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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裁缝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街上的行人,当他的视线掠过被三个气质不凡的男人隐隐围在中心的楚怜时,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扶了扶老花镜,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仔细地打量着楚怜的脸。 片刻的辨认后,老裁缝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混合着惊喜与感慨的神情。 “仁慈的主啊……”他喃喃着,放下手中的东西,颤巍巍地向前走了几步,在楚怜面前停下,语气激动得有些哽咽,“是……是你吗?孩子?埃斯波西托家的小少爷?” 他在听说那次埃斯波西托庄园的屠杀后,就隐隐意识到,当初那个可怜的孩子恐怕就是那位拉斐尔少爷。 本以为那个孩子凶多吉少,没想到,多年以后,自己还能再次遇见他。 楚怜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激动的老人。 老裁缝似乎并不需要他的确认,他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慈爱与欣慰。 他上下打量着楚怜,他从当年那个怯生生的,纤细的仿佛一折就断的孩子,出落成如今这般俊美挺拔的青年。 接着,老人的目光落在了楚怜身旁,左边是身形高大,气场冷峻如冰山、眼神锐利带着审视的奥列格。右边是姿态看似随意实则蓄势待发、眼神桀骜不驯的利尔。旁边还有一位金发碧眼、气质高贵、面带温和笑容的亚瑟。 这三个男人,风格迥异,却都气质不凡,而且明显都以一种或明显或隐晦的姿态,将楚怜护在中心。 老裁缝脸上的感慨更深了,甚至还带上了释然和祝福。 他不知道这七年具体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了如今这副明显地位不凡的样子,又让他身边聚集了这样几位看起来就极其出色的守护者。 但想必,这孩子虽然经历了巨变,但如今一定被很好地保护着、照顾着,过着很幸福的生活吧?至少,不再像当年那样孤苦无依了。 “好,好……”老裁缝连连点头,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他对着楚怜,也像是自言自语,“看到你现在这样,身边有这么多人…真好。想必,一定过得很幸福吧。”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又深深地看了楚怜一眼,仿佛了却了一桩多年的牵挂,然后转身,步履蹒跚却带着满足地回到了他的裁缝店里。 楚怜的嘴角微微地抽搐了一下。 幸福?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第67章 逆来顺受的可怜奴隶番外 程诺是经过了一道道严苛培训,层层选拔,才最终被选中来到这处别苑当佣人的。 这份工作的工资丰厚得超乎想象,让几乎所有人都趋之若鹜。 然而,一个奇怪的现象是,所有成功应聘进入这栋别苑的佣人,总是过了一段时间后,就全部被悄无声息地辞退了。 外人问起他们在里面的经历,他们要么讳莫如深地摇头,要么只是含糊地说“没什么特别的”,眼神却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恍惚或惊悸,仿佛经历了什么无法对外人言说的事情。 程诺当时只以为是雇主挑剔,或是涉及豪门秘辛需要频繁更换人手。 直到他通过层层筛选,被那个权势滔天的陆先生亲自警告“做好本职工作,别的什么也不要干”之后,他才隐隐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一进入那座别墅,程诺就立刻明白了那些前佣人为何沉默。 这里总是有一种令人窒息的过度保护。 所有的尖锐桌角都被柔软材质仔细包裹起来,放眼望去,客厅、餐厅甚至书房,都找不到任何剪刀、刀具之类的利器。 他下意识抬头,发现二楼和三楼的窗户都被坚固的的金属格栅从内部封死,只留下狭窄的、连孩童都无法钻过的通风缝隙。 这里不像一个家,更像一座为特定之人精心打造的精美囚笼。 程诺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要服务的楚怜先生,究竟处于何种状态,需要如此极端的管控? 引他进来的陆青似乎看穿了他的惊疑,低声解释道:“一切为了楚先生的安全。” 便不再多言。 程诺被安排住在一楼佣人房,活动范围受限,严禁无故踏上通往二楼的阶梯。 工作的第一天,他在花园见到了楚怜和向泽。 向泽正用一把特制的刀口圆钝的园艺剪修剪花枝,即便这样,站在一旁的护卫的目光也时刻紧盯着他们。 楚怜则安静地坐在旁边的白色藤椅上,膝上放着一本书,但目光并未落在书页上,只是悠然地望着花园角落那棵高大的银杏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白皙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整个人安静美丽得像一幅被定格的油画。 程诺按照吩咐,端着准备好的温水和点心过去。他尽量放轻脚步,但还是惊动了楚怜。 楚怜转过头,看向他。那双眼睛果然如程诺之前隐约感觉到的那样,清澈,平静,但却像蒙着一层永远擦不掉的薄雾。 “你是新来的?”楚怜轻声道。 “是,楚先生,我叫程诺,是来负责您日常起居的佣人。”程诺连忙躬身回答,谨记着不多看,不多问的原则。 楚怜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视线又转回了那棵银杏树。 向泽放下园艺剪,接过托盘:“小怜,喝点水吧。”他将水杯递到楚怜手边,动作自然熟练。 楚怜顺从地接过,小口啜饮着,视线依旧没有焦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程诺默默退到一旁,心中那份寒意愈发加深。 他原本以为楚怜是被彻底禁锢在这座精美牢笼中的金丝雀,但接下来几天的观察,却让他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似乎有些片面。 他很快注意到,楚怜并非不能离开别苑。实际上,只要楚怜提出要求,他随时都可以外出。 只是,每一次外出,都必定有人陪同。 有时是气质儒雅、行事却滴水不漏的陆青。他会提前安排好路线和清场,车辆平稳地驶出别苑。 偶尔,会是陆继渊亲自前来。那时,别苑的气氛会变得更加凝滞,但他对待楚怜的态度却总是带着笨拙和小心翼翼的距离感。 更让程诺感到意外的是,那个据说与陆家是死对头的沈家家主,沈伯钧,竟然也会出现。他的到来总是张扬一些,开着颜色扎眼的跑车,有着与别苑格格不入的热烈气息。 这让他不禁对楚先生产生了更多的好奇,也投入了更多的关注。 随着时间的推移,虽然程诺心知肚明,陆继渊的警告言犹在耳,他应该恪守本分,当一个沉默的影子,但不知为何,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楚怜。 程诺发现自己竟荒谬地产生了一种冲动,他想替楚怜抚平他眉间的哀愁,想……替他分担些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这种逾矩的注视,终究还是被当事人察觉了。 那是一个午后,向泽因为复健检查暂时去了医疗室,护卫也恰好在换岗的间隙。花园里只剩下楚怜和正在不远处擦拭户外家具的程诺。 阳光暖融融的,楚怜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书。 忽然,他转过头,清冽的目光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程诺未能来得及移开的视线。 程诺心中一慌,几乎要立刻低下头去。 然而,楚怜并没有露出被打扰或不悦的神情,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程诺,过了几秒,轻声问道: “你好像总是看我,是想说什么吗?” 程诺的心脏猛地一跳,血液瞬间涌上头顶,他张了张嘴,喉咙却有些发紧。陆继渊冰冷的警告、前佣人们讳莫如深的眼神在脑中交替闪现。 他知道自己该否认,道歉,然后立刻找个借口离开。 可是,看着楚怜,他到嘴边的话鬼使神差地变成了:“我……我只是觉得,楚先生您好像不是很开心,我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话一出口,程诺就后悔了。这太越界了,太冒犯了!他几乎能预见到下一秒就会被闻讯而来的陆青带走,然后像他的前任们一样被辞退。 却见楚怜听了他的问话,好像一点也不惊讶一个普通的佣人会突然这样问他,仿佛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我的确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程诺的心提了起来,某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问道:“什么忙?” “给我一面小镜子就好。” 程诺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他利用一次外出采买的机会,偷偷带回了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趁无人时,悄悄塞给了楚怜。 楚怜接过镜子,将那面小镜子默默收进了口袋,对着程诺露出了一个比之前稍微明显一点点的笑容。“谢谢。” 这声道谢让程诺心中稍安,或许,真的只是用来照照而已? 然而,这份侥幸在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被彻底击碎。 程诺正在一楼厨房准备茶点,忽然听到二楼传来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紧接着是向泽一声绝望的低吼:“小怜!不要!” 程诺脑子里“嗡”的一声,陆继渊的警告瞬间被抛到脑后,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他扔下手中的东西,几步冲上了二楼。 声音是从楚怜的卧室传来的。门虚掩着,程诺猛地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几乎凝固。 楚怜站在房间中央,脚边是摔得粉碎的小镜子碎片。 而向泽则紧紧从身后箍住他,一只手死死攥着锋利的镜子碎片,鲜红的血液正从他紧握的指缝间迅猛涌出,滴滴答答落在浅色的地毯上。 那正是方才楚怜想要用来自戕的、最锋利的那片镜子碎片。向泽不顾一切地徒手从他指间夺了下来,力道之大,让他瞬间被割得皮开肉绽。 向泽的身体因后怕剧烈颤抖着,眼睛通红,里面翻涌着绝望与恐惧,他死死盯着怀中毫无反应的楚怜,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为什么……小怜……为什么又要这样……” 楚怜只是一脸平淡之色。 程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两名迅捷冲入的护卫粗暴地反拧住胳膊,脸被死死按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只能从有限的角度看到有几人快步踏入房间。 “小怜!” 几乎是不分先后,陆继渊和沈伯钧的声音同时响起,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和紧绷。 他们显然是抛下了手头所有事务,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的。 陆青紧随其后,确认楚怜没有受伤后,目光才落到程诺身上。 陆青冰冷的声音斩断了程诺最后的希望:“把他带下去。” 两名护卫毫不留情地将他从地上拖拽起来,粗鲁地押着他向门外走去。程诺没有挣扎,只是绝望又贪婪地向着楚怜投去最后一眼。 视线穿过晃动的人影缝隙,他看到楚怜已经被那几个男人紧张地围在中间,匆匆赶来的医生被要求对他做一遍全面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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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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