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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繁星被蹭得痒,咯咯笑了一声,扭了一下腰。 “夫君别挠痒痒。” “没挠你,别乱动。” 系好腰带,贺暮退后一步看了看。天蓝色很衬他的肤色,把这张小脸衬得更加白净,想咬一口。 楚繁星低头扯了扯衣摆,又转了个圈给夫君看。 “好看吗?” 贺暮没说话,伸手把他领口最上面那颗盘扣又正了正。然后咬了楚繁星脸蛋一口。 “走吧。” 楚繁星:“……” 夫君是不是没吃饱啊!他以后不吃那么多了,都留给夫君吃。 …… 贺老爷子住在村子最东头,是个独门独院的小院子。老爷子今年六十多了,身子骨还硬朗,脾气也硬朗,是村里贺氏一族的族长。 原主这个恶霸横行霸道,唯独在贺老爷子面前不敢放肆,因为老爷子是真敢拿拐杖揍他。真的能把他赶出村子。 贺暮在记忆里翻了翻,原主之前跟老爷子借过三两银子,一直没还。加上楚繁星的赎身钱……他今天就是来还钱的。 走到院门口,门虚掩着,院里传来劈柴的声音。贺暮推开门,就看见贺老爷子赤着上身,抡着斧头在劈柴。 六十多岁的人了,一斧头下去木柴应声裂成两半,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来,比年轻人的还结实。 “爷爷,身子骨硬朗啊。” 贺老爷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楚繁星。他把斧头往木桩上一剁,站直了身子。 “你小子还知道来?”他声音洪亮,震得院子里鸡都跳了两下,“我还以为你死哪了呢!有没有好好过日子啊?” “当然有啊!”贺暮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八两银子,搁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还您银子。” 贺老爷子看了那银子一眼,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楚繁星。他伸手把搭在晾衣绳上的褂子扯下来披上,走到石桌前坐下。 “说吧,什么事。” “两件事。”贺暮把楚繁星从身后拉出来,揽着他的肩膀,“第一件,我要跟楚繁星成婚。您是长辈……这流程我不懂,您给说说。” 楚繁星站在他身边,两只手攥着贺暮的袖子,怯怯地看着贺老爷子。贺老爷子看了他一眼,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楚繁星被他看得往后缩了半步,又硬撑着站住了,挺了挺胸脯,小声喊了一句:“爷爷好。” 贺老爷子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转回目光看着贺暮:“你以前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村里谁不骂你。现在说要成婚过日子,你是真改还是假改?” “真的。”贺暮收了嬉皮笑脸的表情,站在院子里,正午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双眼睛照得坦坦荡荡,“以前那些事我不辩解,确实不是个东西。但从现在起,我就想好好养着夫郎,踏踏实实过日子。” 他说完低头看了看楚繁星,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楚繁星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翘得高高的。 贺老爷子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端起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凉茶,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表情算不上笑,但也没有刚才那么硬了。 “行。想成婚,先纳采。提亲……但楚哥儿跟楚家断亲了,一切从简。我找人给你们合八字,最后择个吉日亲迎,拜天地入洞房。” 他看了贺暮一眼:“嫌麻烦?” “不嫌。”贺暮把银子往老爷子面前推了推,“那八两是还您的。另外我带了二两,托您帮我找罗张罗。” 贺老爷子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他。 “你倒是舍得花钱。”他伸手把银子收了,“媒人还是得有的,不能无媒成婚。媒人我帮你找,选个嘴皮子利索又会办事的。楚老三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确定不来往吗?” 贺暮笑了一声:“楚老三好办。倒是陆辰安那边……”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贺老爷子也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日子定了告诉我,我替你们主婚。贺家的婚事,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来。” 楚繁星虽然听不太懂这些流程,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老爷子要给他们主婚。他眨了眨眼睛,忽然松开了贺暮的袖子,认认真真地冲贺老爷子鞠了个躬。 “谢谢爷爷!” 弯腰的幅度太大,差点一头栽地上。贺暮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后领把人拎了回来。 楚繁星站稳了,嘿嘿笑了一声,又缩回贺暮身边,手重新攥住他的袖子。 贺老爷子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恶贯满盈的恶霸,一个不谙世事的傻孩子,站在一起却意外地顺眼。 他端起凉茶又喝了一口,挥了挥手:“去吧。媒人的事两天内给你办好。” 贺暮牵着楚繁星的手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又回过头来。 “爷爷,还有个事。” “说。” “您劈柴的时候穿件衣裳,别闪了腰。您得注意形象,不能有辱斯文。” 一块石头飞过来,砸在贺暮脚后跟的泥地上。 “小兔崽子,刚学好两天就跑到你爷爷地盘撒野,滚滚滚~” 贺老爷子没真的生气,贺暮改好他也高兴,以后确实不能光膀子劈柴了,家里有读书人,得注意一点了。 贺暮笑着拉了楚繁星一把,两人闪出了院门。能找人干活为什么要自己干,时间空出来陪小夫郎玩儿不好吗? 他们好久没有滚被窝了…… 第17章 成亲 成婚的日子定在九月初九。 成婚前两天晚上贺暮一直没睡着。楚繁星在他怀里翻来覆去地拱,弄了他一身火。 小笨蛋特别兴奋,平均一个时辰醒一次,每次醒了就趴到他胸口上,小声问“夫君天亮了吗”,问完不等回答又睡着了,手还攥着他的衣襟不撒开。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贺暮就把楚繁星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要把楚繁星送到了村长家,因为楚繁星跟楚家断了亲,不能从楚家出门。 村长媳妇王婶拍着胸脯揽下了这桩事,说一定把孩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所以成婚这天贺暮是一个人站在自家院子里。 井水浇在脸上,凉意顺着皮肤渗进去,把最后一点困意也冲散了。 贺暮对着水盆照了照,拿剃刀把下巴刮干净,又沾了点水把头发拢整齐,束冠的带子系了两次才系正。 婚服是镇上成衣铺定做的。他穿上之后对着水盆又照了照。 【宿主!糯米糕的礼物来啦!】 脑子里叮的一声,紧接着屋里凭空出现了一套崭新的家具——一架梳妆台,两口樟木箱子,新衣柜……漆面亮得能照见人影。 桌角还堆了满满两大布袋的喜糖和糕点,油纸包上贴了小小的红双喜字。 贺暮拿起一颗喜糖看了看,是麦芽糖裹了芝麻,闻着就甜。 “糯米糕。” 【在!】 “糯米糕你真贴心!” 【糯米糕是最好的系统,宿主你说对不对!】 贺暮笑了一声,“对。你歇着吧,今天多吃两块喜糖。” 吹打班子是贺老爷子帮忙请的,四个吹唢呐的两个打鼓的,在村口凑齐了就热热闹闹地吹打起来。 唢呐声一响,半个村子都听见了,狗叫鸡飞娃娃跑,村道上一下子就挤满了人。 贺暮从自家院门出来,身后跟着一群嘻嘻哈哈的小孩。他每走几步就往两边撒一把喜糖,小孩子们尖叫着哄抢,有些半大的少年也挤在里面抢,连几个坐在门口看热闹的老太太手里都被塞了糖。 “贺暮!新衣裳俊啊!”有人喊。 “你小子也有今天!”又有人喊。 贺暮一路笑过去,见人就撒糖,糖纸在阳光底下闪着金红的光。 有个婶子接了糖,看了看他的脸,扭头跟旁边的人嘀咕:“这恶霸收拾干净了还真挺俊的。” 旁边的人嗑着瓜子点头:“可不是嘛,以前那副邋遢样谁看得下去。今天这模样……看来是真改好了,楚哥儿有福气,旺夫!” 村长家的院子里挤满了人。 王婶领着三四个婶子叔嬷在厢房里忙活了一早上,光是洗脸的水就换了三盆。 楚繁星坐在炕上,被一群婶子叔麽围着,乖乖地一动不动。 “这孩子皮肤真白,粉都不用多抹。”王婶端着他的下巴左看右看,满意得直点头,“稍微匀一层就好,眉毛描一描,嘴唇上点胭脂。别抿!等干了再抿!” 楚繁星“哦”了一声,把舌头缩回去。 一个叔嬷拿着梳子给他梳头,乌黑的长发被一缕一缕地拢到头顶,编成髻,用一根红绸带系紧。 叔嬷一边梳一边念叨:“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 楚繁星眨了眨眼,小声问:“白发齐眉是什么意思?” “就是跟你夫君一起变成老头老哥儿,头发都白了还在一起。” 楚繁星的嘴角立刻翘起来,翘得压都压不住。他低下头,手指头绞着衣摆,小声重复了一遍:“头发都白了还在一起。” “别动别动,眉毛画歪了!”王婶把他的脸掰回来。 最后一步是换婚服。跟贺暮那件一个样式,只是更合他的身。腰间的红绸带一勒,那截细腰被掐得盈盈一握。袍子下摆垂到脚踝,露出一双新做的红绣鞋。 王婶退后一步看了看,双手合十“啪”地拍了一下:“成了!这小模样,保管你夫君看了走不动道!” 楚繁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衣裳,又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发饰,小心翼翼地抬头问:“好看吗?” “好看!”满屋子的婶子叔嬷异口同声。 楚繁星嘿嘿笑起来,小梨涡深深地凹在脸颊上。他坐在炕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唢呐声越来越近。 “来了来了!”院门口有人喊。 孩子们呼啦啦地涌到门口,又跳又叫。吹打班子进了院子,唢呐吹得震天响,鼓点敲得人心口跟着跳。 贺暮被一群孩子簇拥着走进来,大红的婚服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村长站在堂屋门口,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起来了。 他拍了拍贺暮的肩膀,声音压低却压不住那股子乐呵劲:“臭小子,你也有今天。成了亲以后可得踏踏实实过日子,别想再耍横。” “村长您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耍过横。”贺暮面不改色。 “你什么时候没耍过横?”村长瞪了他一眼,又笑了,“行了,人在西厢房,去吧。按规矩得你自己去接。” 西厢房门口堵了一群婶子叔麽,以王婶为首,双手叉腰排成一排人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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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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