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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周遭所有道贺、攀谈的官员瞬间安静下来。 眼神纷纷瞟向林岳,暗地里互相递着眼色。 满心里都是说不出的羡慕与忌惮。 刚下朝,陛下便单独留人御书房召见。 这份恩宠,放眼满朝文武,谁能比得上? 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林岳如今既掌户部,又入内阁。 陛下还这般格外眷顾,往后朝堂的分量,已是无人能及。 谁也不敢再上前贸然打扰,只能识趣地退后几步,远远看着。 林岳听后,心里也也掠过一丝诧异。 心底暗自纳闷: 朝里大事方才定完,该升的官职也已下旨,还有什么要事非要单独召见? 他本想着早些出宫回府,第一时间把升迁的好消息告诉清哥儿。 眼下被陛下临时传唤,不免有些无奈。 但君命难违,容不得耽搁。 林岳只能压下心底那点归家的心思,对着内侍微微颔首:“有劳公公带路。” 林岳跟着内侍来到御书房,躬身行礼过后,便静静立在一旁。 武宣帝没急着开口说事。 只是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林岳从头到脚量了一遍。 那眼神不对劲,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感慨。 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官袍,又摸了摸脸,都没问题。 他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陛下,您这么看着臣干什么?臣脸上长花了?” 武宣帝被逗的哈哈大笑,也觉得自己的目光太过直白了。 随即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林爱卿,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像一个人。” 林岳嘴角抽了抽。 他当然长得像一个人。 不像人,还能像别的什么?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没敢说。 再说了,朝堂之上论才干、论政绩都还好说。 陛下怎么忽然说起容貌长相来了? 武宣帝看着他茫然不解的模样,缓缓道出缘由: “你眉眼轮廓、风骨气韵,像极了当年九牧林家的主母,林夫人。” 林岳心头微微一怔。 只听武宣帝慢慢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久远的追忆: “朕第一次见你时,便隐隐觉得眼熟,总想不起究竟像谁,今日你查清漕运贪腐,翻出九牧林家的陈年旧案,往事涌上心头,朕才猛然记起。” “当年朕尚且还是皇子,曾在宫宴之上见过林夫人一面。” “那位林夫人,乃是河东薛氏嫡女,名唤薛婉,本是正五品朝廷官员的嫡女,容貌冠绝京华,乃是当年名副其实的京城第一美人,当年嫁入九牧林家,郎才女貌,一时传为京城佳话。” 说到此处,武宣帝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几分唏嘘: “可惜后来林家蒙冤获罪,满门流放,薛家趋利避害,生怕被牵连,早早便与薛婉割裂关系,形同陌路,恨不得从未有过这个女儿,半点亲情情义都不顾。” 感慨过后,武宣帝目光重新落回林岳身上。 眼神锐利了几分,缓缓发问: “你与林夫人容貌这般酷似,同姓林,气韵又这般贴合,你就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来历?” 这话在林岳心底掀起一阵惊澜。 他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沉稳镇定乱。 他记得原主一直都是赵家沟普通农户的孩子。 家世清白,身世简单。 心底忍不住暗自腹诽: 天底下姓林的人家何其多,难道就因为自己姓林,长相像一位世家夫人,就非要和九牧林家扯上牵连? 要不他现在去改个姓? 林岳压下心底的波澜,稍稍躬身,语气恭敬又坦然: “陛下说笑了。” “臣自幼长于乡野,乃是赵家沟农户之子,家世平凡,并无什么隐秘身世,天下同姓之人本就繁多,容貌相似亦是寻常缘分,臣从未往别处多想。” 他语气平稳,神色淡然,可心底却已然翻起了惊涛骇浪。 原主还真不会有什么隐秘的身世吧? 武宣帝见林岳一脸坦然懵懂,压根没往身世深处去想,便缓缓压下了眼底的探究。 他轻轻叹口气,淡然道:“罢了,许是朕想多了,世人眉眼相似本就寻常,或许真的只是长得像罢了。” 随即端正神色,说起正事:“九牧林家的旧案,朕已经交由三司会审,不出时日,定能查得水落石出,还林家满门清白。” 林岳点点头,他见武宣帝再无别的要事,心里早归心似箭。 只想早点回府见赵河清,便躬身请辞。 “陛下若无别的吩咐,臣先行告退。” 武宣帝抬手示意他退下。 林岳行礼退出御书房,脚步匆匆出宫。 满心满眼就一件事:赶紧回家,见清哥儿。 谁料刚踏出宫门,就见杜府下人早已候在一旁。 见了他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林大人,我家家主请您留步,有请一叙。” 林岳脚步一顿。 不用想也知道,师父找他,定然是为九牧林家翻案一事。 这次南下查漕运贪腐,误打误撞挖出陈年旧案,帮林家洗了冤屈,身为旧时故交,师父定然要过问感慨一番。 他没法推脱,只能跟着下人前去相见。 杜淮之一见到林岳,脸上满是欣慰与喜色: “真是好样的,为师都没想到,你此番南下查案,竟能揪出韩、王两大家族的贪腐黑幕,还顺势替九牧林家翻了尘封多年的冤案,实在难得。” 他感慨着打量林岳:“你本就姓林,如今又亲手为林家昭雪沉冤,冥冥之中,你和九牧林家,缘分着实不浅。” 林岳面上恭敬点头,心底却半点不想和林家扯上什么牵扯。 他如今日子安稳,有清哥儿相伴,仕途顺遂,只想安稳度日。 才不想多出什么大麻烦。 打乱眼下的平静。 沉吟片刻,他抬眸看向杜淮之,轻声问道: “师父,弟子有一事请教,您可听说过林家主母,薛婉?” 杜淮之闻言微微一怔,缓缓点头: “名头自然听过,只是从未见过真人,你也知晓,世家名门闺秀深居简出,从不轻易露面,我们外男更是无缘得见。” “只知她是河东薛氏嫡女,当年的京城第一美人,风光嫁入九牧林家,与家主乃是天作之合。后来林家获罪流放,她也义无反顾跟着一同远赴岭南,从此杳无音讯。” 杜淮之又道:“当年我与林家家主交情不深,他性子清冷孤高,不爱应酬周旋,我年少时,反倒和林家二公子交好走得近。” 说完,他疑惑看向林岳:“你突然问起薛婉和林家旧事,可是出了什么事?” 林岳轻轻摇头:“没什么师父,只是偶然听闻名讳,心里好奇,随口一问罢了。” 杜淮之也没有多疑心,只当他是因翻了林家旧案,才想多了解些旧事。 拉着他又是一番叮嘱、感慨。 夸赞他才干,又欣慰他升任户部尚书、荣入内阁,絮絮说了许久 林岳耐着性子听着,心里却早就急着脱身。 好不容易等杜淮之感慨尽兴,才放他离去。 一离开师父视线,林岳当即松了口气。 总算能踏踏实实回家,见他的清哥儿了。
第526章 算的上是天才 林岳快步回府,刚踏入院门。 见他回来,赵河清立刻迎了上去,语气里满是关切:“夫君,今日下朝怎么这么晚?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林岳一路的疲惫与急切,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尽数消散。 他伸手握住赵河清的手,语气软乎乎的,像在撒娇:“别提了,下朝后被陛下留在御书房问话,刚出来又被师父拉着说个不停,我都快急死了,就想早点回来见你。” 赵河清被他握着手,听着他委屈的语气,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连忙安抚道:“回来了就好,我炖了汤,温在灶上呢。” 林岳眼底瞬间染上笑意,反手将他的手攥得更紧。 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与雀跃,凑近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 “清哥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升官了。” 赵河清浑身一怔,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他愣了愣,下意识开口:“升官?这才多久……你之前是户部左侍郎,再往上……”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惊色。 试探着问道:“夫君,不会是……户部尚书吧?” 看着赵河清瞪大双眼、满脸震惊的模样,林岳心里的得意更甚。 故意卖了个关子,又缓缓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清哥儿,你猜得没错,正是户部尚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不止呢,陛下还下旨,让我入内阁,参预中枢机务,辅佐陛下处理朝政。” “户部尚书,还入了内阁?” 赵河清彻底惊住了,随即眼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满心的欢喜。 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夫君,你太厉害了!” 他反手紧紧回握住林岳的手,眼底亮晶晶的,满是骄傲与喜悦: “我就知道,夫君定能得陛下器重,定能做成大事!之前那些污蔑你的流言,那些委屈,总算都熬出头了!” 赵河清是真心为他开心。 他知道林岳这些年的不易,知道他熬夜理政、南下查案的辛苦。 知道他受了多少流言蜚语。 如今能升任户部尚书、入阁参政,是实至名归,是他应得的荣耀。 林岳看着他喜不自胜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 “多亏了有清哥儿在,若不是你在京城稳住粮价,帮我稳住后方,我也没法安心查案,更不会有今日的擢升。” “这份荣耀,有我的一半,更有你的一半。” 赵河清脸颊微微泛红,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林岳快步牵着赵河清的手走进内院,屋内暖汤早已炖好。 袅袅热气裹着浓郁的肉香,瞬间驱散了他一身的疲惫与风尘。 两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摆着温热的萝卜排骨汤和几碟清爽小菜。 都是赵河清特意为他准备的。 赵河清拿起汤勺,他盛了一碗,递到他面前:“快尝尝,炖了小半天,看合不合口味。” 林岳接过汤碗,暖意瞬间蔓延开来。 他喝了一大口,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的酸胀都消散了大半。 当即眼睛一亮,连忙笑着夸奖:“好喝,清哥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比宫里的御厨做的还要好。” 赵河清被他夸得脸红,嘴角止不住上扬,轻声道:“你喜欢就好,以后我常给你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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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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