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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从今天起,谁再敢聚众闹事、造谣惑众、扰乱防疫,不管是谁,不管多大年纪,一律严办,绝不手软。” “本阁节制所有地方官吏,有权罢免官员,决断灾情,不用一层一层往上禀报。” 这话说完,城门口上万百姓,彻底安了。 他们听明白了。 朝廷没有抛弃他们,不是让他们在这里等死。 朝廷把最大的官派来了,带着太医,带着药材,带着粮食。 他们不是被遗弃在这座城里。 林岳看着那些人的脸色从绝望变成希望,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他声音拔高了几分,对着上万百姓说: “我一日在淮泗,便一日护淮泗万民,我来此,只为根除大疫。” “信我守序者,皆可活。 再敢乱局者,自寻死路!” 满城死寂之后,是万民俯首。 没有人再闹再冲,没有人再骂。 汪峥民从城楼上跌跌撞撞跑下来。 “扑通”一声跪在林岳面前,额头磕在地上,声音发颤: “下官无能,险些酿下滔天大祸,请首辅大人责罚!” 林岳只安慰道:“疫势突发,民心大乱,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起来做事,戴罪立功,即刻随本阁清查全城,救灾安民。” 汪峥民抬头,眼眶红了。 重重磕了一个头:“是!下官遵命!”
第567章 防疫方能治本 林岳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还在发愣的官员们,沉声开口:“都别愣着了,干活。” “汪峥民!” 汪峥民浑身一激灵,连忙躬身应答:“下官在!” “你带县衙所有吏役,逐街逐户摸排登记,一户不漏,一人不落。” 林岳一条一条地交代,“确诊的,立刻送救治区,发热乏力有嫌疑的,送隔离区,没病的,老老实实待在安居区,三区之间,严禁人员互通。” 汪峥民连日来的慌乱无措一扫而空。 他心里终于有了章程。 “下官遵令!即刻着手清查划分!” 林岳转头看向太医院院正。 这位老太医五十多岁了,一路颠簸,脸色也不好。 “院正大人。”林岳的声音放得平稳了些。 “老臣在!”院正快步出列。 “二十名太医分片接管三大区域,巡守隔离区,日夜观察病患,及时甄别病情,阻断感染,还要上门义诊排查,把那些藏在家里的病患找出来。” 林岳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通宵轮值,不得停歇,但凡发现一丝异常,即刻报备处置,绝不许放任潜伏疫源蔓延。” 院正拱手:“老臣领命!定不负首辅大人重托!” 他转身开始分派太医。 随即太医们背起药箱,各自奔赴城中划定的区域。 林岳又看向随行的带兵将领。 “你率五百精兵,接管全城街巷要道,三区边界,给我守死了,禁止跨区流动,谁敢违令,先拿下再说。” 林岳一字一顿,“同时值守城门,外防疫源流入,内防人员私逃,昼夜轮岗,寸步不离。” “末将遵令!” 精兵们四散而去,很快消失在各个街口。 最后,林岳敲定粮草物资调度,沉声传令: “即刻开箱发车,所有赈灾粮草,抗疫药材,尽数入城,分设多处定点施粮,施药点位,日日按时派发,孤寡老弱、病患家属,优先补给。”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谁要是敢克扣、私吞物资,一经发现,即刻革职查办,从严处置。” 粮食、药材一车车从城外拉进来。 码在临时征用的几个大仓库里。 粥棚支起来了,药摊也摆上了。 炊烟袅袅升起,药香飘满街巷。 百姓们站在路边,安安静静地看着。 方才还疯了一样要冲出去的人,此刻端着碗,排着队,等着领粥。 一夜奔波劳碌。 林岳在城中临时用作行馆的驿站里歇了两个时辰。 天还没亮又醒了。 天光彻底大亮时,驿站厅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随行官吏、地方官员、太医们,一个不落。 人人面色紧绷,眼下都挂着青黑,可谁也不敢歇。 林岳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开门见山: “昨日忙于安定苍州城防,现下问一问,沧州县近况如何?” 他顿了顿,“沧州县紧邻疫灾发源地,各地递来的政令文书,皆言当地局势凶险,如今情形究竟怎样?” 沧州知县连忙出列,拱手回话。 “回首辅大人,托大人政令严明、管控得当,沧州县境内聚众闹事、闯城出逃的乱象,已然尽数平息。”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全城百姓皆按新规划分区域,所有民众分区隔离,三区边界严防死守,再无人私自跨区走动,城内秩序已然稳住,只是……” 他顿了顿,“疫气依旧浓重,病患数量居高不下,形势依旧严峻。” 林岳点了点头,看向太医院院正。 院正上前一步,眉头紧锁,神色忧虑。 他一五一十地禀报:“大人,昨日整夜,我等带人逐街逐户彻查摸排,现已统计出确切人数。” 声音沉下去,“目前全城重症病患四百七十七人,高热不退,随时有性命之忧,轻症病患两千六百余人,症状虽缓,却也极易传疫,另有四千二百多名疑似感染者,尚在隔离观察之中。” “至于其余健康百姓,户数繁杂,人数众多,还需耗费时日逐一复核筛查。” 那些数字,像石头一样压在每个人心上。 院正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道出了眼下两大棘手难题: “眼下我与一众太医通宵轮诊,药工昼夜不停煎制药剂,拼尽全力也仅能优先保障重症病患的用药。” “靠着汤药压制,才勉强稳住了危症之人的病情,暂时遏制住重症接连暴毙的态势。” 他目光里有疲惫:“可难处也随之而来,煎药的人手严重不足,日夜连轴之下,众人早已体力透支,更要紧的是,咱们从京城调拨运来的药材,短短一日便已耗去半数。” “照如今的消耗速度,剩余药材撑不了几日,一旦药材断供,汤药难以为继,先前稳住的病情必会反复,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厅堂内一片沉寂。 沧州知县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急忙补充:“大人,下官也曾发动城中百姓,乡野郎中帮忙煎药制药,可寻常百姓不懂配伍火候,贸然上手反倒容易损毁药材,实在不敢轻易托付,本地药铺库存,早前便已被掏空,四处也再无药材可征调。” 林岳听完,面色不变。 “人手不足,即刻从随行差役中挑选伶俐能干之人,由太医分批传授基础煎药、分拣药材的法子,分区设多处煎药点,加开轮班班次,必须把人手缺口补上。” 林岳声音沉稳下来:“治病为治标,防疫方为治本,如今病患日增,若只埋头救治,不截断疫源,不严控传播,新病源源不断,纵有金山银山般的药材,也终究是疲于奔命。” 他转向堂下负责文书的官吏,语气加重: “即刻拟写告示,全城街巷,城门路口,尽数张贴,务必户户知晓,人人遵行,告示内容,以下五条。” “第一,饮水必沸,凡入口之水,淘米洗菜,浣衣之水,一律烧至滚沸方可用,淮泗大水方退,水土之中病毒盘结,生水乃染疫之首因,敢有贪省柴火、擅饮生水者,邻里互相规劝,差役巡查发现,依新规惩戒,绝不姑息。” “第二,净身换衣,勤洗勤晒,着令全城男女老幼,每日烧水沐浴,贴身衣物一日一换,洗衣所用之水,亦须滚沸,不得直接取用河渠井水,换下脏衣脏布,不得随意堆弃街边,统一送至指定地点,以沸水浸泡消杀后方可洗涤,衣物洗毕,必置烈日下暴晒半日以上,借日光以祛湿毒。” “第三,清扫街巷,填埋秽物,大水与疫病交加,街巷淤泥腐物,牲畜尸骸,垃圾堆积,皆为疫气之源,即日起划分片区,征调民夫,每日清晨,黄昏两次集中清扫,路面废弃杂物,统一运至城外深坑填埋,家中便溺,污水,一律倾入指定粪池,严禁沿街泼洒,就地倾倒。屋舍之内,每日开窗通风两个时辰,以驱散疫浊之气。” “第四,管控饮食,禁食腐坏,城中粮食,果蔬如有发霉软烂变质者,一律就地销毁,不许售卖食用,生食瓜果,务必以沸水烫洗,荤腥肉食,必须彻底煮熟煮透,疫区之内,暂时禁止宰杀活禽活畜,亦不许私下买卖野味,从口腹之处,杜绝疫毒侵入。” “第五,分群聚居,减少往来,三大分区之外,邻里之间尽量少串门,少聚集,市集暂时关停,婚丧嫁娶一切红白喜事全部暂缓,百姓无事即居家静养,非必要不四处游走,孩童、老人、体弱之人,重点看护,不许在街巷四处游荡。” 林岳说完,扫了一眼堂内奋笔疾书的官吏们: “告示就按此五条誊写,用词要明白,规矩要清楚,老百姓要看得懂记得住做得到,莫要弄那些文绉绉的废话。”
第568章 这也太费柴火了 汪峥民连连点头,已经站起来准备往外跑了。 堂内那些官吏们手里的笔一刻没停,沙沙沙地记。 有人记完了,抬头看林岳,眼里满是服气。 他们没想到,这位年轻首辅不光会封城拿人。 连防疫的细枝末节都想得这么周全。 林岳说完百姓的事,转头看向太医院院正。 老太医脸上还挂着愁容,药材的事压在他心上,像块石头。 “院正大人。”林岳的声音放得平稳了些。 “老臣在。”院正连忙应声。 “药材的事,你们不必再忧心了,我早已安排妥当,大批草药正在赶来的路上,不出三日就能运到,足够全城医治和防疫所用。” 院正愣了一瞬,随即长长地舒了口气:“大人安排周全,老臣……老臣替淮泗百姓,谢过大人。” “药材压力缓了,你们就分出一半人手来,不要只顾着重症汤药。” 林岳看着他,一字一顿,“从现在起,批量熬制防疫汤药,不求治病,求的是固本御邪,扼制病毒源头。” “全城上下,不管有病没病,每天早中晚三顿,人人必须喝一碗防疫汤药,救治区、隔离区优先派发,安居区挨家挨户送上门,不许漏掉一个人。” 他又补了两条:“再配驱瘟散和熏香药材,城里每条街、每间屋,每天早晚用药香熏一遍,把空气里的疫毒驱散。” “煎药剩的药渣,别扔,拌上生石灰,撒在街巷角落,水沟边上,墙根底下的阴湿处,石灰燥湿,药渣压毒,能把疫气源头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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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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