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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兴安见成功激起了父亲的怒火,心中暗喜。 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恨意,默默扒饭,心里却想着:林岳,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林岳这时候自是不知道田兴安将下学起冲突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还给他树了两个敌人。 不过知道了也不在意。 风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第二日一早,赵河清天还没亮就起来做早饭了。 他熟练地引燃了灶膛里的火,添着干燥的柴火,发出噼啪的轻响,锅里的水开始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正忙着淘米,这时门被打开,探进一个小脑袋,是四丫。 四丫眼睛还带着点惺忪,头发却已梳得整整齐齐。 “三哥,我来帮你。” 赵河清回头,笑了笑,“也好,来,帮忙看着火,别让它灭了,也别太旺,熬粥得用文火才出米油。” “诶!”四丫立刻应了一声,立刻坐到灶膛前的小凳上,小心地添减着柴火。 赵河清将淘净的白米倒入滚水中,用长勺轻轻搅动了几下,防止米粒沉底粘锅。 他转身又从瓦罐里舀出小半碗前日熬好的猪油,切了一小段腌得透亮的咸肉,细细切成丁。 “四丫,火可以稍大些了。” 四丫闻言,立刻小心地塞进两块耐烧的硬柴,火势瞬间增大,锅里的粥开始咕嘟咕嘟地冒起大泡。 赵河清将咸肉丁和猪油一同滑入锅中,“刺啦”一声,浓郁的肉香混着米粥的清香,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他又从橱柜里找出三个鸡蛋,在碗边轻轻一磕,手腕一抖,蛋液顺着碗中滑落。 加少许盐和清水,筷子飞快地搅打起来。 四丫一边照看着火,一边说道:“三哥,你做饭真香!林大哥今天肯定能吃两大碗。” 赵河清笑了笑,将打好的蛋液倒入另一个冒着热气的小蒸锅里:“你林大哥念书费脑子,得吃好些。” 蒸蛋的火候是关键,他算着时间,不敢大意。 看着粥已经变得粘稠,赵河清撒上一小把葱花,又点了些猪油,这才盖上锅盖,焖上片刻。 这时天才刚刚亮,早饭已经做好了,边撩起围裙擦了擦手,便叫林岳起来吃饭。 自从在书院上学后,林岳睡懒觉的毛病得到了一些改善。 书院规定卯时就得到校,也就是现代早晨七点。 林岳洗漱完后,赵四丫已经将粥摆好了。 他今日起的有些晚,端起那碗米粥就喝,越喝眼睛越亮。 抬头看向一旁的赵河清,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清哥儿,你太厉害了,这粥真是绝了,咸淡正好,非常香!” 说完,他又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蒸蛋。 他吃得很快,却并不狼藉,一口粥,一口蛋,间或夹一小块咸肉丁,每一口都吃得极其认真满足。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清哥儿吃完你做的饭,看书都更精神了。” 赵河清被他逗得笑了起来,见他吃得香,比自己吃了还满足:“夫君瞎说什么,哪有你说的那样好,等中午的时候我再给你带饭。” 林岳听着中午要给他带饭,瞬间觉得去学院也不是那么难受了。 林岳一到学堂,对周遭投来的各色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柳信和李文杰早已经到了,正捧着书大声早读,脑袋随着诵读的节奏抑扬顿挫地摇晃着。 林岳瞧着他们这般用功的模样,心里虽感佩服。 却仍有些不适应这般摇头晃脑的读书方式,只觉得看得眼晕。 学堂里并不安静,除了读书声,还夹杂着许多压低嗓音的窃窃私语。 没过一会儿,田兴安来了。 他踏进学堂的瞬间,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少人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他,又迅速移开。 田兴安脚步一顿,脸色微变。 他本就因昨日之事心虚敏感,此刻见众人这般表现,下意识便觉得他们定是在背后议论自己。 议论他爹只是个账房先生,根本不像他平日吹嘘的那般阔绰。 一想到昨日被林岳当众揭穿的难堪可能已人尽皆知,他脸上那点强撑的镇定几乎挂不住,一阵红一阵白。 心里对林岳更加恨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维持着表情,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今天这节课是石夫子的课,他有心培养林岳,尤其想要将林岳的诗词歌赋的提升一下。 便对他格外关注,期望他能文采斐然,全面发展。 今天讲学《诗经》,石夫子捋着胡须,点了林岳的名:“林岳,你来说说,“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此句妙在何处?可能即兴仿作一句,体物缘情?” 学堂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岳身上。 田兴安嘴角已经忍不住勾起一丝看好戏的弧度。 林岳站起身,他于文章经义上思路清晰,但于诗词一道,确实缺乏那份天生的灵性和感性的触觉,更像是用逻辑去剖析情感。 他思索了片刻,谨慎答道:“回夫子,此句妙在以乐景写哀,以哀景写乐,一倍增其哀乐。时光流转,物是人非之感顿生。” 听到林岳的解释,石夫子的眼睛越来越亮,忍不住心里想到:不愧是案首。 忍不住点了点头,示意林岳继续说下去。 林岳只好继续回道:“至于仿作……”他顿了顿,努力思索,勉强道:“譬如…去岁桃夭夭,今朝雪压枝……” 他话音未落,学堂里已经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田兴安更是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到的声音对旁边人道:“噗,这对的什么?平仄且不论,意境全无,味同嚼蜡啊!案首的水平……啧啧。” 石夫子被气的不行,刚才答得那样好,让他忍不住期待起来,但这般水平,让他实在太失望了! 胡子吹的一抖一抖的,勉强压住自己的火气,挥挥手:“先坐下,林岳下课到我这里来,不做成一首诗,不准吃饭!” 他有意要将林岳培养成可造之材,这诗词断不能太差! 林岳面色平静地坐下,但微微收紧的手指还是泄露了他心里的不平静。 中午清哥儿要给他送饭啊!他还能吃上吗?
第115章 你做的饭比书院好吃百倍 县城主街,“清月阁”铺子里,赵四丫像个小大人似的,有模有样地照看着生意。 虽只是看着布匹,回答些简单的询价,但她神情认真,倒也应付得来。 巷子里,赵河清正忙着准备午饭。 他特意起早去市集挑了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和一副新鲜的猪肋排。 他将五花肉切成均匀的块状,冷水下锅,加入姜片和粮食酒,煮沸撇去浮沫,捞出沥干。 锅中放少许油,加入一小把白糖糖,小火慢熬至枣红色,迅速将焯好水的肉块倒入,快速翻炒,让每一块肉都均匀地裹上糖色。 继续翻炒出香气后,加入足量的热水,没过肉块,又放入葱段、姜片、香料。 盖上锅盖,转为小火,慢慢地煨着。 另一边,排骨也已焯水洗净。 他取来一节莲藕,刮皮洗净,切成滚刀块。 另起一灶锅,将排骨与莲藕一同放入,加满清水,扔进几片老姜,大火烧开后同样转为小火,耐心地熬煮着。 时辰差不多时,他打开锅盖,红烧肉已色泽红亮,汤汁浓稠,香气扑鼻。 他尝了尝咸淡,又撒上一小把葱花,这才将肉盛进准备好的陶罐里,用布包好保温。 那边的排骨莲藕汤也已熬得汤色奶白,莲藕粉糯,他撒上些盐调味,同样倒入另一个陶罐。 随后赵河清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陶罐,一路问询着往竹影书院走去。 到了书院,找人问路,他生得高大威猛,却又是个哥儿,提着食盒站在那儿,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 有学子好奇问道:“这位……哥儿,你找谁?” 赵河清微微颔首,礼貌答道:“这位公子,我找丁班的林岳,我来给他送午饭。” “林岳?”那学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些。 “你找林岳?他这会儿可没空吃饭,正被石夫子拘在讲堂里磨诗呢!做不出来不许吃饭!”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学子都哄笑起来。 “哈哈,原来是给那个‘案首’送饭的啊!” “啧,想不到林岳家里还有个哥儿来送饭?是他家里人?” “看他这打扮,不像丫鬟,倒像是……啧啧。”有人语气轻佻地打量着赵河清。 田兴安正好也在附近,见状立刻挤上前来,阴阳怪气地大声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林岳家的‘夫郎’来送饭了啊!真是夫夫情深啊!可惜啊,你那夫君文章做得或许还行,这诗词嘛……实在是粗陋不堪,这会儿正挨罚呢!你这饭,怕是白送咯!我看哪,他也就配……” 他话没说完,但脸上的鄙夷和周围的窃笑已足够伤人。 赵河清听着这些刺耳的话,看着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特别是他们嘴里对夫君的不屑和看不起,脸色被气的通红。 提着陶罐的手紧了紧,心中为林岳十分担心。 赵河清正准备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有劳各位同窗如此关心林某的家事和课业了。” 众人回头,只见林岳不知何时已从石夫子课室出来,正站在不远处,眼神微冷。 他径直走到赵河清身边,自然地接过了他手中沉重的陶罐,温声道:“不是说了在门口等我就好,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累不累?” 这温柔的态度与方才面对同窗时的冷淡判若两人。 田兴安见正主来了,非但不收敛,反而更来劲了:“林岳,诗做出来了?不愧是能让夫郎来送饭的人,果然‘体贴’啊!” 他特意加重了“夫郎”二字,引得又是一阵低笑。 林岳将陶罐轻轻放在一旁的石凳上,转身面向田兴安等人,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清晰而沉稳:“夫郎送饭,有何可笑?我林岳能安心在书院读书,全赖夫郎在家中操持庶务,经营铺面,辛苦持家。若无他在后方支持,我何来银钱交束脩、购书籍?何来心力专注学业?” 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赵河清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举目环视,语气斩钉截铁:“清哥儿乃我明媒正娶的夫郎,我敬他、重他、感激他。他凭自己双手操持家业,干干净净,体体面面,在我看来,比某些只会逞口舌之利、依附家业却不知进取之人,不知要强出多少倍!我林岳能取得清哥儿,唯有庆幸与自豪,从不觉得有半分不对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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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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