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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繁星见状多拿了一副碗筷,他认识贺云霄,一位村里人口中特别厉害的读书人,但他还是认为夫君是最厉害的。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贺云霄吃饭不说话,夹菜斯文,咀嚼不出声,跟贺暮大口扒饭、楚繁星鼓着腮帮子啃土豆的画风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楚繁星偷偷瞄了一眼贺云霄,心想读书人吃饭都这么慢吗,菜都要凉了,难道读书人喜欢吃凉饭,好特别的喜好。 嚼嚼( ̄~ ̄)嚼!肉好香。 星星一边吃一边直勾勾盯着贺暮的脸,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夫君吃饭,饭会异常香。 楚繁星:~()~ 饭后贺云霄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这才开口。 他把陆辰安来找他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语气平和,不添油不加醋,只是原原本本地复述。说完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贺暮。 “我没多想。你现在这样挺好的,比以前安分多了,也知道疼夫郎了。陆辰安以前看着还行,现在一看也不咋地。”他顿了顿,放下茶杯站起来,“话说完了,我回去了。晚上还要温书。” 贺暮把贺云霄送到院门口,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他都懂,明着上眼药嘛!陆辰安伤还是好太快了。 贺云霄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贺暮站在院门口的身影。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往回走,脚步轻快,嘴角翘起来。按照贺暮的性子,陆辰安要遭罪了。 贺暮回到屋里,把自己的茶碗里剩下的半碗凉茶一饮而尽,开始收拾碗筷、擦桌子、刷锅…… 等把楚繁星哄进被窝里,看着他闭上眼睛小呼噜声响起来,贺暮才从柜子里翻出夜行衣换上。 有些人消停一阵就开始痒痒了。今晚得给陆辰安好好挠挠。 第45章 不能杀,时机未到 贺暮换好夜行衣,忽然改了主意。 催生植物太麻烦,每次还得想新品种。哭泣花用过了,引雷花也用过了,陆辰安这人根本不长教训,被雷劈了都不耽误他第二天爬起来蹦跶。 对付这种记吃不记打的人,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揍。 他把身形改了改。异能在经脉里转了一圈,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肩膀变宽,腰身变粗,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 低头看看自己的影子,现在就是个特别胖的大汉,往那儿一站跟座铁塔似的。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最大的黑布衫套上,蒙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楚家的院墙他翻过不下十回了,闭着眼都知道哪块砖松哪块砖实。落地无声,贴着墙根摸到陆辰安那间屋的窗户底下。 窗纸透出昏黄的烛光,陆辰安还没睡,屋里有人在说话。 贺暮蹲在墙根底下,听见陆辰安的声音从窗户缝里钻出来,异常亢奋,像一只在磨牙的老鼠。 “我打算假扮江洋大盗,去镇上抢几家铺子。不用真的抢,只要把动静闹大,然后留几样贺暮平时穿戴的东西在现场。他花钱大手大脚,银子来路不明,到时候官府一查,他就进大牢了。” 贺暮蹲在墙根底下,一动不动。 屋里另一个人是楚老三,声音怯怯的:“这、这能行吗?万一被人认出来……” “认不出来。我蒙着脸,身形改一改,谁认得出来?贺暮那副德行,村里谁不怀疑他的银子来路不正?只要官府把人抓了,楚繁星一个傻子,没人护着,还不是我们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等他们俩一死,他就能过上梦里那样的日子,银子、名声……什么都有。 暴露了也没关系,楚老三霸占他娘那么多年,应该付出点代价。 贺暮蹲在墙根底下,满头黑线。 他今晚本打算揍人。现在他改主意了。 贺暮无声地站起来,翻过院墙,脚步没有往家的方向走,而是拐上了通往后山的小路。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山里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在末世里练出来的夜视能力在这里用得上,脚下的碎石和枯枝在他眼里清清楚楚。 他要找一条蛇,保准能让陆辰安终生难忘的蛇。 深山的枯叶堆里,一条灰褐色的长蛇正盘在石头缝里睡觉。 三角形的头,颈背部有一对眼镜状的斑纹,长得有点像过山峰。不确定是不是,但看这条蛇的样子,包毒的。 贺暮捏住蛇的七寸,动作又快又准,蛇身缠上他的手臂,被他轻轻一抖卸了力。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把蛇装进去,扎紧袋口,转身下山。 回到楚家院墙外的时候,陆辰安屋里的灯已经灭了。 贺暮无声地翻进院子,拨开窗闩,月光漏进来一小片,正好照在陆辰安的脸上。他睡得正香,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大概还在做飞黄腾达的美梦。 贺暮把布袋口对准被窝缝隙,轻轻抖了一下。蛇落在陆辰安的腿边,冰冷的鳞片擦过温热的皮肤。 蛇本能地往暖和的地方钻,顺着被窝的褶皱无声地滑了进去。 贺暮把布袋揣回怀里,翻出窗户,刚落地走了没几步,右脚踝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炸了似的,疼得他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的右腿当场失去了知觉,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扶住院墙才勉强站稳。试着迈了迈左腿能动,但右腿像被人抽掉了骨头,完全不听使唤。 天道!他放蛇咬的是男主,这本书的气运之子。他一个反派想弄死男主,天道不干了。 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他这个状态会持续一晚上,这是天道给的惩罚! 贺暮咬着牙扶着墙根一步一步往前挪,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他的右半边身子已经全麻了。扶着门框刚迈进主屋,整个人就往前一栽,膝盖磕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 楚繁星在睡梦里翻了个身,没有醒。 贺暮仰面躺在地上,浑身除了眼珠子和左手的三根手指,哪个部位都动不了。他盯着房顶的横梁,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骂了句脏话。 糯米糕从炕尾弹起来,炸成一个橘色的毛球,跳下炕绕着贺暮转了三四圈,尾巴竖得笔直,急促地喵喵叫。 它用脑袋顶了顶贺暮的肩膀,又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脸,金色的圆眼睛瞪得溜圆。 【宿主咋回事啊!咋回事啊!】 贺暮眼珠转了转,瞥了一眼炕上还在呼呼大睡的楚繁星,压低声音:“我放了条毒蛇咬陆辰安。” 糯米糕的耳朵唰地竖起来,尾巴僵了。 【一下子弄死男主不行的,得一点一点来。天道不是摆设,也挺护犊子。】 “现在知道了。来不及了。” 糯米糕深呼吸然后它闭上眼睛,尾巴尖发出一圈淡淡的金光。 光芒像水一样流淌到贺暮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剧痛变成了酸麻,酸麻变成了无感觉,他恢复了。 贺暮的手指蜷了蜷,撑着地面坐起来,他靠在炕沿上喘了口气,低头看糯米糕,糯米糕的耳朵塌着,隔着一层毛,看不太懂糯米糕的表情。 他倒是不怕死,但他死了,星星怎么办?人有了弱点,想得就多了。 贺暮把夜行衣脱了团成一团塞进柜子最底层,又把脸上的汗擦干净,这才轻手轻脚地爬上炕。 楚繁星翻了个身,自动自觉地窝进贺暮怀里,手搭在他腹肌上,鼻尖蹭了蹭他的锁骨,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夫君身上凉凉的。” 贺暮把星星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他头顶上,闭上了眼睛。等明晚,他要催生一种花,一种可以让陆辰安天天陷入梦魇中的花。 糯米糕蹲在炕尾,最后看了贺暮一眼,然后站起来抖了抖毛,四只爪子无声地踩过窗台,消失在了夜色里。 它翻阅男主档案——姓名陆辰安,气运值中等偏上,主角光环等级一级。 直接抹杀男主不行,统的等级还没到,天道还未选出下一位气运之子。所以宿主才会受到惩罚。 但可以降智,可以失忆,可以变瘫子。选项多了去了。 宿主是它罩着的人类幼崽,谁敢动他,统就跟谁急。先让男主当几天瘫子吧。 统才不是娇滴滴的统,统有的是坏点子! 第46章 这就是报应 陆辰安被毒蛇咬了。人没死,但全身除了眼珠子,哪个部位都动不了。 村里的赤脚郎中一大早就被楚老三拽过去,号了脉翻了眼皮,最后摇着头说了句,“这毒入骨了,老朽治不了,另请高明吧。” 说完拎着药箱跑了。他一个三脚猫功夫的郎中,治不了这么厉害的蛇毒。 消息传得比溪水还快。王婶在井台上听楚老三家的邻居说了一嘴,端着洗衣盆就去了村口大树底下。等她洗完两件衣裳,半个村的人都知道了。 不到晌午,连隔壁石头村都有人打发孩子过来打听。 看热闹的人多的是。 最先上门的是赵翠花。她拎着一兜子鸡蛋,脸上挂着探病的关切,进了楚家院子先跟周秀梅嘘寒问暖了一番。 然后她站在陆辰安房间门口往里瞅了一眼,陆辰安直挺挺地躺在炕上,全身纹丝不动,只有两颗眼珠子拼命往门口的方向转,眼神里全是惊恐和愤怒。 赵翠花把鸡蛋往周秀梅手里一塞,出了院门拐过弯,扶着墙笑得直不起腰。笑完又觉得心酸。好好的孩子,突然瘫了。咋不报应到周秀梅身上? 周秀梅在村里的人缘,比楚老三还差。想要奚落她的人数不胜数。 消息传开之后,来串门的人络绎不绝,手里都拎着东西,嘴里都说着“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然后站在陆辰安房门口探头探脑,看完之后退到院子里,三五个凑成一堆,压低声音嘀咕。 “楚老三跟周秀梅损事做多了,报应到孩子身上了。” “可不是嘛。当初怎么对人家楚繁星亲娘的?怎么对那个傻哥儿的?老天都看着呢。” “听说昨晚还好好的,早上起来就这样了。什么蛇能咬成这样?毒蛇的话陆辰安这功夫都臭了,所以肯定不是毒蛇……怕不是老天爷自己动的手。” 楚老三蹲在门槛上,闷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村里郎中治不了,他请了镇上的郎中,都没用,都说治不了。 周秀梅拄着烧火棍站在院子里,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半只苍蝇,想骂人又不知道该骂谁,想撵人又不敢撵。 这些人都是来看她家笑话的,但人家手里都拎着东西,嘴上说着好话,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糯米糕蹲在楚家院墙外的一棵树上,舔了舔自己的前爪。 男主光环它暂时削不掉,但锁了陆辰安的神经系统,毒液在神经节里被它的系统能量裹住了,不致命后,统让他全身瘫痪。 先瘫上几天,省得这人天天琢磨怎么害它宿主。它从树上跳下来,竖着尾巴颠颠地往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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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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