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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只鹅每天一个蛋,一天五个,攒一攒腌咸蛋,给小笨蛋配粥喝。” 贺暮在脑子里把几只鹅的未来规划完了,抄起斧头开始劈木头搭鹅窝。 他干活利索,削木桩、钉围栏、铺干草,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五只大鹅在旁边踱着方步监工,时不时伸长脖子昂一声,貌似没死心,还是想叨这个人类一口。 灶房锅上煨着一锅小鸡炖土豆,鸡肉的油脂把汤面煮得油亮亮的,里面放了一小把粉条,吸饱了汤汁变得透明,土豆块炖得软糯,筷子一夹就裂成两半。旁边还有一盘醋溜土豆丝,一盘小炒肉。 贺暮还焖了一锅大米饭,米饭盛出来之后锅底留了一层金黄焦脆的锅巴,他单独铲下来放在小盘子里。 星星喜欢吃锅巴,嚼起来咔嚓咔嚓的,说脆脆的好吃。 一个吃锅巴一个吃米饭,绝配。 等星星睡醒了就开饭! 糯米糕巡视完宿主干活,竖着尾巴颠颠地跑进主屋,看见楚繁星醒了,火速跳上炕。 楚繁星靠在枕头上啃梨子,梨子已经快啃完了,只剩一圈薄薄的果核,他还在意犹未尽地啃着边角上那点甜丝丝的果肉。 他看见糯米糕,随手从篮子里摸出一颗蜜渍梅子,放在糯米糕面前。 “猫猫吃。甜甜的,吃了开心。” 糯米糕低头看了看梅子,没有吃。它把脑袋往楚繁星手心里拱了拱,喉咙里咕噜了两声,然后张嘴吐出一颗金豆子。 金豆子落在楚繁星的手掌心里,被窗纸透进来的光照得金灿灿的,小小的一颗,上面还沾着糯米糕的口水。 楚繁星眨了眨眼,把金豆子举到眼前看了半天,又看了看糯米糕。 “给星星的?” “喵~” 糯米糕用脑袋顶了顶楚繁星的手背。统五百二十岁了,在系统里算小的,但按人类的算法,它给贺暮当祖宗的祖宗都够。 统觉得自己不是在执行任务,统是在养一个人类幼崽。聪明幼崽又给统找了一个笨笨的幼崽。 楚繁星把金豆子拿帕子仔细擦干净,放在枕头边上,等会儿夫君进来了,给夫君。 他把梨核往窗外一丢,在帕子上擦了擦手,低头看见糯米糕正盯着那颗蜜渍梅子发呆,又补了一句:“猫猫吃呀。星星给你吃哒!” 糯米糕低头叼起梅子,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好甜啊! 贺暮听到动静,知道星星醒了,去灶房把饭菜放到托盘上。 推开门,肉的香气先一步涌进来,楚繁星鼻子抽了抽,肚子立刻咕噜噜地叫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皮,又抬头看贺暮。 星星明明刚吃完一个梨子,怎么又饿了。星星好能吃啊!夫君说过,能吃是福,那星星有一肚子福气。 楚繁星: “起来吃饭。” 楚繁星把枕头边上的金豆子举到贺暮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夫君看,猫猫给星星的!星星给夫君!” 贺暮接过金豆子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炕上正在舔爪子的橘猫。 糯米糕停下舔爪子的动作,“喵”了两声。 贺暮笑了一下,把金豆子重新放回楚繁星手心里,合拢他的手指握住。 “自己留着。下次去镇上给你买新衣裳。天越来越冷了,得添几件厚袄子。你喜欢什么样的?” “漂亮衣裳!”楚繁星毫不犹豫地回答,把金豆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底下压好,然后开始掰手指头数,“要蓝色的,绿色的,浅粉色的也行,但是不要太花的,太花的像周秀梅穿的,不好看。” “不想要首饰吗?” “不要。”楚繁星皱了皱鼻子,他就喜欢漂亮衣裳。天天穿的漂漂亮亮的,晚上钻被窝睡觉能做美梦。 贺暮伸手刮了一下楚繁星的鼻尖,把小鸡炖土豆里的粉条挑出来放在碗里,又把锅巴盘子摆在他手边。 星星不喜欢也得买一点,有些衣服需要首饰做配角。 楚繁星夹了一筷子粉条,吸溜一声吸进嘴里,嚼了两下眯起眼睛。粉条好香,感觉比鸡肉好吃。 又夹了一块锅巴,咔嚓咔嚓地嚼,碎渣沾在嘴角上,拿帕子轻轻一抹就算擦过了。 贺暮把他嘴角漏掉的锅巴碎屑拈下来放进自己嘴里,又把小炒肉往他碗里夹了好几筷子。 “多吃肉。吃完药丸子吃了没?” “吃了!早上自己吃的,没让夫君提醒。”楚繁星挺起胸膛,一脸骄傲。 “星星真棒!”贺暮夸完给星星夹了一个大鸡腿,“星星多吃点。” 一只鸡有两个鸡腿,一个星星吃,一个糯米糕吃,星星喜欢胖嘟嘟的糯米糕。 楚繁星:() 星星牢记使命,多多吃,吃的胖乎乎的。 糯米糕踮着脚去灶房窗台,上面有它的饭,里面有鸡腿,统在家里地位是最高的。 糯米糕:/\\ 第42章 开大会 楚繁星正夹着一块锅巴嚼得咔嚓响,贺暮放下筷子,把老虎下山的事跟他说了。 老虎脚印有碗口大,是只成年虎。最近不能上山,村里人尽量老实在家待着。 楚繁星嘴里那块锅巴不嚼了。他把筷子放下,两只手攥着衣角,眼睛瞪得溜圆。 “那、那星星不要新衣裳了。不要出门。外面有老虎。星星怕老虎,老虎吃人!” 贺暮伸手把那碟子小炒肉往楚繁星碗边推了推,开口安慰楚繁星:“镇上有老虎吗?没有。老虎只待山上,不去镇子。所以星星可以去镇上买新衣服,星星不想穿漂亮袄子吗?” 楚繁星眨了眨眼,脑子转了一下。镇上没有山,没有山就没有老虎,没有老虎就可以去镇上。这个逻辑链条在他脑子里咔嚓一声接上了,绷紧的肩膀瞬间松下来。 “星星想!” 楚繁星重新拿起筷子,把刚才丢下的锅巴塞回嘴里,咔嚓咔嚓嚼得又脆又响。 夫君不会骗星星的,夫君说镇子上没有老虎,那肯定没有。 吃完饭楚繁星跟贺暮一起收拾碗筷,然后挎着拌好的苞米糠拌红薯去喂家禽。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门后拎了只旧草鞋揣在怀里。 夫君说了,大鹅叨人可凶了。 鸡圈里的中鸡变成大鸡了,看见楚繁星端着食物过来,火速挤过来抢食。 旁边新搭的鹅窝里,五只大白鹅昂着脖子踱方步,黑豆眼珠打量着这个端食盆的人类。 楚繁星分一半撒进鸡盆。另一半倒在鹅槽里。倒食的时候他留了个心眼,蹲下放食盆的时候眼睛一直斜着瞟那五只鹅。 果然,有只鹅绕到他身边,脖子往前一伸,翅膀微微张开,嘴巴对准了他的小腿肚。 楚繁星猛地起身,草鞋从怀里抽出来,啪地拍在那只鹅的脑门上。 大鹅被他拍得往后踉跄了两步,伸着脖子昂昂叫。叫的特别难听。楚繁星不懂鹅语都能猜到这只鹅在骂他。 楚繁星拿草鞋指着大鹅的鼻子:“不准叨星星,叨星星就打你。” 大鹅歪着头看了看草鞋底子,又看了看楚繁星瞪得溜圆的眼睛,缩回脖子,乖乖低头吃食去了。 糯米糕从房顶上跳下来,稳稳落在鹅窝的木桩上。它蹲在那里舔自己的前爪,大圆眼睛不紧不慢地扫过五只鹅。 等楚繁星挎着空盆进了屋,糯米糕从木桩上跳下来,迈着四条腿踱到鹅群中间,尾巴竖得笔直。 它用爪子拍了拍地面,喉咙里发出一声拖长了音的喵呜。 几只大鹅齐刷刷转头看糯米糕,又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 统的规矩很简单,在这个家里,统最大,其次是宿主跟楚繁星,谁敢叨他们,统就把谁的鹅绒薅去做羽绒服。 楚繁星进屋洗了手,爬到炕上窝进贺暮怀里,仰着脸看他:“夫君,鹅喂好了。有一只想叨星星,被星星拿鞋底子拍了。现在老实了。” “打得好。” “夫君给星星讲故事。讲那个、那个话本子上的。” 楚繁星把贺暮的胳膊拉过来搭在自己肩膀上,自己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缩进他怀里,盖上被子,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顶着贺暮下巴。 贺暮从炕头的矮柜上拿了一本书,翻了翻,挑了一篇讲深山猎户智斗野猪精的。 他讲故事不打磕巴,猎户怎么下套子、野猪精怎么把猎户追到树上、猎户怎么从树上跳下来一矛戳中野猪精的后臀尖…… 讲到野猪精捂着屁股嗷嗷叫着往山里跑的时候,楚繁星笑得浑身打颤,脚趾在被子里蜷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 “再讲一个,再讲一个!” 贺暮又翻了一篇,讲一个傻书生给狐狸精写情诗,结果狐狸精不认识字,以为书生在给他下战书,气炸了尾巴。 楚繁星笑得直蹬腿,小呼噜一样的笑声一串一串地往贺暮耳朵里钻。 正讲到狐狸精要去跟书生决斗的时候,院门邦邦响。 楚繁星的笑声像被一把剪刀齐刷刷剪断了。他倏地从贺暮怀里弹起来,两条腿跪在炕上,脸刷地白了。 “老虎!”他一把抓住贺暮的袖子,声音尖尖细细的,“夫君!老虎来了!” 贺暮还没来得及开口,楚繁星已经跳下炕,赤着脚冲到门口,拉开房门往外探了半个身子,声音又尖又急:“猫猫!猫猫快进来!老虎来了!” 糯米糕正蹲在鹅窝上给五只大鹅开会,听见楚繁星喊它,耳朵竖起来,喵了一声跳下鹅窝往屋里跑。 楚繁星等糯米糕窜进门,砰地把房门关上,门闩插好,后背贴着门板喘气。 然后他听见外面的人又拍了两下门,喊了一声“贺暮哥”。 太好了,是人声,不是老虎叫。 楚繁星的肩膀松下来,把脸往门板上一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把门闩拉开,探头往外看了看,院门还在响。 星星小声嘀咕,万一老虎成精了呢? 贺暮从楚繁星身后走过来,揉了揉他刚才贴门板贴红的脑门。 “星星别怕,外面的是人。” 打开院门,门外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穿着靛蓝布衫,是贺家旁支的小辈贺青柏,管贺暮叫一声哥。 他是跑着来的,额头上全是汗,说话还微微喘着粗气。 “暮哥!老爷子喊你过去呢……贺家开族会。老爷子要交代事。” 贺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那位大堂哥贺云霄,是贺家这一辈读书最出息的一个,去年中了秀才,明年开春就要下场考举人。 贺老爷子把这个长孙当眼珠子疼,平时连下地都不让,一门心思供他读书。 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开族会,无非是敲打敲打贺家这些大大小小的刺头。尤其是他贺暮,可是全村最扎手的恶霸。 贺青柏传完话就跑了,还要赶着去通知其他几房。贺暮关上院门,转身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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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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