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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话,掷地有声,说得方才那些发笑的人都讪讪地低下了头。 田兴安也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一阵红一阵白。 林岳不再理会他们,重新提起陶罐,对赵河清柔声道:“走吧,清哥儿,石夫子准我出来用饭了。正好,我们一起去找个地方用饭”。 他顿了顿,看着赵河清瞬间亮起来的眼... 说完,他便牵着赵河清,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自顾自地向用饭的地方走去。 后面好长一段时间,赵河清都到书院给林岳送饭。 既然夫君不曾看不起自己,他就应该大大方方的,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最开始有很多学子在后面议论纷纷,但长久以往,渐渐的大家都习惯了。 林岳的夫郎每到午间,便会给林岳送饭。 而且顿顿都有肉吃,变着花样给林岳带饭。 竟然让大家有些许羡慕。 ———— 不过在课堂上,林岳依旧是天天被石夫子点名的那个。 每当石夫子抽问诗词,林岳的回答总是那么精彩。 但一让作诗,就显得过于板正,缺乏文采和灵气。 于是在课后经常被石夫子留堂,对着《诗经》或《诗词》苦思冥想。 田兴安几次“偶然”路过,都要阴阳怪气地嘲讽几句:“哟,林大案首还在用功呢?这诗词歌赋可不是死记硬背就行的,得靠这儿”他夸张地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可惜啊,有些人天生就没长这根弦儿!” 林岳每次都将田兴安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田兴安没在林岳这里讨着好,便将林岳在丁班的“窘况”当作笑谈带回了家。 “爹,你是不知道,那个林岳,就是以前林家那个,吹得什么似的府试案首,结果到了丁班,连句像样的诗都作不出来,天天被石夫子留堂!可笑死人了!” 田家人自然乐得看林家笑话,这话又很快经由他们的口,传到了和林家有过节的人耳中,其中就包括一直对林岳心存比嫉妒的陆廷云。 陆廷云如今在甲班,自视甚高,听闻此事,在与其他学子闲聊时,便故意带着几分惋惜和优越感叹道:“说什么丁班来了个案首,我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是个绣花枕头,看来被分到丁班是明智的,这科举之路,光是文章写得好还不够啊。终究是……底蕴差了些。”
第116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一旁的佟有道听了,心里畅快极了。 他本来就不满林岳抢了他的案首之位。不过这次分班,他被分到甲班,林岳却只在丁班,这让他心里舒服了不少。 即便在甲班,他也看不惯陆廷云,觉得对方也不过是个蠢货。 整天钻研些旁门左道,心思根本不在正经学问上,居然还能常年霸占书院头名。 说实话,他有些后悔来这书院了,觉得这里的人水准太低,根本配不上他。 不过既然来了,这第一名,就非他莫属。 如果林岳能考到第二名,他倒还能高看一眼。 毕竟他们来自同一个府城,佟有道心里暗暗希望,林岳别让他太失望。 因此对于林岳和陆廷云之间的恩怨,他始终冷眼旁观,从不插手。 而此时甲班的其他学子,也个个瞧不起丁班学生。 林岳这个案首的到来,原本让他们有些紧张,生怕被他抢了风头。 但如今林岳天天被石夫子留堂,明显不足为惧,他们便更加肆无忌惮地嘲讽起来: “丁班那个林岳,说是案首,也太可笑了!反正我没见过案首天天被留堂的。” “原来只是个偏才,诗赋根本一窍不通!” “以前还以为多了不起,原来也就那样。” 这些话语经甲班学子有意传播,再加上陆廷云的授意,很快传遍了书院每个角落。 大家都听说,丁班有个叫林岳的案首,其实诗词歌赋一概不会,天晓得是走了什么运才考上的。 看来这次书院考试,排名照样还是甲班学子领先。 ———— 夫子室内,石夫子正专心地给林岳布置作业。 经过这段时间针对性训练,林岳的诗文进步神速,确实是个可造之材,脑子转得也快。 但石夫子不敢轻易夸他,还得继续施压。 通过几次询问他才得知,林岳从前完全是自学,从未有专业夫子教过。 (林岳:他确实一来就是自学,又没在专门的学堂上过学,说这话心底完全不心虚,能作诗就已经不错了,反正他对自己很满意了。) 知道这一点,石夫子心里更加有底,原来是野路子出身,诗写不好不怪他,是过去缺乏系统指导。 他相信,以林岳的聪慧,下次乡试考个举人绝对没问题。 到时候,丁班也终于能扬眉吐气一回了! 一想到这儿,石夫子就干劲十足,更投入地给林岳安排起课业来。 (林岳:石夫子,我真的谢谢你!)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高夫子耀武扬威地走进来,语气阴阳怪气:“哎呀,石夫子,还在改课业呢?你们丁班那个林岳,可在书院里出名了哟!你还关起门来,两耳不闻窗外事?” 石夫子一听“林岳”,眼中闪过疑惑:“你什么意思?”难道林岳的天赋被大家都发现了?他心里一紧,丁班好不容易来个好苗子,可别被其他夫子抢了。 高夫子见石夫子真不知情,故作“好心”地解释:“哟,你还不知道啊?现在书院里都在传,林岳诗词歌赋一窍不通,却能中案首,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不怀好意:“还有人猜,他这案首是不是有水分?搞不好……是科场舞弊得来的呢!” 石夫子起初还庆幸大家没发现林岳的潜力,可越听越离谱,听到“科举舞弊”四个字时,顿时勃然大怒。 “啪”的一声,他一掌拍在桌上。 “高夫子,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这种没凭没据的谣言,你也当圣旨传来传去?你说科举舞弊,有什么证据?这次府试是学政大人主持的,难道你的意思是学政大人也参与了舞弊?” 石夫子眼神凌厉,步步紧逼,高夫子被他问得节节后退,脸上闪过一丝心虚:“这……这都是学生们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科举舞弊非同小可,若是诬告,可是要掉脑袋的。 石夫子又逼近一步,语气更冷:“你我都是读书人,难道不明白?案首本就依学政大人的偏好而定,有的看重诗词,有的看重策论。林岳诗才虽弱,但其他科目一点也不差,时务策论更是出色!这案首,他当之无愧!” 经过这些天的提问和辅导,石夫子对林岳的实力很有底气。 只要补上诗词,就算将来中进士也不是没可能。 高夫子越来越虚,实在撑不住场面,只好拱手道:“石夫子,今日打扰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便落荒而逃。 石夫子愣在原地,有点不敢相信。 以往两人争执,总是他先退让。 原来有了争气的学生,说话是真的会有底气。 “唉,不对……”他忽然反应过来,追出门去:“高夫子!你还没说是谁传的谣言呢!” 可高夫子早已不见人... ———— 林岳这时正在教室里学习。 没过一会儿,柳信和李文杰气冲冲的进来了。 柳信是沉不住气的火爆脾气:“林大哥,你还有心思学习,你不知道,外面都把你传成什么样了?说你的案首是科举舞弊得来的!” 林岳挑了挑眉,慢悠悠的抬头,随即被柳信和李文杰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你们这是怎么了?脸上怎么变成这样了?”林岳好奇的问道。 只见柳信和李文杰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柳信气得不行:“林大哥,你还好意思笑话我们,这还不是为你了?” 李文杰在一旁连连点头。 “刚刚我们正出去找夫子问课业,就听到甲班的人说林大哥你的案首名不副实,说不定是科举舞弊得来的,然后……然后就打起来了。” 李文杰不好意思的说道,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打架呢。 当时他们听到甲班学子诬陷林岳,柳信哪里忍得住,上去就和他们理论,后来不知谁先动的手,场面一时失控,几个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李文杰见柳信吃亏,也上去帮忙,奈何对方人数众多,两人被打的鼻青脸肿。 林岳见他们是为了自己打架,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就不应该笑话他们。 随即安慰道:“谢谢二弟三弟了,这次是大哥不对,下课后,去我家吃饭吧,给大家赔不是了。” 柳信和李文杰听着可以去林岳加吃饭,心里一下就开心了,觉得这场打挨的值。 一想到清哥儿做的饭菜,嘴里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李文杰还不忘在一旁提醒道:“林大哥,他们竟然这样造谣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毕竟学子也很看重名声,要是被他们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再好的名声都毁了。 想出这一招的人心真毒。 林岳眼神冷了冷,看来还是觉得他太好欺负了。 “竟然他们这么喜欢造谣,那就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 解释?澄清?抱歉,他从来不喜欢被动的局面。
第117章 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 快下学时,林岳还握着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柳信和李文杰早把书袋收拾妥当,肚子饿得咕咕叫,凑到林岳桌边急声道:“林大哥,马上就下学了!先别写了,今儿咱们早点回去!” 林岳头也没抬,笔尖依旧不停:“马上就好,再等一会儿。” 直到下课的梆子声“咚”地敲响,林岳才总算放下笔。 柳信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跑,李文杰攥着两人的书袋,在后面快步追赶,嘴里还喊着:“慢点儿,你们等等我!” 刚跑出没几步,柳信忽然拽住林岳:“唉,林大哥,你走反了!往这边走才近,饭堂在那边!” 林岳却脚步不停,回头冲两人笑了笑:“一会儿带你们看个好戏,你们先跟着我来。” 说完,直接朝着甲班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甲班门口,就听见一阵喧闹。 陆廷云被一群人围着,田兴安果然也在其中,正凑在陆廷云身边点头哈腰。 “陆兄这招太妙了!不过是散了几句闲话,就把林岳那‘案首’的名声彻底搞臭了!” “可不是嘛!现在整个书院都在传,林岳那案首是靠科举舞弊得来的,谁信他一个丁班的能考第一?” “就算是假的又怎么样?他越解释,旁人越觉得他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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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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