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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丁班的穷酸,也配和陆兄抢第一?我看他连给陆兄提鞋都不配!” 陆廷云听得心里暗爽,脸上却装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各位言重了,多亏了大家帮忙传话,我陆某只是最见不得耍小聪明的人。若林岳真靠歪门邪道拿了案首,那咱们今日说的这些,也算是替书院除了个隐患。” 他们一路说笑着往前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林岳三人。 柳信和李文杰气得攥紧了拳头,今天上午就是和他们这一群人起冲突,没想到还没长记性,看来当时下手还不够重! 听见他们这么诋毁林岳,两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再打一架,可想到要在林大哥面前留个稳重的样子,才勉强压下了火气。 “站住。” 林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陆廷云一行人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这声音是冲他们来的,毕竟在这书院里,还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们说话。 “我让你们站住,没听见吗?” 林岳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陆廷云等人终于停住脚步,僵硬地转过身。 只见林岳慢悠悠地走过来,眼底没半点温度,柳信和李文杰跟在他身后,眼睛气的通红。 “看来各位耳朵没聋。”林岳挑了挑眉,语气近乎温柔,可落在众人耳里,却让他们莫名发寒,“刚才你们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甲班的人被林岳的气势压得不敢吭声,一个个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被正主当场抓包说坏话,任谁都心虚,可他们更没想到,林岳竟然敢当众质问他们。 过了好一会儿,陆廷云才找回几分面子,强装镇定地开口:“林秀才,这么大的火气做什么?我们刚才不过是实话实说,您若是心里不舒服,也犯不着动怒吧?” 林岳的目光扫过众人,原本还想抬着头的人,瞬间又把头低了下去。 他盯着陆廷云,声音依旧平静:“实话实说?说我科举舞弊,可有证据?”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人敢说话。 他们不过是跟着陆廷云传闲话,哪里有什么证据? 陆廷云见状,知道自己不能认怂,否则以后在书院就没脸面了,他梗着脖子道:“林秀才,我们只是没见过哪个案首连诗词会都一窍不通!再说了,就算是我们甲班最次的学生,也能轻松赢过您吧?我们不过是合理猜测罢了!” “没错!就是合理猜测!” “谁让林秀才您的诗文那么差,这可怪不了我们!” “我们连质疑的权利都没有了?” 附和声此起彼伏,柳信听得额角青筋直跳,抬手就要冲上去,却被林岳轻轻按住了胳膊。 林岳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好一个‘合理猜测’。这么说,你们都拿不出证据,是吗?” 不等众人回应,他“啪”的一声,将一张写好的纸狠狠砸在身旁的石桌上,“竟然这样,那就给我写!” “写什么?”有人下意识问出口。 “写检举信。”林岳拿起纸,目光扫过众人,“你们质疑我科举舞弊,我也通情达理,这检举信我已经写好了,刚才谁说过我舞弊,现在就把名字签在上面。” 他把纸递到众人面前,可没有一个人敢接。 陆廷云的脸色瞬间变了,险些控制不住表情:“林岳,你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传播谣言是一回事,签了名的检举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要是递上去,不仅是质疑学政大人判卷不公,万一被查出是诽谤,那可是掉脑袋的重罪! “我们凭什么写!”有人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就是!我们不写!你别想害我们!” 林岳被他们的反应气笑了:“不写?那就是承认自己在诽谤了?” 他故意顿了顿,“我得好好想想,诽谤科举舞弊,按律该判什么罪,轻则流放,重则,好像要株连九族吧?” 柳信立刻接话:“没错!这种罪可轻不了,运气好点还能留条小命,运气差的,一家子都得跟着遭殃!” 李文杰也小声补了一句:“不过大家也别太怕,现在的陛下还算‘宽容’,顶多也就你们自己掉脑袋,家里人说不定还能保住命呢!”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脸色惨白。 谁不知道当今陛下是行伍出身,性子烈得很? 先皇的太子被他斩了,其他皇子要么体弱多病,要么不成器,先皇没办法才立了他当太子。 他一登基就血洗文官,连丞相都没保住,他最恨的就是文官耍手段,要是这事真闹到陛下那里,别说他们自己,连家里人都得跟着陪葬! 想到这里,一个胆子小的学子“噗通”就跪了,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哭求:“林秀才!我错了!我就是被猪油蒙了心,瞎胡说的!您就当我是放屁,饶了我吧!” “啪”的一声,耳光打得又响又重,他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田兴安更是吓得腿都软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前几次林岳都是在放水,他还真以为自己能压过林岳! 现在林岳动真格的了,要拿人开刀,第一个肯定是他! 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砰”地跪下去,头磕得地面咚咚响:“林秀才!林大哥!林案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再也不敢找您麻烦了!那名字我真不能签啊!” 有了这两人开头,其他人再也绷不住了,要么跪要么哭,纷纷告饶,求林岳别告他们诽谤,也别让他们签名。 林岳看着眼前的景象,才缓缓开口:“既然你们知道错了,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这次就先算了。” 他的目光落在陆廷云身上,陆廷云脸色惨白,双手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这么说,陆秀才是打算在检举信上签名,还是要我去官府告你诽谤?” 陆廷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屈辱。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手,“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回荡。 “对不起,林秀才。”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我家中还有事,先行一步。” 不等林岳回应,他捂着脸转身就跑,瞬间没了人影。 田兴安见陆廷云跑了,也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其他学子也想跟着跑,却被林岳的声音叫住了:“等等。” 众人的脚步瞬间僵住,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 林岳的目光扫过他们,淡淡道:“今天下午,哪些人打了柳信和李文杰,站出来。”
第118章 铁柱娘闹事 柳信和李文杰一听林岳要为他们出头,立刻挺直了腰杆,上前指着那几人怒声道:“就是他们!今日下午,就是这伙人对我们动手!” 被指认的几人瞬间没了气焰,连忙拱手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李秀才、柳秀才,我们赔钱行吗,现在就赔!”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手忙脚乱地摸向钱袋:“是我们糊涂!这点银子您二位先拿着,赶紧去看看大夫,别耽误了身子。” 说着,他哆哆嗦嗦地掏出5两银子递过去,身后几人也纷纷效仿,各赔了5两。 直到看见林岳点头,这伙人才如蒙大赦,拔腿就跑,生怕慢一步再被留住署名。 柳信和李文杰捏着手里的二十多两银子,脑子还有些发懵。 原来这就是当恶霸的感觉吗?难怪田兴安、陆廷云身边总围着一群人,此刻他们竟隐隐有些明白,为何有人会沉迷这种滋味。 书院周边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谁也没料到结局会是甲班学子落荒而逃,一时间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丁班的人,见平日横行的甲班吃了亏,心里暗爽不已:原来这群恶霸也有栽跟头的一天! 此刻再看向林岳,他们的目光彻底变了,满是崇敬与佩服。 而林岳一心想着下学回家吃饭,压根没察觉,这一场风波,竟让他在书院里彻底出了名,更扭转了丁班学子对他的印象。 此前丁班人孤立他,除了彼此不熟,更因他是案首,大家总觉得,像他这样的尖子生,会和甲班那群人一样眼高于顶,看不起普通学子。 可谁能想到,他一出手就治住了甲班的嚣张气焰? 丁班众人心里,反倒对他多了几分亲近。 另一边,小巷深处的林家。 赵四丫从铺子里回来,刚进门就看见宋喜儿也在,正和赵河清在厨房忙活,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宋大哥,三哥!今天这是要过年吗?怎么弄了这么多好吃的!” 她说着,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赵河清正颠勺炒菜,头也不回地答道:“一会儿你柳大哥和李大哥要来吃饭。对了,我不是跟你说了早些回来?怎么这会儿才到?” 赵四丫眼珠一转,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三哥,你猜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赵河清忙着做饭,没功夫接话。 倒是宋喜儿笑着配合:“看见谁了?让你这么神神秘秘的。” 赵四丫立刻来了精神,嗓门也提了些:“我回来的时候,撞见陆家的陆廷云了!他捂着脸往家跑,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委屈呢!” “以前他多傲啊,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我当时就好奇,是谁能让他吃瘪,就悄悄跟了上去。” 赵河清听到这儿,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眉头皱起来:“四丫,你怎么能随便跟踪别人?” “不跟着,哪能看见那么大一场好戏呀!”赵四丫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宋喜儿被勾起了好奇心,连忙追问:“后来呢?到底发生什么了?” 赵四丫就喜欢这种被人期待的感觉,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我跟着陆廷云进了陆家那条巷,你们是没看见,现在陆家可热闹了!陆家不是开医馆的吗?前段时间收了个叫铁柱的学徒,这会儿啊,铁柱的家人正堵在陆家院子门口闹呢!” 这话让赵河清也抬起了头,难怪刚才隐约听见外面吵,原来是这么回事。 宋喜儿更急了,催道:“四妹妹,快接着说,后来怎么样了?” “铁柱他爹娘带了一大家子人,堵在门口喊,说陆老爷不是东西,好好的孩子送过去当学徒,才没多久就饿瘦得只剩骨头,还天天被打骂!” 赵四丫学着当时的模样,手一挥,“说着说着,他们还掀开了铁柱的衣服,好家伙!那铁柱身上就没一块好皮,可见平时挨了多少打!” “周围人都看傻了,谁也没想到,平时看着慈眉善目的陆老爷,心这么黑。好些人看不过去,都帮着铁柱家骂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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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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