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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那个孩子找了好人家。衙门那边你处理一下。” 楚繁星听不到贺暮跟糯米糕对话,对此一无所知,一心跟夫君贴贴。 糯米糕用尾巴尖在贺暮手腕上轻轻拍了一下。拍完又喵了一声。 统已经办妥了。 统在回来的路上顺手把全镇的户籍档案翻了一遍。筛选了三户没有孩子、人品可靠、经济条件尚可的人家。 最后选定了县城一户开杂货铺的夫妇。 那对夫妇成亲十多年没孩子,看过大夫喝过药拜过送子观音,什么法子都试过了,肚子就是没动静。 命里没有的东西,怎么求也求不来。 夫妻俩看见孩子的第一眼就红了眼眶。 糯米糕将衙役们的记忆做了处理,把孩子放到杂货铺门口。在暗处看着夫人把孩子抱起来,动作生疏小心翼翼,托着后脑勺的手都在发抖。 孩子貌似很喜欢她,在她怀里不哭了,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她,小手攥住她的衣襟。 这孩子在她家门口,那肯定就是她跟夫君的孩子了!她有孩子了。 夫妻俩为了没有嘴贱的人挑唆他们跟孩子的感情,准备开春南迁投奔亲戚,这辈子不会回到镇上了。 贺暮点了点头。挺好的,孩子有了父母,夫妻俩有了儿子。 他低头看了看楚繁星,心里彻底踏实了。他有家,有个幸福的家。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看着个小婴儿被活活冻死,多少有点不忍心。 糯米糕找的那家人听起来不错,往后这孩子跟这里就再没什么瓜葛了。 想到这里,贺暮自嘲一笑。 平静日子过久了,变圣父了。以前的他哪会在意一个素不相识的婴儿的死活。都是星星的功劳——天天软乎乎地窝在他怀里,把他那些刺一点一点磨平了。 不过绝育还是要的。 李三狗养不起孩子,他贺暮就再当次好人,让糯米糕帮忙给他们绝育吧。养不起就别生了,少祸害几条命。 贺暮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然后不再想那个孩子的事了。他把盘子里最后一块带皮鸭肉夹起来,塞进楚繁星嘴里。 楚繁星嚼着鸭肉,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夫君......星星明天还想吃烤鸭......” “明天不行,连着吃两顿太腻了。后天夫君去镇上给你买。” 楚繁星想了想,觉得后天也行,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嘴里的鸭肉咽下去,又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 他靠在贺暮肩膀上,眼皮开始往下坠。吃饱了就困,这是楚繁星的基本规律。 贺暮把他从炕边挪到被窝里,给他脱了弄脏的寝衣换了件干净的。 楚繁星被翻来翻去地折腾,也没醒,只是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自动往贺暮怀里钻。 贺暮躺下来,把他搂进怀里。 楚繁星的脸贴在贺暮胸口,嘴唇微微嘟着,呼吸间还带着烤鸭的焦香和甜面酱的甜味。睫毛安安静静地伏在下眼睑上,睡得很沉。 窗外雪还在下,细细密密地落在瓦片上,落在院墙上。 贺暮低头在楚繁星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然后闭上眼睛。 .................. 贺暮好人做到底,半夜三更翻墙进了李三狗家。糯米糕尾巴垂下来轻轻晃了两下,想着等下用什么姿势绝育比较好。 屋里夫妻俩都在,睡得跟死猪一样。 系统的幻术罩下来,李三狗两口子彻底没感觉了。贺暮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抬了抬下巴示意糯米糕动手。 糯米糕迈着四条腿无声地走进里屋,尾巴尖亮起一圈淡淡的金光,在李三狗和他媳妇身上各自扫了一下,然后收回来舔了舔自己的前爪,回头冲贺暮喵了一声。 搞定。这下不用担心生孩子养不起了,现在这俩人直接生不出来了。 贺暮点点头,转身翻出院子回家。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主屋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心里咯噔一下,星星八成是醒了。 楚繁星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一脚踩空掉进了粪坑里,浑身上下糊满了臭烘烘的秽物,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干净的。 他在梦里拼命喊夫君,喊得嗓子都哑了,粪坑边上终于出现了贺暮的身影。但贺暮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脸上没有笑容,没有心疼,什么表情都没有。 然后转身走了。 楚繁星费劲吧啦从粪坑里爬上来了,坐边上嗷嗷哭,他变臭了,夫君就不要他了,星星以后要离粪坑远远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糊了满脸,枕头洇湿了一大片。他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摸——空的。被窝里只有他一个人,夫君不在。 星星想都不想就要张嘴喊夫君,还没喊出声,屋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贺暮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外衣上还沾着一点雪。 楚繁星透过泪眼朦胧的视线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炕边,正低头看他。眼泪还在往外涌,但他已经不喘了,只是仰着脸盯着贺暮,眼睛一眨都不敢眨,像是怕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贺暮飞快地脱了外衣和鞋,掀开被子躺进去。他要哄星星睡觉。 楚繁星立刻整个人都缠了上来,两条胳膊箍住贺暮的腰,脸埋进他胸口,腿也搭了上来,星星是胖嘟嘟的小八爪鱼。 贺暮伸手揽住楚繁星,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上,低头看他湿漉漉的睫毛和被眼泪泡得发红的鼻头,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星星半夜醒了,看见他不在就哭了。半夜醒了想他,那不就是想要他又不好意思说嘛。他懂了! 贺暮的手开始不老实,顺着楚繁星的背往下滑。楚繁星正要把噩梦的事告诉他,还没张嘴就被堵住了嘴唇。 然后事情就往运动的方向发展了。 楚繁星满脑子的“粪坑”和“臭臭的”被撞得七零八落,想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碎成了细碎的呜咽。 最后他趴在贺暮胸口上,睫毛上挂着新添的泪珠,把噩梦和醒来不见夫君的委屈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贺暮听完,捏着楚繁星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低头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 “傻不傻。你就算真掉粪坑里,我顶多捏着鼻子把你捞出来,洗干净了照样搂着睡。我贺暮什么人,有名的第一恶霸。我不要你?你想多了。” 楚繁星眨了眨眼,睫毛上挂着的水珠滚下来落在贺暮胸口。然后他把脸重新埋回他的肩窝,蹭了蹭,闭上眼睛,夫君要星星的。夫君最爱星星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小呼噜重新响了起来。 贺暮:╮(︶﹏︶)╭ 一定是楚老三的错,天天抱着他的屎爱妻在村里晃悠,搞得星星做梦掉粪坑。 糯米糕没跟贺暮一起回家。它做绝育做上瘾了。从李三狗家出来,它路过村长家的时候看见他家两条公狗正在抢一块骨头,顺尾巴给它们各来了一下。 这下也不抢骨头了,对着月亮嗷嗷叫。 糯米糕非常满意,没事打什么架啊!多影响感情,现在多好啊! 村长被吵醒了,他还记得新被子被抢的事呢,本就一直没想开,现在又被吵醒了,带着一肚子气出来骂狗。 “艹*******” 糯米糕走过赵屠户家的猪圈又顺手给小公猪来了一下。反正早晚都要被敲,不如为统做贡献,统做的绝育无痛感。小公猪偷着乐去吧! 路过楚老三家的时候它从门缝里挤进去,看见楚老三搂着他的屎坨子爱妻睡得正香,心想来都来了,尾巴尖的金光在楚老三身上轻轻一扫。 它舔了舔自己的前爪,蹲在楚老三炕头歪着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地喵了一声。 给楚老三嘎蛋,顺尾巴的事。不要太感谢它。 楚老三第二天早上醒来,觉得裤裆底下有点不对劲。他伸手摸了摸,空的?不确定,又摸了摸,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秀梅啊!咱们的快乐没有了......没有了......没了啊......” 屎坨子自然不会说话,但楚老三知道,秀梅肯定嫌弃他了。秀梅多么聪慧啊! 跑过来看热闹的糯米糕:“......” 太癫了,真的太癫了。 (つ) 当天下午楚老三就抱着他的屎坨子爱妻跑到村口,对着天嚎啕大哭。 他自觉对不起秀梅,一个没有蛋的男人,不配做秀梅的丈夫。他要跟秀梅和离。可他又怕秀梅一个人孤零零的没人照顾。 于是他在村口召集了几个看热闹的村民,郑重宣布他要帮屎爱妻招婿。 要求是年轻力壮、真心对秀梅好。 王婶站在人群里嗑着瓜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已经习惯了。楚老三就算明天说屎爱妻怀了龙种,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这就是楚老三的口碑! 第64章 为屎招婿 楚老三在炕上翻来覆去烙了一夜的饼。 天还没亮他就爬起来了,坐在炕沿上,把那坨冻得硬邦邦的屎爱妻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不对。 昨天在村口跟王婶说了一嘴“我要给秀梅招婿”,王婶当时的表情他现在回味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好像是憋着笑走的。不只是她,其他人也是这么走的。 这说明什么? 楚老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说明他不够郑重。在村口随口一说,太随便了,太不重视秀梅了。秀梅活着的时候最讲究这些,什么事都要有个章程,有个排面。 他得弄个正经章程。 楚老三把屎小心翼翼地放回炕头,还扯了被子角给它盖好,然后翻箱倒柜找出了去年过年剩的半刀红纸,又摸了几个铜板揣进怀里,揣上他的屎爱妻出了门。 他要去求人写个单子。 村里能写字的就两个人。一个是村长,但村长见了他就躲,上次还骂他“丢人现眼”。 另一个是贺云霄,村里唯一的读书人,脾气好,见谁都是笑眯眯的。 楚老三站在贺云霄家门口,把屎爱妻从怀里掏出来,端端正正地捧在手上,然后敲门。 贺云霄来开的门。 他穿了一身青布长衫,袖口沾着一点墨迹,手里还攥着一管毛笔。看见门口站着楚老三,又看见他手里捧着的那坨黑乎乎的东西,笔尖抖了一下。 “楚三叔,您这是……” “贺先生!”楚老三中气十足,把那坨屎往前举了举,“我要求你帮我写个招婿单子!给我爱妻秀梅招婿!” 贺云霄低头看了看那坨冻得乌黑发亮的屎坨子。又抬头看了看楚老三郑重其事的脸。他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后以极强的意志力把那个笑压了回去。 “进、进来吧。” 贺云霄铺开红纸,提起笔,听楚老三口述要求。 “吾妻秀梅,温婉贤淑——”楚老三坐在椅子上,屎爱妻搁在膝盖上,他一手扶着屎坨子一手比划,语气深情得像在念悼词,“今忍痛割爱,为妻招婿。应征者须四肢健全,有担当。最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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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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