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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正掰着手指算晚饭吃什么的小笨蛋,嘴角翘起来。 温柔乡还是要沉浸的。干坏事和抱星星,他要两手抓。 第28章 等着遭雷劈 傍晚的村道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两个人到家的时候,天边最后一点光亮刚好沉下去。 楚繁星一进院门就往鸡圈跑,玉米糠拌菜叶装了满满一盆,他蹲在鸡圈旁边,嘴里咕咕咕地叫着,把小鸡崽们一只一只数了一遍。 小花在,小黄在,小胖也在,小六躲在角落里打盹,小…… 楚繁星数齐了,心满意足地把玉米糠撒进去,看着小鸡们扑棱着翅膀抢食,咯咯笑出了声。 可惜小鸡长大不可爱了。但长大了好哇~长大了可以吃肉,吃鸡蛋。 贺暮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楚繁星蹲在地上的样子像一株小蘑菇,浅绿色的衣摆铺在脚边,马尾歪歪扭扭地挂在脑后,露出后颈上一小截白得晃眼的皮肤。 他收回目光,把镇上带回来的东西放进灶房。晚上不用做饭,他们在镇上的馄饨摊吃过了,鲜肉馄饨配芝麻烧饼,楚繁星一个人吃了两大碗,肚子到现在还是圆的。 夜色沉下来,院子里的鸟歇了,远远的天边隐约传来一两声闷雷。 楚繁星洗完澡穿着淡蓝色的里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边,热气把他的脸蒸得粉扑扑的。他用粗布将自己头发擦的不滴水,等着头发慢慢干。 夫君忙完进来了,他的头发也差不多干了。 “夫君~外面好像打雷了,是不是要下雨了。” “听见了。快进被窝,别着凉。” 楚繁星爬上炕,掀开喜被钻进去,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 他侧着头看贺暮在屋里走动,目光跟着他转来转去,直到贺暮也洗漱完上了炕,他立刻翻了个身窝进他怀里,鼻尖抵着他的锁骨,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今天走了好多路。”他小声说,“但是好开心。” “开心什么?” “吃了馄饨,吃了烧饼,买了桂花糕,还看见了陆辰安吃瘪。”楚繁星掰着手指头数完,仰起脸,“最后那个最开心。” 贺暮笑了一声,手搭上他的腰。隔着薄薄的里衣能摸到皮肤底下的温热。他低头,鼻尖蹭过楚繁星的耳廓。 “那现在让你更开心一点。” 楚繁星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问“怎么更开心”,嘴唇就被堵住了。 贺暮的手顺着他的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滑,指尖带着一点薄茧,蹭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串细微的颤栗。 楚繁星闷哼了一声,像一只被叼住后颈的小猫,浑身软了下来。 窗外滚过一道闷雷,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瓦片上。 雷声盖住了屋里所有的声响。 后来雨势渐渐小了,瓦片上的雨声变得零零碎碎。 楚繁星趴在枕头上,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嘴唇微肿,浑身红红的。 他已经睡着了,呼吸绵长而均匀,手指还攥着贺暮的衣襟,攥得不紧,松松的,知道这个人不会离开他。 贺暮靠在炕头,低头看了楚繁星一会儿。然后无声地咧嘴笑了一下。 夫郎好可爱,怎么能这么可爱?太会长了吧! 他把楚繁星的手从自己衣襟上轻轻挪开,塞回被子里,又把他踢开的被角掖好。然后翻身下炕。 糯米糕蹲在炕尾,尾巴搭在自己的前爪上,金色的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贺暮站在屋中间,望着窗外忽明忽暗的天色,喉咙里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糯米糕的耳朵竖起来,尾巴尖卷了个弯。它站起来,学着贺暮的样子,张开嘴,努力模仿。听起来更像猫在打喷嚏。 贺暮瞅了瞅炕上的楚繁星,摸摸糯米糕,“别笑了,太渗人,一会儿星星该做噩梦了。” 【好叭~宿主要去干坏事吗?统也要去。】 “不行。”贺暮蹲下来,跟它四目相对,“你在家看着星星。外面打雷闪电,不安全。” 糯米糕的耳朵塌下来,尾巴也垂了。它回头看了看炕上蜷成一团的楚繁星,又转过头来看了看贺暮,然后重新蹲好,把尾巴搭回爪子上,发出一声郑重的“喵”。 贺暮起身,从柜子里翻出那套夜行衣换上,推开屋门,闪进了雨夜里。 老天都在眷顾他,刚出大门,雨暂时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湿漉漉的气息。 天边的云层还很厚,偶尔有闪电在云缝里亮一下,照着整个溪水村忽明忽暗。 贺暮贴着路边走,脚下的泥土被雨水浸得松软,踩上去没有声响。他走得很快,像一道融进了夜色里的影子。 贺暮摸到楚家墙根下,抬头扫了一眼。三间屋,楚老三跟周秀梅一间,陆辰安一间,灶房一间。 院墙不高,他一个翻身就上了墙头,蹲在墙头上稳住身形,无声无息地滑进院子里。落地的瞬间,他的手指已经按在了泥地上。 异能沿着指尖渗进土壤。轻微的震动从地底传上来,三株嫩芽破土而出,沿着墙根无声地往上攀爬。 它们的茎很细,叶片嫩绿,带着一层薄薄的绒毛,看起来跟田埂上随处可见的野草没有任何区别。它们攀上屋顶的速度极快,几个呼吸之间就在每一间屋的屋脊上扎了根。 贺暮蹲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那三株引雷花在屋顶上舒展开细小的叶片。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无声的笑,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一个翻身重新上了墙头,再一跳,落在院外的泥地上。猫着腰沿来时的路往回窜,脚步比来时更轻更快。 他刚翻进自家的院子,还没来得及关院门,一道闪电就撕开了天幕。 雷劈下来的位置离楚家极近,白光把整个村子照得雪亮,紧接着炸开的雷声震得窗户纸都在颤,鸡圈里的小鸡崽们吓得叽叽喳喳挤成一团。 贺暮靠在院门内侧,仰头望着天边还在隐隐闪动的电光,嘴角慢慢翘起来。转身推开主屋的门,脱掉沾了泥的夜行衣塞进破柜子最底层,只穿着里衣轻手轻脚地上了炕。 楚繁星还保持着贺暮离开时的姿势,睡得沉沉的。他钻进被窝的时候带进来一点凉气,楚繁星皱了皱鼻子,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自动自觉地搭上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 贺暮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的后背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低头在他发顶上落了个吻。 明天就可以看热闹了,嘻嘻! 第29章 谁是克星? 第二天一早,贺暮在村里转悠。手里端着一大把南瓜子,走两步磕两口,跟村口树底下纳鞋底的婶子叔麽们打了招呼,又跟井台上挑水的汉子们扯了几句闲篇。 然后就看见一群人呼啦啦地往楚家那头涌。 时机到了! 贺暮脸上摆出一副特纳闷表情,混进了人流里。走到楚家院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有人伸着脖子往里看,有人交头接耳地嘀咕,还有几个小孩想从大人腿缝里钻进去被揪着领子拽回来。 楚家的院子一片狼藉。三间屋的屋顶被劈了个对穿,瓦片碎了一地,房梁焦黑,还冒着细细的青烟。 楚老三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左手臂用布条吊在脖子上,脸上黑一道灰一道,疼得龇牙咧嘴。 周秀梅拄着根烧火棍站在旁边,右脚踝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青紫青紫的,站都站不稳。 最大的毒瘤陆辰安,毫发无伤。他正弯腰从废墟里往外扒拉东西,身上连块皮都没蹭破。 贺暮站在人群里,看着陆辰安灰头土脸却完好无损的样子,心里啧了一声。 男主光环,真NB啊! 陆辰安扒拉出一本被雨泡烂的书,正心疼地抖着纸页上的水,余光扫到了人群里站着的贺暮。 他的动作停了,把书往地上一摔,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沾着黑灰的手指直直戳到贺暮鼻子前面,声音尖利得破了音。 “贺暮!又是你!你一个该死的人没死,克得我们全家霉运连连!你昨晚是不是又干了什么!”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齐刷刷转过头来,目光全落在贺暮身上。 贺暮把南瓜子往旁边的人手里一塞,往前迈了一步。他比陆辰安高小半个头,这一步迈出去,陆辰安的手指就从他鼻子前退到了下巴底下。 “我该死?”贺暮歪着头,上下打量了陆辰安一眼,“我该死不死关你屁事啊!倒是你陆辰安,我命硬克你?你脸皮怎么比村口老槐树的树皮还厚? 昨晚那雷怎么就没长眼,满院子的人都挂了彩,就你一个活蹦乱跳的。 我看不是我命硬克你,是你陆辰安命太毒,克爹克娘,连老天爷都嫌弃,劈都懒得劈你。” 陆辰安脸涨得通红:“你放屁!” “放屁?你先把你脸上的灰擦了再说话。怎么,昨晚那雷劈下来的时候你躲灶坑里了,咋没一把火烧死你呢?你爹胳膊都断了,你一点事没有,你好意思站出来指我?” “你——你一个地痞无赖……” “地痞无赖怎么了?”贺暮双臂一抄,嘴角挂着一个标准的反派笑容。 “地痞无赖也比你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陆家祖坟是不是埋错地方了,冒出来的青烟全熏你一个人脑子里去了?还是祖坟帮你挡了一劫?好啊你~不肖子孙……” 陆辰安指着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贺暮骂人从不结巴,字字句句都不带重样的,陆辰安根本不是对手。他站在满院子焦黑的废墟前面,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回去继续扒拉东西,脊背僵得像块铁板。 只要他挺起胸膛,他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贺暮一个混混,永远比不过他。 围观的村民哄笑起来,三三两两地散了,边走边议论楚家这日子是越过越邪乎。 贺暮把南瓜子拿回来,把剩下的南瓜子嗑完,抹了抹嘴,转身往回走。 路过王家遇见王婶,王婶拉着他问楚家怎么样了,他笑嘻嘻地摆了摆手:“还能怎么样,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到家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 糯米糕蹲在院墙上,看见他回来,喵了一声,尾巴翘得老高,用爪子指了指地上的蘑菇筐。 “干得好。今天给你加小鱼干。” 糯米糕的尾巴翘得更高了。统就是这么厉害。统威风凛凛,相貌堂堂,四只爪子可以养宿主跟宿主的夫郎。 贺暮挽起袖子进了灶房。今天是个吉利日子,吃鸡。前两天糯米糕弄回来一只小公鸡,养在鸡圈旁边的竹笼里,他早上一看,精神头足得很,正好宰了炖小鸡炖蘑菇。 蘑菇满满一小竹筐,全是刚从山上冒出来的头茬野山菌,有些菌伞还没完全撑开,嫩得能掐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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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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