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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栩这边听着,那边瞪着路辞,越听他越心惊,直到郑律师念完最后一句,柯栩早已眼眶发红,他紧咬自己下唇,力道大到几乎要咬出血来。 他喉间一阵阵发紧,没再回应郑律师,直接挂断了电话。 嘴上的掌心移开,路辞看着老婆神情复杂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唤老婆。 这时,一条微信又弹了出来,柯栩定睛一看,居然是林亦停。 那两人当了二十年情敌,向来互看不顺眼,连一句话都懒得跟对方说,这会儿怎么联系上了。 他输入自己生日解锁屏幕,点进微信和林亦停的聊天界面,仅有的几条信息暴露了所有。 路辞:柯栩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你去找他吧,好好照顾他。 路辞:他问起来,你就说看到我和助理亲密了。 林亦停:行,知道了。 刚才的信息,林亦停:柯栩好像发现什么了。 被俩人串通好骗得团团转的柯栩看到这几条信息,火大得都想把路辞暴揍一顿。 此刻的路辞真是想找块豆腐撞死的心都有了,他尴尬地摸了摸鼻梁,一个劲儿央求:“对不起老婆,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 柯栩瞪着路辞,红着眼怒意翻涌地一步步逼近他,路辞又是“老婆”,又是“亲爱的”,又是“小栩”地唤他,最终还是被柯栩逼退到了桌边。 柯栩的发泄彻底刹不住了,他像个嘴里安了子弹的机关枪,开启了下一轮轰炸。 “好啊你路辞!太能耐了!” “不仅遗嘱拟好了,就连后路都替我想好了!你把我托付给他,然后自己默默去死?” “你他妈可真是世界第一悲情大男主啊!” “可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你把我对你的感情放在什么位置?” 柯栩揪着路辞的衣领,心里难受得他几乎要哭出来:“作为你爱人,我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得了绝症,还他妈被你安排着去和别的男人见面?你可真行!” 他抄起一旁的检查结果,大力晃了又晃:“如果不是两个孩子发现了这张报告单,我是不是就会成为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还他妈要把公司给我?我接得住?” 别的路辞都乖乖听着,但这句他必须得反驳:“你接得住,你有能力,我相信你。” 这话一说出口,柯栩眼泪一下子就溢了出来,他用力抹了把泪水,怼他:“相信个屁!” 看见柯栩哭,路辞更心疼了,他抬手轻轻拭去柯栩眼角的泪,柔声的哄:“别哭了,都哭成小花猫了。” 四十岁大男人被叫小花猫,柯栩简直哭笑不得,可一夜之间的巨大变故还是让他悲从心来。 眼前是自己爱了近二十年的人,他爱恋的目光细致描绘着男人俊朗深邃的眉眼,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再到他日渐消瘦的脸颊。 岁月带走了很多,唯一不变的,是男人眼神里依然倾注了所有的深情和爱意。 柯栩视线渐渐模糊,他一把揪过路辞的衣领,倾身堵住了男人胡乱形容的嘴,他勾着路辞的后脖子反复碾磨,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流入彼此嘴角,给这个吻增加了丝丝咸意。 不消片刻,路辞便接过主导,揽过柯栩的后腰加深了这个吻。吻是甜的,两人喉间却溢满苦涩。 唇瓣好似分开了很久的南北极磁铁,只要吸在一起就难舍难分,仿佛要把所有难言的痛苦全部倾注在这一个吻中。 一吻结束,柯栩二话不说,拉起路辞的手就往出走:“走,跟我回去治病。” 路辞反手拉住他,微笑摇头:“不行,明天还有个会议。” 柯栩真服了他:“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挣钱?你他妈都身家几千亿了,还在乎这一个项目?” “别他妈想着你走了,给我善后妥当再把这公司给我让我接管,你自己的,你自己兜着。” 说罢他就松开路辞的手,准备去收拾行李,却被男人再次阻止。 路辞一把将柯栩揽进怀里,伸出食指,对他说:“就一天,这场会议真的很重要,另外,我明天下午约了这里最权威的医生,卡尔斯大夫。” 柯栩听闻,神情有些凝重,他定定注视着路辞好一会儿,才从他怀里退出来,拉过椅子坐下了。 “现在,别卖关子,一五一十地,把你看诊的所有情况都告诉我。” 路辞叹口气,拉起柯栩的手,一边轻轻摩挲,一边讲述起来。 半小时后,男人摊了摊手,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过程就是这样,国内外知名的权威医生,我都去看过了,他们都说,治愈希望不大,并且,活不了太久了。” 明明字字都那么平常,可组成句子,传到柯栩耳朵里,却带着不给他任何喘息的巨大杀伤力。 柯栩双手掩面,心里难受到好一会儿没缓过来。 路辞心里泛着疼,他叹了口气,将柯栩揽入怀里轻轻抱住。 光是听了他的看诊经历就痛苦成这样了,真要到治疗的时候,怀抱希望又失望的过程,柯栩该有多难过,无异于折磨。 路辞抽出纸巾轻轻给柯栩拭去眼角的泪,宽慰道:“卡尔斯大夫是肝胆和肿瘤相关领域最顶尖的医生,之前一直没约上,这次再让他看一下,说不定有希望呢。” 柯栩从掌心抬起头来,红着眼睛同路辞对视,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往后的治疗,我都陪你。” 次日。 天气晴朗。 路辞开完一上午会议,精神疲累地回到酒店。 夫夫俩吃过饭,柯栩强行让路辞睡了会儿午觉,下午两点半,两人准时到达卡尔斯医生的诊室。
第5章 儿女穿越 由于半个多月前,路辞来这家医院看过另一位医生,相关检查也都在这里做过,这次无需再做。 接过路辞的一塌诊断报告,头发半白的大夫一页页详细翻看起来,越往后看,他神情越发凝重,眉头也一直紧锁着。 安静的诊室里,路辞还算镇定,柯栩紧张到心脏快要吊到嗓子眼。 几分钟后,卡尔斯大夫将报告放在桌上,叹着气摇了摇头,一副很遗憾的表情,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对他俩说:“我很抱歉,但是,太晚了。” “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血液和周围脏器了,基本没有治愈的可能了。” “你知道的,肝癌是全球医学界共同面对的、亟待攻克的重大难题,目前的话,抱歉。” “你这样的情况,大概还有不到两个月的生命。” “所以,最后的日子,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吧。” 卡尔斯大夫的语气和善,可他的话,无异于给路辞判了死刑,给他的生命开启了倒计时。 柯栩心在滴血,他颤抖着双手接过诊断报告,踉跄地扶着路辞走了出去。 刚出诊室,柯栩浑身泄力一般,瘫坐在了一旁的候诊椅上。 他一脸的难以置信,不肯接受医生说的结果。 “我不相信,你现在看上去,明明没那么糟糕,怎么就只剩两个月了呢,我不相信。” 话虽残忍,但路辞还是说:“全靠药物撑着,身体里头,已经不成样子了。” 柯栩听闻,泪水瞬间就蓄满了眼眶。 一个四十出头的大男人,在此刻哭得泣不成声。 路辞素来情绪平稳,这会儿也不禁红了眼,他坐在柯栩旁边,将爱人揽进怀里,静静等待他的情绪稳定下来。 - 两人回到酒店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刚进房间,柯栩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掏出一看,是儿子路羽。 柯栩接通:“喂,小羽。” 路羽:“爸,你见到父亲了,他怎么样?” 柯栩和路辞对视一眼,回答:“没事,别担心,你和小辛的首要任务是备战高考,其他的,不需要你们操心,你父亲这儿,有我呢。” 路羽:“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 当晚,两人就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路辞右腹疼了两次,还是浑身冒冷汗的剧痛,柯栩心疼地给他喂了药。 看着脸色苍白的路辞,他在心里暗自做了决定。 一路上,柯栩一直没合眼,他睡眠不好,加上担心路辞,就更睡不着了。 路辞还好,在大量药物作用下,他在头等舱躺着睡了一觉,下飞机时,他精神头还算不错。 国内时间是晚上九点多,夫夫俩回到家,久违地又躺进了一个被窝,相互依偎在一起,柯栩总算熬不住,睡了一觉。 次日一大早,路辞以有重要会议为由去公司了,柯栩知道拗不过他,暂时没阻止。 路辞以为柯栩会去他的咖啡店里,谁知柯栩没跟他商量,直接拿着他的诊断结果去了市里最权威的肿瘤医院,给他办理了住院。 当天下午,办理完的柯栩急匆匆来到路辞办公室,二话不说,拉起正在文件上签字的路辞:“走,跟我去医院治病。” 路辞急忙放下钢笔,唤了两声老婆:“诶柯栩,不是说不治了吗?” 柯栩扭脸怼他:“谁跟你说不治的。” “别人得癌症不治,不是因为没希望,是因为没钱,你有钱你干嘛不治?治不治得好,谁现在说了都不算。” “走走走。”柯栩索性把路辞面前的文件一股脑全部合上收进档案夹里,再次用力拉他,“跟我去医院,住院手续都办好了。” “当然不是钱的问题,是最后这点时间怎么过才有意义的问题。”路辞反手握住柯栩的手,注视着爱人的眼睛,“对于现在的我,躺在病床上,就是浪费时间。” 男人依然一身西装,俊帅又体面,他用最平淡的语气吐露出最真挚的话:“我最该做的,不是去治病,而是在最后的时间里,替你铺好未来所有的路,让你和两个孩子,能安稳度过余生。” “这样,我就能安心地离开了。” 柯栩的鼻头发酸,再没有比听到这些话更令人动容的了,可他只在意路辞,只一心希望路辞活下去,其他的,暂时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硬的不行,来软的,柯栩不放弃地央求道:“算我求你,住院治一治吧,你心态乐观一些,说不定会好转,会有希望呢。” “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放弃治疗,就这么等死!” “换做是我得了绝症,你能做到吗?” 路辞听不得这不吉利的话,立马出声阻止:“别瞎说!” 柯栩想到什么,继续劝说道:“如果你实在放不下工作,那就一边治疗一边办公,我在病房辅助你,你只需开口下任务,其他的,我来做。” 他双手把住路辞肩膀,微仰着脸:“你不是说相信我的能力吗?这么试试又何尝不可?” 柯栩嘴皮子向来厉害,他又说道了几句,总算说服了路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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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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