳的查账实在太过厉害。 凡是在他职权范围内的,凡是他能查到的,一个都不放过。 有人托关系找到林岳,送了厚礼,想让他高抬贵手。 林岳看都没看,直接把人轰了出去。 第二天,那人的名字就出现在了第二批处置名单上。 不到三个月,被林岳查出问题的官员多达数十人。 抄家的银子堆满了户部的库房。 真正让所有人意识到林岳权力有多大的。 是淮北盐运使刘宗义被处置的事。 刘宗义是武宣帝的远房表亲。 论辈分,武宣帝还得叫他一声表叔。 他在淮北盐运使的位置上坐了十年,贪了多少没人知道。 但从他家地窖里挖出来的银子,够买下整个淮北府。 林岳查账查到淮北盐运司时,发现账目做得很漂亮,几乎挑不出毛病。 他让清哥儿帮忙查账。 又让户部的查账小组把淮北盐运司近十年的账目与盐产量,盐税收入做对比。 结果发现,盐产量年年增长,盐税收入却年年持平。 多出来的盐,去哪了? 证据摆到武宣帝案头时,武宣帝沉默了。 刘宗义是他表叔,母亲那边的人。 朝中大臣都知道这层关系,没人敢动刘宗义。 “陛下,刘宗义是皇亲,按律当交由宗人府审理。” 大理寺卿跪在御书房里,建议走常规程序。 宗人府审理,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 期间刘宗义有的是时间销毁证据,串通口供。 林岳站了出来:“陛下,臣以为,此案证据确凿,无需再查,直接拿人便是。” 朝堂上炸开了锅。 有人弹劾林岳“藐视皇亲”“越权专擅”。 武宣帝坐在龙椅上,听完林岳的话。 只说了四个字:“准奏,拿人。” 御林军连夜出发,直奔淮北。 刘宗义被抓时还在府中睡觉,对着御林军喊:“我是皇亲!你们敢动我?” 御林军统领面无表情:“陛下有旨,皇亲犯法,与庶民同罪。” 刘宗义被押进囚车,一路颠簸送进京城。 抄家的队伍从他家地窖里挖出白银三百万两,黄金五万两,各种珠宝玉器装了十几箱。 武宣帝看着那些赃物,终于狠下心来。 提笔批了两个字:斩首。 行刑那天,刘宗义跪在菜市口。 对着皇宫的方向喊:“陛下!臣冤枉啊!” 刽子手没给他机会。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朝中官员在刑场外围观,一个个回家都做了噩梦。 梦到林岳拿刀追着他们砍。
第507章 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 刘宗义的事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激起千层浪。 那些跟刘宗义有勾结的官员,一个个惶惶不可终日。 现在,在京城。 只要林岳出现的地方,必然鸦雀无声。 有天下朝,林岳顺着宫道往外走。 正巧碰上几位大臣在前面边走边聊。 那几人谈笑风生。 等他们见了林岳过来,那几位大臣像被掐住了脖子。 声音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了。 为首的那位连忙堆起笑,拱手道:“林、林大人,您也下朝了?” 林岳点点头,笑眯眯的打了招呼,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等他走远了,那几人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有人小声说:“可算走了。” 另一个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每次看见林大人,我这心就提到嗓子眼。” 还有人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前几天,陈大人就是因为被他多看了一眼,第二天就被查出问题,现在还在牢里关着呢。” 工部的张侍郎在朝中干了三十多年,向来以耿直著称,见了谁都不怵。 可他远远看见林岳走过来,竟然转身就走。 林岳喊住他,他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张侍郎拱手告辞,脚步快的差点被袍子绊倒。 柳知宴从后面走上来,看着张侍郎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师弟,你现在比瘟神还厉害,人见人怕,鬼见鬼愁。” 林岳笑了笑:“要是心里没鬼,怕我干什么?” 柳知宴点点头,好像也是。 这天,韩府的书房里又亮起了灯。 韩镇山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很。 他想起今日武宣帝在朝堂上说的话。 “不出两年,萧禀必克乌国全境”。 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气:“这个萧禀,仗着林岳给他弄粮草,越来越嚣张了,不出两年?他以为自己是谁?” 对面坐着户部尚书王元擎,端着茶盏慢悠悠地抿着。 韩镇山越看越气,把火撒到了姜家头上: “姜家实在太废物了!堂堂荥经姜氏,世代公卿,短短时间就被林岳扳倒了。” “这个林岳,他是怎么知道姜家和乌国有来往的?这消息连我都不清楚,他林岳一个小地方来的,消息怎么那么灵通?” 王元擎不紧不慢地开口:“韩将军,姜家倒台,不是因为林岳知道得多,是因为姜启单自己嘴不严。” “人在大牢里,药劲一上来,什么都往外倒,这怪不了别人,只能怪姜家自己没用。” 韩镇山冷哼一声,“你倒说得轻巧,萧禀那边天天打胜仗,林岳这边查账查得人心惶惶。” “我二儿子的事,你知道吧?被人举报贪污,现在案子落到了林岳手里,好在他胆子小,没贪多少,赔了一大笔钱,总算保住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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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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