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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岳放下汤碗,开心的点点头。 随即又想起御书房里武宣帝的话。 对赵河清说道:“清哥儿,今日在御书房,陛下忽然说,我长得极像九牧林家的主母薛婉。”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解:“可你也知道,我接手这具身体以来,一直都以为自己是赵家沟的普通农户,爹娘都是庄稼人,怎么可能和九牧林家那样的世家扯上关系?我实在想不通。” 赵河清听后,微微一顿。 抬眸看向林岳,认真说道:“夫君,你说的这话,对也不对。” “嗯?”林岳满脸疑惑,“这话怎么说?” “你仔细想想,赵家沟的人,几乎全都姓赵,家家户户,祖祖辈辈都是赵姓,” 赵河清缓缓说道,“唯独你们一家姓林,整个村子里,就只有你们一户林姓人家,这本身就不合常理啊。”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点醒了林岳。 他猛地一愣,眼底满是错愕。 是啊,他在赵家沟生活这么久,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赵家沟顾名思义,全村皆赵。 唯独原主一家姓林,这确实太奇怪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清哥儿,你这么一说,我倒真觉得不对劲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赵河清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回忆:“我也不知道具体缘由,只是我从小在赵家沟长大,还记得一些当年的事。” “你们林家,是后来才搬进赵家沟的,我那时候还小,大概五六岁的样子。” 他缓缓回忆着,“你们一家刚来的时候,手笔大得很,一出手就买了村里三十亩好地,还是连片的良田。” “那时候村里的人都议论疯了,说从没见过逃难的人这么阔绰,我也就记得格外清楚。” 林岳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逃难?村里的人说我们是逃难过来的?” “是啊,”赵河清点头。 “当时村里老人都这么说,说你们一家三口是从外地逃难来的,避开战乱,特意找了赵家沟这样偏僻的地方落脚。” “可大家都觉得奇怪,若是真的逃难,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银子,还能一下子买三十亩好地?” 他又补充道:“而且你们林家就三口人,没有任何来往的亲戚,也从不和村里的人过多攀谈,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的,显得格外孤僻。” “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赵河清看着林岳凝重的神色,轻声说道。 听完这些话,林岳只觉得心头豁然开朗。 难怪他一直觉得原主和父母之间的相处不正常。 他缓缓开口:“难怪我总觉得不对劲,这里面果然有问题。” 原主的爹娘,明明看着是普通农户,却从小就送原主去学堂启蒙。 原主十二岁就考中了童生,算得上是天才。
第527章 一家子都怂 那些积压在心底的疑惑,此刻全都有了头绪。 可见他爹娘绝非目不识丁的庄稼人。 而且他们对原主,哪里是普通的宠爱。 简直是溺爱到了极点,要星星不给月亮。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反驳过原主的任何决定,更别说打骂了。 林岳想起原主的过往。 就算做父母的再疼爱孩子,也总有底线。 孩子犯了错,总得管教几句。 可原主不一样,他爹娘对他,更像是讨好。 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迁就,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后来原主染上赌博,欠了一屁股债。 他爹娘非但没有打骂他,反而任劳任怨,砸锅卖铁也要给他还债。 换成村里其他任何一户人家,孩子染上赌博,没打死都算好的了。 哪有这样纵容的道理? 赵河清听林岳这么分析了一通,确实不合常理。 “这么说来,有可能之前的爹娘,真的不是普通农户?” 赵河清轻声问道,眼底满是探究。 林岳缓缓点头,眼神凝重:“肯定不是。” “他们带着孩子逃难到赵家沟,刻意隐藏身份,假装成普通农户,出手阔绰却从不张扬,对孩子过分溺爱甚至讨好,这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顿了顿,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猜测: “说不定,还真和当年的九牧林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陛下说我长得像林家主母薛婉,或许,这从来都不是巧合。”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岭南。 千石村。 一间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土坯房里。 昏黄的油灯下,林家一大家子正围着桌子吃饭。 桌上摆着几碟清淡小菜,一盆糙米饭。 气氛却半点不沉闷。 准确说,是被林家主母薛婉的大嗓门,搅得热热闹闹。 主位上的林家家主林景渊,年近四十六。 眉眼间还能看出当年京城世家主君的清俊。 可此刻脑袋快埋进碗里,一声不吭。 他不是孤高寡言,是纯纯胆子小,还容易害羞。 当年在朝堂上,别说拉帮结派,就连跟同僚多说两句话都会脸红。 如今流放岭南,性子愈发沉默了。 身旁的林家主母薛婉,可不是什么温婉夫人。 性子泼辣得很,一点就炸。 当年在深闺中,她装得极好。 人人都以为她是个说话温声细语的千金小姐。 再加上她长了一张清丽动人的脸,更没人怀疑。 此刻,薛婉正瞪着林景渊,手里的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拍。 嗓门清亮得震得碗碟都颤了颤:“林景渊!你给我抬起头来!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林景渊身子一僵,慢悠悠抬起头,眼神躲躲闪闪。 嘴唇动了又动,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他是真怕,怕一开口,媳妇又要对着他骂上大半天。 薛婉看着他这副怂样,气不打一处来: “我就奇了怪了!当年在朝堂上,让你跟人走动走动、拉个帮结个派,你倒好,脸红心跳的,连人家递的茶都不敢接,还嘴硬说什么君子不结党,我看你就是纯纯胆子小!” “现在好了?蒙冤流放,满门跟着受苦,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她越说越气,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外头人都说你林景渊性格孤高,不屑与人往来,我呸!他们哪知道,你就是个怂包软蛋,连跟人吵个架都吐不出一句完整话!” 这话倒是半点不假。 当年薛婉之所以一眼就看上林景渊。 就是稀罕他这副容易害羞、老实本分的模样,觉得靠谱。 可如今落难了,这“老实”,反倒成了她最气的地方。 “你看看昨天!村东头那王老六,又把咱们家菜园子里的菜扒得精光,还骂咱们是罪臣胚子!你倒好,站在那儿跟个木桩子似的,脸憋得通红,就只会说你、你别这样。” “要不是我冲上去跟他骂了半个时辰,咱们家这季的菜,全得被他霍霍完!” 薛婉越说越起劲儿:“每次跟村里人起冲突,你都跟个闷葫芦似的,哪次不是我替你出头?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怂货!” 林景渊全程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心里门儿清,媳妇说的全是实话。 也知道她是为了这个家急,更是心疼他。 他清楚,自己越辩解,媳妇越生气。 索性装哑巴,左耳进右耳出。 主打一个“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桌案另一侧的林家二公子林景远一家子,更是大气不敢喘。 一个个埋着头扒饭,连筷子碰碗的轻响都刻意放轻。 林景远性子倒是开朗,可胆子也没多大。 他媳妇柳氏,看着怒火中烧的薛婉,也只敢默默听着。 谁不知道,大嫂的嘴比刀子还厉害。 真要是惹急了,能把人骂得狗血淋头,抬不起头。 他们可不敢凑上去触霉头。 柳氏怀里的五岁小丫头林安,被薛婉的大嗓门吓得缩了缩脖子。 往柳氏怀里使劲钻,咿咿呀呀地喊着“娘”。 柳氏连忙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声哄着。 二公子的哥儿林倾禾,十三岁的模样。 性子文静,此刻更是把脑袋埋得更低,扒饭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生怕被主母的怒火波及。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林家小儿子林墨殊,十九岁的少年。 骨子里有几分桀骜,看着爹被骂得抬不起头。 心里憋得慌。 想替爹说句公道话,可对上薛婉凌厉的眼神。 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只能在心里暗自替爹委屈。 林家小姐林若,十五岁,性子软得像棉花。 看着娘对着爹又骂又训,眼眶微微泛红,却也不敢上前劝。 她心里清楚,娘不是真的生气。 是急了。 这些年,他们家因为是流放来的罪臣,在村子里受了太多欺负。 种菜被扒、晒谷被淋、出门被戳着脊梁骨骂。 全靠娘凭着一身泼辣劲儿护着。 爹和二叔一家子,从来都是缩在后面不敢吭声。 “你倒是说话啊!”薛婉见林景渊还是一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怂样。 火气又上来了,正要接着发作。 柳氏连忙小心翼翼地凑了句嘴,打圆场:“大嫂,大嫂息怒,大哥他也不是故意的,再说,这次的菜,我明天一早就去补种,咱们不跟王老六那种人一般见识……” “你闭嘴!”薛婉头都没回,狠狠瞪了柳氏一眼。 柳氏吓得浑身一缩,立刻闭上嘴,再也不敢多言。 林景远连忙拉了拉柳氏的衣袖,示意她别多嘴。 没办法,大嫂的气场实在太强。 他们一家子都怂,根本扛不住她的骂。 薛婉骂了半天,见林景渊还是那副不吭声的模样,也没了劲儿。 撇了撇嘴,嘟囔道:“真是气死人了!要不是看在当年你那点害羞劲儿,看在你长得还算周正,我早就不管你了!” 话音刚落,她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伤感和牵挂,轻声感叹道:“还好最开始让林管家带着老大离开了。” “不然跟着我们一大家子过这种苦日子,真是委屈了我的老大,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第528章 人前不吃亏,人后也不吃亏 到薛婉提起老大,满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没人再敢接一句话。 谁心里都清楚,那是林家正经的嫡长子。 当年流放上路时,薛婉才刚生下孩子没多久。 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奶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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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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