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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团光往院子里一甩。 泥土裂开了。 一根根墨绿色的藤蔓从地缝里钻出来,见风就长,转眼间就蹿到了半人高。 它们通体墨绿发黑,茎干上布满了拳头大的瘤状凸起,每一个凸起的顶端都裂开一道口子,里面翻出暗紫色的嫩肉,像一张张没有牙的小嘴。 那些嘴一张一合,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恶臭弥漫开来。 那味道说不清像什么……像烂掉的肉,像馊了三天的泔水,像臭水沟里泡了半个月的死老鼠,又像有人把以上所有东西搅拌在一起再晒干了磨成粉撒进院子里。 臭到辣眼睛。 贺暮自己都往后仰了仰,扇了扇风。 “够劲儿。” 藤蔓越长越多,沿着墙根爬,攀上窗台,缠住门框。院子里的石磨、水缸、晾衣杆,全被它们缠得密密麻麻。 那些瘤状凸起还在不停地裂开又合拢,咕叽咕叽的声响成一片,像一院子蛤蟆在开会。 一根藤蔓爬到鸡笼旁边,顶端裂开的“嘴”朝笼子里的老母鸡凑了过去。 母鸡惊醒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扑腾着翅膀拼命往笼子角落里缩。 藤蔓往前一探,咬住了鸡笼的木条。 咔嚓一声,木条断了。 母鸡吓得当场下了个蛋。 贺暮蹲在墙头上,看得津津有味。他想了想,又从掌心催生了几株特别大的,直接塞进楚家的堂屋里、灶房里、卧房门口。 尤其是陆辰安那间屋子的门口,他特地多放了两株,一株比一株长得丑,瘤子长得跟人头似的,裂口一张一合,像在无声地念叨什么咒语。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土。 “明天早上有你们好看的……也许等不到明天,祝你们也有花市丈夫的睡眠。” 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 整个院子被臭藤蔓吞没了,恶臭冲天,咕叽声不绝于耳,简直像个魔窟入口。 贺暮满意地跳下墙头。 回去的路上他的脚步更快了。家里炕上还躺着个小宝贝,等着他搂呢! 翻墙进自家院子,落地的一瞬间,贺暮就把蒙面扯了,把黑衣脱了团成一团塞进墙角。 轻手轻脚推开房门。 楚繁星还是他走时的姿势,侧着身缩在被子里,露出小半张脸。 贺暮无声地笑了笑,轻手轻脚上了炕。 他刚躺下,楚繁星就像感应到了似的,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往他怀里拱。脸贴在他胸口蹭了蹭,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贺暮低头,听见他说的是:“夫君……” 他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把怀里的人搂紧了。 下巴搁在楚繁星的发顶上,闻着他身上干干净净的皂角香气,闭上了眼睛。 希望这个村里的情报人员给力,让楚家的怪事传遍十里八乡。 第7章 炸了锅了 村里炸了锅。 田埂边几个洗衣的妇人交头接耳,井台旁几个挑水的汉子挤眉弄眼,连村口大槐树底下纳鞋底的老太太老叔麽都在说——楚家闹妖了。 “听说了没?楚老三家院子里一夜之间长满了藤蔓!” “那玩意儿黑不溜秋绿不绿的,臭得跟烂了十天的死老鼠似的,他家隔壁刘婶一大早就吐了。” “最邪门的是那花,开花以后花瓣里长了牙!他家的鸡凑过去,一口就被咬掉了半个翅膀,血淋淋的!” “报应啊,谁让他们干那缺德事。” 消息传得比溪水还快,不到半天功夫,隔壁石头村都有人跑来打听。 贺暮靠在自家院门口,手里端着碗凉茶,慢悠悠地喝着。 路过的人都在讲这事。 贺暮心情不错的跟村民搭话,几个村民讲完这事,麻溜跑了。 人一走,他把碗往石桌上一搁,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太满意了。 他想到楚家人看见藤蔓的画面,笑得肩膀直抖。 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 【恭喜宿主,糯米糕检测到您成功给男主添了一次乱,奖励二十两银子!】 贺暮的笑容瞬间凝固。 “多少?” 【二十两,宿主。已经放入您的钱匣子了。】 贺暮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掀开炕头的木匣子,里面果然多了两锭白花花的银子。他拿起一锭掂了掂,分量十足,银光锃亮。 他咧着嘴笑出了声。 二十两。一户普通农家一年的嚼用也就四五两银子。二十两够买一头牛还有余。给男主添一次乱就赚二十两,那要是多添几次呢? 贺暮把银子放回匣子里,拍了拍手上的银粉,心情好得想哼小曲。 “糯米糕,干得不错。” 【谢谢宿主夸奖~后续任务还有更多奖励哦!】 贺暮哼着小曲进了灶房。 今早的食材照例已经备好了,灶台上放着一块卤好的五花肉,油光红亮,肥瘦相间。旁边是一把新鲜的手擀面,几个红透了的柿子,一筐鸡蛋。 他挽起袖子,利落地把卤肉切成薄片。刀刃起落间肉片码成一排,每一片都带着半透明的肥膘和深褐色的瘦肉,纹路漂亮得像石头里的云母。 水烧开了,面条下锅。 另一个灶上,柿子切块下锅炒出红油,鸡蛋打散浇进去,嫩黄的蛋液裹着红艳艳的柿子,酸甜的香气腾起来,飘了满屋。 楚繁星直接被香味勾醒了。 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鼻子先醒了,像只闻到肉骨头的小狗一样抽了抽鼻子。然后眼睛才睁开,迷迷瞪瞪地坐起来。 楚繁星揉着眼睛下了炕,光着脚循着香味往灶房走,走到门口就看见贺暮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 晨光从灶房的小窗里照进来,照着贺暮宽阔的肩背和窄窄的腰身,他一只手颠着锅,另一只手抓了把葱花往锅里一撒,动作随意又利落。 楚繁星靠在门框上看了好一会儿,嘴角翘得高高的。 贺暮听到动静回了头。 就看见小傻子穿着他的衣服,光着脚站在门口。脸睡得粉扑扑的,眼睛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雾。领口滑到肩膀底下,露出一整片白腻腻的皮肤和漂亮的锁骨。 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照得金灿灿的。 他笑起来,露出浅浅的小梨涡。 “夫君~好香。” 贺暮把锅铲一放,转身去屋里拿了双鞋过来,蹲下去搁在楚繁星脚边。 “穿鞋。地上凉。” 楚繁星乖乖地把脚伸进鞋里,贺暮低头帮他提鞋跟的时候,他忽然弯下腰,在贺暮头顶上嗅了嗅。 “夫君也香。”他认真地说。 贺暮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楚繁星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那双眼睛里自己倒映的影子。 楚繁星的眼睛黑亮亮的,里面全是单纯的欢喜,嘴唇微微嘟着,呼吸轻轻扑在他脸上,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温热和一点甜丝丝的气息。 贺暮抬手捏了捏楚繁星的脸颊:“去坐着,吃饭。” 楚繁星洗漱完,面刚好上桌了。 两大碗柿子鸡蛋面,汤头红亮,面条雪白,嫩黄的蛋花和翠绿的葱花浮在汤面上。旁边码了一盘卤肉,每一片都切得薄薄的,肥膘在光下透亮如琥珀。 楚繁星双手捧起碗,先低头喝了一口汤。 然后他整个人都顿住了。 “好、好好喝!”他抬起脸,眼睛瞪得溜圆,嘴唇上沾着一点红亮的汤汁,“酸酸甜甜的,还有鸡蛋!好多鸡蛋!” 贺暮把筷子递给他:“尝尝肉。” 楚繁星夹了一片卤肉塞进嘴里。肥肉入口即化,瘦肉烂而不柴,卤汁的咸香和肉香融在一起,他嚼了两下就咽了,然后立刻又夹了第二片。 腮帮子撑得圆鼓鼓的,嚼得满嘴流油。 贺暮看着他吃,自己倒不怎么动筷子。他托着下巴,歪着脑袋,嘴角挂着一点不自觉的笑。 “好吃吗?” 楚繁星拼命点头,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含含糊糊地喊:“好次好次!” 他好不容易咽下去了,又喝了一大口面汤,然后抬头看贺暮。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不好意思说。 贺暮挑了挑眉:“怎么了?” 楚繁星放下碗,从他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绕到贺暮身边。然后他一弯腰,整个人挂在了贺暮身上,脸埋进他肩窝里蹭来蹭去。 “夫君真好。”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贺暮拿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中,僵了一瞬。 楚繁星从他肩窝里抬起头,仰着那张漂亮的小脸看他。嘴角翘着,小梨涡浅浅的,眼神干净又依恋。 “星星从来没过过这种日子。”他说,声音轻轻的,“有肉吃,有面面吃,夫君还抱着星星睡觉。感觉像在云上面,软软的,飘啊飘的,好开心。”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夫君最好了。” 贺暮把筷子放下了。 他伸手揽住楚繁星的腰,把他拉进自己怀里。楚繁星顺顺当当地坐到他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疑惑。 贺暮没说话,只是用拇指蹭掉他嘴角沾着的一点汤汁。 “叫夫君叫得这么好听?” 楚繁星眨了眨眼:“好听吗? 贺暮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卤肉送到他嘴边。 “好听,星宝儿再吃一片。” 楚繁星张嘴接了,腮帮子又鼓了起来。 贺暮低头看着怀里鼓着腮帮子嚼肉的小傻子,伸手把他脸颊上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顺势滑过他耳后那片极柔软的皮肤,带起一点轻微的颤栗。 楚繁星被弄得痒,扭了一下腰,抬头偷瞄贺暮。 贺暮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把那碗面端过来,推到楚繁星面前。 “把面吃完。多长二两肉,晚上抱着不硌手。” 楚繁星“嗯”了一声,从他怀里坐直身子,重新拿起筷子,认认真真地开始吃面。 贺暮靠在椅背上,一只手还松松地搭在他腰间,看着楚繁星把脸埋进碗里喝汤的样子。面汤沾到了鼻尖上,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浑然不觉自己有多可爱! 第8章 改变一个剧情 贺暮正蹲在院子里磨刀,脑子里忽然“叮”了一声。 【恭喜宿主,糯米糕检测到剧情线发生改变!】 贺暮手上动作不停,在心里问了一句:“什么改变?” 【陆辰安原本靠卖弟弟的银子起家做生意,生意做大后对妻子王氏心生厌弃,纵容母亲周秀梅苛待儿媳。王氏怀胎八月时被罚跪雪地,难产血崩,一尸两命。】 贺暮磨刀的手停了。 【陆辰安借此博得痴情名声,在外人面前年年祭亡妻,成功入了女主沈家大小姐的眼,最终赘入高门,借沈家势力飞黄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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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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