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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疾步上前时,薄薄的几页纸已经被撕成了好几片,散落在地。 柯栩视线向下,看着撕坏的协议书,血气上涌,想到女儿的话,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喊道:“柯辛!” 见爸爸发火,柯辛也才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但她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和柯栩顶嘴:“撕了就撕了,你紧张什么?就那么想和爹地离婚?” 一旁的路羽不想妹妹顶撞爸爸,赶紧提醒:“柯辛,你少说两句。” 柯栩苦笑出声,他怎么也没想到,都这时候了,女儿居然是向着路辞的。他本来不想说的,可压抑多天的怒火和委屈彻底爆发,他对着儿女发泄了出来:“行,我告诉你们怎么回事!” “是你们的父亲,是他,出轨了!” “离婚,也是他提的!” “出轨了!” 短短三个字像一声惊雷在兄妹俩脑中炸开,他们的第一反应却是: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 柯辛一脸不可置信:“我爹地不可能出轨!” 路羽也上前辩驳:“不可能的,爸,这世上谁出轨,父亲都不会出轨。” “怎么不可能?”柯栩怒意上涌,脸色难看,“我亲眼看见,他和他的助理……” “后来,他也亲口告诉我,他爱上了别人。” 路羽大脑迅速运转,以他对路辞的了解,极大可能,他让爸爸看到的那一幕,是他和助理演的戏,只为让爸爸早些恨上他。 少年冷静下来,却不知该怎么解释出来。 柯辛想得就没哥哥深了,只知道得了绝症的父亲是一定不可能出轨的。 “那是他在骗你啊爸。”少女急得跳脚。 可显然,爸爸并不相信她的话。 “什么骗不骗的,好多天都不回家了,不是和那助理有一腿还能是什么?” 柯辛一心不希望爸爸冤枉爹地,出于心疼爹地,她没脑子地顶撞道:“你还说他呢,你不还和那个林亦停吃饭呢吗?” 一听这个,柯栩身体僵了一瞬,眼睛瞪了过来:“你看见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柯辛没声了,只小幅度点了点头。 被女儿冤枉,柯栩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红着眼反问:“一顿饭而已,你觉得是我出轨了?” 对上爸爸复杂的眼神,柯辛瞬间就慌了,“爸爸对不起,我……我没那个意思,我知道你们之间没什么。” 说着说着,少女又委屈起来,她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哭得一抽一抽的:“但你不能冤枉爹地啊,他真没出轨,他……他……他是生病了啊。” 柯辛这会儿什么都不顾了,只为爸爸和爹地之间不能有误会,她只希望他俩感情能和好如初别离婚,早把哥哥的嘱咐抛之脑后了。 一旁的路羽闭了闭眼,索性也就这样吧。 毕竟,纸包不住火。 “生病?” 女儿话里的反转着实给了柯栩一个措手不及,他神情有些莫名,心跳不由加速,再次看向儿子,质问道:“生什么病?” 路羽见瞒不住了,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书房。片刻之后,他手中拿着一张纸走了过来,沉默着递给柯栩。 柯栩颤着手接了过来,目光几乎立刻就锁定在了报告单右下方的确诊结果上:肝癌晚期。 几个明晃晃的大字像一根根尖针,毫不留情地往他心脏上扎。 事实如晴天霹雳,劈得柯栩脑中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他眼眶发红,立马掏出手机给路辞打电话,结果语音提示关机。 他又拨通另一则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喂,夫人。” 柯栩直接问:“路辞在哪儿?” 听出柯栩语气匆忙,陈特助有些疑惑:“您有什么事吗?” 柯栩冷声道:“陈特助,我什么都知道了。” 不等对面回应,他又命令道:“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 陈特助那边迟疑了两秒钟,如实回答:“去纽约出差,现在在飞机上。” 柯栩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好,给我订一张去纽约的机票,就现在。” 电话挂断,柯栩嘱咐儿女乖乖在家写作业,拿了护照等证件就立马出门了。 ==作者有话说:== 前几章偏压抑一些,儿女穿越后偏轻快治愈,是救赎向甜文哦。 读者宝宝们,感谢阅读。 很快就要穿越啦。
第4章 柯栩破防 柯栩的航班是晚上十点起飞,比路辞的要晚六个小时。 一路上,柯栩表面镇定,内心早已乱得不行,他对着报告单盯了很久,久到他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有多久没这么慌过了,他不记得,只知道现在的自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报告单的日期是一个多月前,柯栩想起来了,就是在那个时候,路辞开始对他不冷不热,刻意疏远他,每天晚归的。 路辞善于伪装,柯栩只觉得他变冷淡了,真没看出他身体健康方面出了问题,还是这么大的病症。 这一个多月来,路辞有看过权威医生吗? 看过几个?国内的,国外的都看了吗? 每个医生都是怎么说的? 他现在有在认真服药吗? 每次犯病疼痛的时候,他都是怎么扛过去的? 为什么病重成这样了,他还在出差? 肝癌是癌中之王,大多数时候一经发现就是晚期,更何况,路辞的癌细胞已经扩散了,完全治愈是有很大难度的。 很多类似病例的患者,最后都是拖着命,在病床上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路辞的情况到底严重到了什么程度,才让他放弃治疗直接跟自己提离婚的? 柯栩现在相信了儿女的话,也怀疑路辞是和陈助理做戏给自己看了。 他现在无比悔恨,恨自己没早些提醒路辞去做体检。 他恨自己那么轻易就信了路辞出轨的话,恨自己那么不信任路辞对自己的爱,更恨自己竟然没发现路辞难受犯病的每一个细节。 内心的焦急让柯栩在飞机上倍感煎熬,不能联系路辞,他便在搜索引擎上搜各种肝癌相关的信息,他越查越心惊,心里越复杂难受。 明明是温度适宜的机舱内部,柯栩害怕到手脚发凉。 在长达十四个小时的飞行时间里,他几乎没合眼,一直醒着。 终于熬到下飞机,正是当地时间晚上十一点多。柯栩除了证件,行李是什么都没带,他急匆匆出了机场,立马就给路辞打电话。 而此时的路辞刚结束一场应酬,回到酒店还没十分钟。 方才在出租车上就右腹难受,他强撑着给自己灌下一把药丸,慢慢等待痛疼缓解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他一看,竟然是好几天没联系的柯栩。 一看柯栩两个字,路辞就心脏猛跳。 出于愧疚,出于心虚,更出于想念。 他真的,太想把柯栩抱在怀里了,太想在疼痛难忍的时候,可以和爱人依偎在一起,被柯栩的爱意包裹了。 但他不能,柯栩难过的样子,他心疼。 现在接通,他说话的声音会露馅的。 路辞疼得咬了咬牙,狠心滑向了挂断。 然而对面很快又拨了过来,路辞再次挂断。 可三次过后,柯栩依然锲而不舍地打过来,路辞索性直接关了机。 另一边的柯栩在路边急得发疯,一听对面关机,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路辞待止痛药起效,疼痛缓解,才再次开机,此时,未接电话已经十八个了。 男人眉心紧锁,柯栩不是会电话轰炸的人,是不是遇到什么急事了? 想到这儿,路辞赶紧回了过去,那边很快接通,不等他开口,柯栩的斥责几乎撞破话筒,卷着火气冲进他的耳朵。 “路辞,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路辞镇住了,这么多年,柯栩还是第一次这么生气,他立马收起之前的冷淡,没什么情绪地回:“刚才……有事。” 不像前几天那么沉默,哪怕心里受了委屈也自己往肚子里咽,此刻的柯栩,那一点就炸的性格仿佛被唤醒,对着话筒就是一通发泄。 “你有个屁的事儿!什么事儿比你的命重要?” “我他妈什么都知道了,你居然瞒着我还骗我,路辞,你就是这么当人丈夫的?” “刚才不接电话,不会是疼得怕露馅吧?” “你个混蛋!骗我那么久!还他妈跟我提离婚!” 一句一句接二连三轰炸出来,柯栩有些口干。 不管怎样,见了面再说,他问:“你在哪儿,告诉我地址。” 路辞那边乖乖听训,内心的波澜早已翻了几番,五味杂陈,这种久违的被老婆骂的感觉,原来可以这么幸福。 那一刻,扛在身上的担子仿佛一下卸了下来,男人松了口气,回答:“我给你发地址。” - 半个小时后。 路辞下楼把柯栩带上了楼,进了房间。 房门刚一关上,柯栩一把揪住路辞衣领,把他抵在了墙上。 他情绪依然高涨,怒意依然不减:“好啊你!骗我骗上瘾了是吗?” 路辞被磕了一下,加之腹部痛劲儿又有上来的趋势,他疼得低吟了一声,捂着胸口,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消消气,老婆,别这么暴力,疼。” 终于可以和老婆示弱了,路辞疼在□□,甜在心里,多天来紧绷的神经也在这一刻,彻底放松。 柯栩看他这样就又想给他两拳,语气嘲弄:“呵,之前那么冷漠,那么狠心地演戏,现在知道卖惨了?现在知道跟我服软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早担心坏了,左手扶住路辞后腰,右手捂到他腹部,小心翼翼地给他按揉。 一边揉一边轻拍路辞的脸颊:“提离婚,你休想!” 可被冷落多天的记忆依然盘旋在脑中,挥之不去,柯栩给他揉了一会儿,就退开往里走了,纯粹气得。 身后的路辞也缓步跟了上来。 这时,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柯栩扭脸一看,来电人是郑律师。 捕捉到路辞脸上划过的一丝异样,柯栩眼疾手快地拿起了手机,滑向接通的同时,捂住了路辞的嘴,用眼神警告他:“敢出声,有你好果子吃!” 电话那边传来郑律师的声音:“路总,正式遗嘱已经公证,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给您送过去。” 柯栩蹙眉看向路辞,用口型问他:“遗嘱?” 路辞无声尬笑,被捂着嘴,也说不出话来。 柯栩瞪他一眼,对着话筒道:“我是柯栩。” 郑律师一瞬间语塞:“柯……是柯先生啊。” 柯栩问:“郑律师,遗嘱上写了什么内容,把最关键的,详细念给我听。” 郑律师在那边替自己捏了把冷汗,开始一字一句给柯栩念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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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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