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下来也不往背篓里丢,而是轻轻地放在篓子最上面一层,生怕压坏了。 摘了小半篓葡萄,两人又继续在山上转。绕了好一阵也没找到别的果子,楚繁星的脚步开始变慢了,虽然没喊累,但拽着贺暮袖子的手比刚才多用了几分力。 贺暮打算带星星下山了,晚上让星星泡脚,他记得糯米糕给的物资里面有驱赶疲劳的泡脚包。 就在这时,旁边的灌木丛里忽然窜出一道橘色的影子。 糯米糕竖着尾巴从草丛里钻出来,嘴里叼着一个小梨子。 它把梨子往地上一吐,仰头冲两人“喵”了一声,转身就往一条不起眼的小路上走,走了几步回头,又“喵”一声,尾巴尖往小路上甩了甩,意思再明白不过:快跟统走。有梨子吃。 跟着糯米糕穿过一片矮松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棵老梨树歪歪扭扭地长在向阳的坡地上,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冠上的叶子落了大半,剩下的全是一颗颗黄澄澄的野梨子。 个头不大,只比鸡蛋大一圈,但满树挂得密密匝匝的,把枝头都压弯了。 楚繁星“哇”了一声,松开贺暮的袖子就跑了过去。他踮起脚尖从最低的那根枝子上摘了一个,拿袖子擦了擦,张嘴就是一大口。 梨皮薄,牙齿一磕就破,酸甜的汁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果肉脆生生的,嚼起来咔嚓咔嚓响。他一边嚼一边又咬了一口,两颊塞得鼓鼓囊囊,汁水沾在下巴上亮晶晶的。 “夫君!这个不酸!甜的好吃!”他把梨子举到贺暮嘴边,贺暮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确实不错。 “星星今天早起了,奖励星星再吃一个。”楚繁星自己奖励自己,一连吃了两个,他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开始往自己的小竹篓里装梨。 挑大的,挑黄的,挑没有疤的,装一个就拿起来看看,轻轻地放进去,码得整整齐齐。装到竹篓快满的时候,他的手伸向下一颗梨,顿了一下,又缩回来了。 他答应过夫君,不能把竹篓装满。装了快满,那就不装了。 贺暮看见他把手缩回去,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不装了?” “不装了。答应夫君的。”楚繁星仰起脸,冲他笑得乖巧又灿烂,“星星是不是特别乖!” “对,星星特别乖。” 贺暮把楚繁星的小竹篓拎起来掂了掂,分量控制得刚好,差一点到危险线。 随后他往自己的大背篓里多摘了一些梨子。星星爱吃,多囤点,回去搁地窖里能放到冬天。 路过一片灌木丛的时候,草丛里忽然窸窸窣窣一阵响。 贺暮眼尖,看见里面有什么。他把楚繁星往身后一挡,从地上摸了几个小石子。没等那俩东西跑走,他手腕一抖,两颗石子嗖嗖飞出去,草丛里扑腾了两下,没声了。 贺暮走过去扒开草丛,拎出来一只肥墩墩的灰毛野兔和一只毛色油亮的山鸡。都是被石子精准打中脑袋,一击毙命。 楚繁星看见兔子和野鸡,嘴巴张圆了,然后发出了一个极其朴素的感叹:“肉!” 兔子留着明天红烧,山鸡今晚吃,鸡能跟肘子一起炖吗?那是啥味儿呢? 楚繁星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发现今晚和明天的肉菜都有着落了,顿时高兴得踮着脚尖在贺暮脸上亲了一口。 糯米糕在前面领路,到了一处岔路口停下来,回头冲他们喵喵叫了两声,尾巴往另一条路甩了甩。 那意思是:你们自己回去吧,统要去玩了。这山它天天来,别说这片林子,后头的深山它都熟得跟自己家后院似的。统晚上会安全回家的。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快。 楚繁星的竹篓里装着一些梨和山楂,贺暮的背篓里装着山葡萄、野梨子、一只兔子和一只山鸡还有一些板栗,满满当当。 到家推开院门,日头刚好偏过头顶。贺暮把背篓往灶房门口一搁,先把楚繁星推进主屋。 “去炕上躺着。把药丸子吃了,水在壶里自己倒。” 楚繁星乖乖脱了鞋爬上炕,倒了碗温水,把补药丸子从油纸包里拿出来。 一股浓重的中药味立刻散开来,他捏着鼻子皱着眉,闭着眼睛往嘴里一塞,猛灌了好几口水,还是被激得浑身一哆嗦。 吃完药他趴在炕上,下巴搁在枕头上,听着灶房里传来的锅碗瓢盆响动,嘴角翘得高高的。 今晚有好吃哒! 贺暮系上围裙,把野兔和山鸡收拾干净挂进灶房梁上,又从背篓里拿出一个肘子。 山上玩的欢快,星星吃了好多果子,肘子一口未动。 今天的肘子换个花样,不直接切着吃了,切片跟青椒爆炒。 楚繁星趴在炕上,听见灶房里传来的刺啦声和锅铲翻动的声响,闻到从门缝里飘进来的肉香,肚子又咕噜噜地叫了两声。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翘得高高的。肉好香啊! 楚繁星流口水了,他连忙往嘴里塞块蜜饯,口水混着药味儿,绝不能流出来,太难闻了。 灶房里,糯米糕不知什么时候又窜回来了,蹲在灶台旁边舔爪子。 贺暮把炒好的肘子盛进盘子里,又炒了个酸辣白菜解腻,盛了两大碗米饭。 灶台上的蒸汽和辣香混在一起,熏得灶房暖烘烘的。糯米糕一边觉得香一边打喷嚏。 糯米糕:(^. .^ ) 生胖气的猫猫原地阴暗爬行!爬完了在吃饭。 贺暮把糯米糕的饭放窗台上,随后把饭菜端进主屋。 楚繁星趴在枕头上等吃饭等得快睡着了,听见门响抬起头,眼睛迷迷瞪瞪的,闻到香味瞬间困意全消。 “夫君,饭好啦!” “好啦,星星快起来洗手吃饭。” 第39章 这就是找茬吗? 楚繁星蹲在院子里,面前摆了三个竹篮子。 山楂一篮,梨子一篮,山葡萄单独搁在旁边。他分得很认真,每个篮子里的果子都码得整整齐齐,连方向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山葡萄他连碰都不想碰,太酸了。他揪过一颗尝过之后,牙到现在还发软。 “山葡萄不送。太难吃了,不如山楂。” 他把山葡萄往旁边挪了挪,又低头看了看山楂和梨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挎上篮子出了院门。 先去的赵灯家。赵灯正蹲在院子里修鸡笼,裤腿卷到膝盖,胳膊上沾着木屑,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楚繁星挎着篮子站在院门口。 楚繁星把山楂和梨子往他怀里一塞:“灯哥儿,给你。山楂可以泡水喝,梨子直接吃,可甜了。” 赵灯捧着果子,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高兴得连连点头。 从赵灯家出来,楚繁星拐去了阿青家。 阿青刚洗完衣裳,两只手还湿漉漉的,看见楚繁星挎着篮子进来,眼睛一亮,小虎牙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星星!你咋又带东西来!” 楚繁星把果子递过去,刚要说话,院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嗓音。 “哟,这梨子个头不小啊。” 一个瘦高个的叔麽从院门口探出头来。脸颊瘦长,颧骨高高凸起,嘴唇薄得像两片刀片,头发用一根银簪子挽得油光水滑。 他嗑着瓜子,目光盯着楚繁星手里的篮子,瓜子壳从嘴角掉下来沾在衣襟上也不管。 两步跨进阿青家的院子,指了指篮子里的梨子:“怎么光给阿青送不给我送?都是一个村的,你爹以前见了我还得叫声嫂哥儿呢。” 楚繁星愣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篮子,又抬头看了看花叔麽,眨了眨眼,眼神里没有害怕,只有纯粹的困惑。 “星星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给你送?” “不认识就不送了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花叔麽把瓜子往兜里一揣,双手叉腰,“我跟你爹认识十几年了,论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叔公。孝敬长辈不是应该的?果然是傻子,没娘教的杂种……” 污言秽语一连串。 阿青挡在楚繁星身前,声音比平时高了三分:“花叔麽,你要点脸吧!星星跟楚家断亲了,哪来的长辈?你要是嘴馋,那边墙角有鞋底子,自己拿起来拍拍嘴,疼了就不馋了。” 花叔麽的脸沉下来,正要张嘴骂阿青没大没小,一道影子从阿青身后闪了出来。 楚繁星听懂了,这人目的不是要梨子,是找茬呢。跟陆辰安一样,跟周秀梅一样,跟楚老三一样。 他弯腰,脱下右脚的布鞋,抬手,瞄准,抡圆了胳膊——鞋底子啪的一声,结结实实抽在花叔麽的左脸上。 花叔麽被打得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两步,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楚繁星。他在家里作威作福惯了,全家被他拿捏得服服帖帖,万万没想到这傻子敢动手。 他还没来得及张嘴骂,楚繁星的鞋底子又抡过来了。 啪——这次抽在右脸上。 花叔麽嗷地一声惨叫,捂着两边脸蹲了下去。 楚繁星攥着鞋底子,腮帮子鼓着,眼睛瞪得溜圆:“星星不认识你!你骂星星,还想抢梨子,不要脸!” 花叔麽跌坐在地上,两边脸颊各印着一个清清楚楚的鞋底印,对称极了。他张了张嘴想骂,对上楚繁星闪着凶光的眼睛,又把话咽回去了。 “你给我等着!” 放下狠话跑了。 楚繁星把鞋穿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见阿青正看着他。他把果子往阿青手里一塞,嚎叫着跑了。 有人欺负星星,星星要回家告状。 阿青:(☉д⊙) 贺暮正蹲在院子里给楚繁星洗衣服,星星爱干净,每天要穿干净衣服。 起身晾衣服的功夫,怀里多了个人。 “怎么了?” “怎么了?”楚繁星把脸从贺暮胸口抬起来,嘴唇嘟得老高,脸颊气得鼓鼓的,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沾了一片不知道在哪里蹭的树叶子。 “有人欺负星星!” 贺暮的眼神倏地冷下来:“谁?” “花叔麽!在阿青家碰见的!星星不认识他,他非要星星给他送梨子!不给就说星星不懂事。他找茬!跟陆辰安一样找茬!” “然后呢?” “星星脱鞋抽他了,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他蹲在地上嗷嗷叫,跟陆辰安一样。”楚繁星吸了吸鼻子,声音从愤怒变成了委屈,“然后星星就跑回来了。跑得可快了。” “走。夫君带你去报仇。” 花叔麽家住在阿青家前院隔壁。 贺暮牵着楚繁星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听见院子里传来花叔麽那尖细的嗓音,跟拉锯似的。 “那个傻子!仗着有贺暮撑腰就敢打我!一个傻子也敢打人,楚老三怎么教的!傻子就是傻子,没教养,#&*……” 贺暮一脚踹开了院门。门闩从里面断成两截飞出去,砸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墙角。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5 首页 上一页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