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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瞬间热烈的讨论起来。 石夫子气的胡子抖了抖:“肃静!肃静!谁在吵今天回去给我抄一百遍《诗经》!” 见下面终于安静下来,石夫子又说道:“这次来的林岳,是此次的府案首,大家可以互相帮助,学习学习经验。” 林岳适当的站出来,向大家行礼问好。 一听到林岳是案首,许多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它。 带着审视、好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排斥。 林岳挑了挑眉,看来这丁班不太欢迎他啊。 看这情况,班里隐隐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家境富裕的富家子弟,田家二儿子田兴安经常和他们混在一起。 另一派则是几个埋头苦读、衣着朴素的寒门学子,自成一体,不太与人交往。 看来林岳他们三人的到来,似乎打破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不过,林岳对这些拉帮结派没什么兴趣。 只要不影响到他学习就行。 这天下学后,林岳正和柳信、李文杰讨论着夫子讲的课业。 柳信没看路,不小心撞到了准备出去的田兴安。 田兴安身旁还拥簇着一堆人。 全是一些富家子弟。 只因为田兴安和甲班的陆廷云玩的好。 大家都想通过结识一下田兴安,认识陆廷云。 虽然他们不爱学习,但他们也愿意和书院的天之骄子玩。 大家都对成绩好的学生存着几分敬畏之心,指望能得些指点。 田兴安顿时眉毛就竖了起来,语气恶劣:“喂!没长眼睛啊!撞坏我的的衣服,你赔得起吗?” 他今天本来气都不顺,没想到巷子里新来的秀才竟然是个案首。 不过,都分到丁班了,能厉害到哪里去。 这案首不会是走的什... 柳信气的不行,但想着走之前宋喜儿让他不要生事,就忍了忍,拱手道:“田兄,对不住,方才没留意。” 田兴安却显然不想轻易放过他们,他上下打量着林岳三人,嗤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们这几个穷酸玩意儿凑一块了。怎么,家里穷得连盏灯都点不起,所以眼神也不好使了?” 他身边的几个跟班立刻发出一阵哄笑。 柳信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忍了一次,这次根本忍不了了,当即就要上前怼道:“田兴安,你嘴巴放干净点!撞了你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李文杰胆小些,悄悄拉柳信的衣袖。 田兴安见状更得意了:“我想怎样?我这新袍子可是云锦缎的,被你们这浑身穷酸气一撞,都晦气了!我想怎么样?”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赔我十两银子,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林岳脸色沉了下来,将柳信拦在身后,冷声道:“田兴安,书院是读书明理的地方,不是你撒泼耍横之地。方才撞到你,柳信已经道过歉了。你若再无理取闹,我们不妨去找夫子评评理,看夫子是否认为你的袍子值十两银子!” 田兴安一听要去找夫子,气焰顿时矮了三分。 不过他依然嘴硬,狠狠瞪了林岳一眼,色厉内荏地道:“哼!少拿夫子压我!我告诉你,我根本不吃这一套!我说这袍子值10两就是10两!” 林岳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据我所知,云锦缎的衣服是不错,可你这身料子和样式,在云锦缎只能算下品,顶多卖到5两银子,何来十两银子?”
第113章 配和我争第一名吗? 田兴安心里十分震惊:他怎么清楚价格? 林岳不在意田兴安心慌的神色,继续说道:“还有,令尊好像在华清酒楼当账房先生,一个月,月钱不过5两银子,不是我说看不起你,这10两银子可抵令尊两个月工钱了吧!” 田兴安被脸色气的脸色铁青。 书院里,没人知道他爹是账房先生,毕竟对于富家子弟来说,这家境门槛实在太低。 所以他一直在外面装的很有钱的样子,很多人以为他家是开酒楼生意的。 没想到,没想到! 这个林岳就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了! “你,你,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田兴安带着他那几个跟班,悻悻然地走了。 柳信冲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李文杰松了口气,眼睛亮晶晶道:“林大哥,你好厉害。” 几句话就让他们落荒而逃。 林岳看着田兴安离开的方向,挑了挑眉:“看来日后在丁班,我们的日子平静不了了,不过,我最讨厌装模作样的人了。” 他环顾四周,那些原本在看热闹的同窗,接触到他的目光,要么立刻低下头,要么转过脸去,无人上前与他们搭话。 柳信也察觉到了,哼了一声:“孤立就孤立!谁稀罕跟他们一块儿?我们三个自己玩自己的!” 李文杰小声附和:“嗯,我们自己读书就好。” 田兴安气不过今日下学之事,找到陆廷云,给他说了林岳的事情。 “陆哥,你可知这小巷子的林岳,他在哪个书院上学吗?” 陆廷云正捧着一本书看,闻言不感兴趣的说道:“林岳?不是从小地方来的吗?能去一个私塾就不错了,还能去哪里上学,指不定还能进入竹影书院吗?” 竹影书院是丹阳县城最好的官学了。 不是他看不起林岳,一个小地方来的,有什么资格进入官学书院上学? 田兴安知道陆廷云是个什么样人,最看不起小地方来的人了,眼睛长在天上去了。 而且嫉妒之心极强,见不到别人比他好。 田兴安故意顿了顿说道:“陆哥你还真说对了,他就是在竹影书院上学,还是这次秀才中的府案首。” 陆廷云听到这里,失态的打翻了书:“什么?这绝对不可能!今日甲班只来了一个叫什么佟有道的秀才,根本不是什么案首。” 田兴安见了马上不怀好意的说道:“因为没在甲班,分到了丁班,而且,而且我还听说……” 田兴安故意顿了顿。 陆廷云不耐烦的说道:“还听说什么,别磨磨唧唧的,有什么话快说。” 田兴安见陆廷云上钩了,继续说道:“听石夫子说,他到丁班是为了他两个好朋友分到了丁班,几人不想分开,不然指定到甲班,还很有可能是下一次书院测试的第一名。” 陆廷云听到“第一名”,拳头被捏的咔咔响:“第一名?石夫子可真敢说!林岳是什么东西,配和我争第一名吗?” (石夫子:我不是,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田兴安见陆廷云已经记恨上林岳,目的已经达成,识趣的先离开了。 夜晚陆家。 油灯下,陆廷云慢条斯理地夹着菜,看似随意地开口:“爹,娘,你们可知,巷子里新来的那家租户,那个叫林岳的,也来竹影书院进学了。” “哦?”陆铭抬起头,略带一丝兴趣,“他竟也能进竹影书院?分在了哪一班?” 他下意识觉得,以小地方来的根基,最多分在丙班或丁班。 陆廷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诮,放下筷子道:“听说,还是此次府试的案首呢。” “府案首?”陆铭确实有些意外,但随即想到书院的分班制度,立刻追问:“案首?那至少该分在甲班才是。他分在何处?” “丁班。”陆廷云吐出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快。 “丁班?!”陆铭先是愕然,随即脸上便堆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与鄙夷,“呵!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府试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或是那边陲小县实在无人罢了!到了真章面前就原形毕露!丁班……哈哈哈,看来此生止步秀才也就到头了,连乡试的门槛都未必摸得到,如何能与云儿你相比?”他心情大好,甚至给儿子夹了一筷子菜。 旁边的叶氏连忙附和:“就是就是!云儿你可是在甲班,那是将来要中举人、进士的!跟一个丁班的学生较什么劲?平白失了身份。” 她顿了顿,想起打听来的消息,又道:“而且啊,我听说那林家心思根本不在读书上,还在县里最热闹的那条街上开了个绸缎铺子,堂堂秀才,竟去操持那商贾贱业,可见是个逐利忘本的,能有什么大出息?云儿,你万不可学他,安心读书才是正理。” 听到父母都如此说,陆廷云心中因“府案首”名号而起的那点芥蒂终于消散,被一种强烈的优越感取代。 他矜持地点点头:“爹娘说的是,儿子自是知晓轻重。” 然而,“绸缎铺子”四个字在他脑中一转,一个念头闪过。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汤,眼中掠过一丝算计的光芒,状似无意地轻声道:“只是…秀才功名在身却行商贾之事,似乎与律法、与书院清誉都有些碍吧?也不知他哪来的本钱,这般明目张胆……” 他心里已然开始盘算,如何能利用这一点,好好坑上林岳一把。 想和他争书院的第一名,他还不够格! 与此同时,田家。 田家饭桌上的气氛则要压抑得多。 田兴安把碗筷一推,气呼呼地道:“爹!娘!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 田长松皱着眉:“又怎么了?在书院不好好读书,又惹什么事了?” “不是我惹事!是那个新来的林岳!”田兴安立刻激动起来,声音拔高,“他今天纵容自己的朋友撞我,把我新做的学子服都弄脏了!我好声好气让他道个歉,他非但不肯,还…还当着那么多同窗的面羞辱我!让我下不来台!” 他完全颠倒了黑白,说得自己无比委屈。 “有这等事?”江氏一听就心疼儿子,忙问,“他怎敢如此?” “他怎敢?”田长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114章 下课到我这里来 田兴安见父亲脸色不对,立刻火上浇油:“他当然敢!他不知从哪儿打听到爹你在华清酒楼做账房,竟…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嚷嚷,说爹你一个月就赚五两银子,比不上他开铺子一天的收入!还说…还说我们这样的人家,就不该穿好衣裳充阔气!”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父亲的脸色。 “砰!”田长松猛地一拍桌子,气得脸色铁青,“混账东西!一个开铺子的商贾,竟敢如此欺辱我儿,还敢瞧不起我的营生?账房先生怎么了?那也是凭本事吃饭!干干净净!” 他越想越气,转头对妻子说道:“我早先就说!小门小户出来的,骤然得势最是轻狂!那时就不该回礼,现在看到了?人家非但不领情,反倒觉得我们好欺负!以后把这心思收起来,离那林家远点!免得沾上一身腥!” 江氏见自己儿子和丈夫被这样羞辱,自己恨得不行,打定主意以后离他们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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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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