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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炸了一颗最大的,金色的光铺开了小半个天空,整条观音渡被照得通亮。 光打在谢初脸上,眼中万般眷恋。 “楚秋时。” “我喜欢你。” “和我成亲吧。” 游人如织,光华璀璨,世间一切纷扰此刻在他的耳畔敛尽。 楚秋时坐在瓦片上,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 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你这人……怎么这么会挑时候啊……”楚秋时一边哭,一边用袖子胡乱地抹着眼泪。 旁边的贺南溪已经开始跳脚了,用扇骨拼命地敲着瓦片:“答应他!答应他啊!急死老子了!你再不答应我替你答应了!” 林琬儿一脚踹在贺南溪的屁股上:“你给我闭嘴!别破坏气氛!” 楚秋时没有管那两个起哄的活宝。 他伸出有些发抖的手,一把捧住了谢初的脸。 然后,在漫天绚烂的烟火下。 在五十年前未能完成约定的观音渡。 他俯下身,用力地吻上了谢初的嘴唇。 泪水混杂着桃花酒的香气,在这个吻里蔓延。 “我愿意。” 烟花在天际炸开最耀眼的光芒,将四人的身影定格在屋顶之上。 惊鸿照影,眼前人还是当年人。 但愿长年,故人相与。 春朝秋夕,与君长歌。 ——全文完——
第139章 番外·大婚(上) “哎哎哎,左边一点,对,再高点!” 贺南溪站在凌寒殿前的广场上,用楚秋时做的扩音喇叭指挥着两个外门弟子挂红灯笼。 而大师本人抱臂站在廊檐下,看着满宗门到处乱窜、搬着红绸和喜字的弟子,太阳穴突突跳。 “我说老贺,”楚秋时扯了扯嘴角,“离婚礼还有半个月呢,你至于把宗门搞得像明天就办酒席一样吗?” “你懂什么!” 贺南溪转过头瞪他。 “半个月?你以为半个月很长吗?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每天要看多少请帖的回执?那些平时抠搜得要命的世家,这次送来的贺礼都快把我的库房塞爆了!” “师傅!师傅!” 小鹿和阿砚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各自抱着一大摞剪得歪歪扭扭的红双喜。 “明洞长老说,今天的课余作业就是剪喜字,每人一百张,剪不完不许吃晚饭!” 小鹿苦着脸,把一摞喜字往楚秋时面前一递,“师傅你看,我手都剪出泡了。” 楚秋时随手抽出一张,看了看那个狗啃过的“囍”字,嘴角抽搐。 “这也叫喜字?这贴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宗门要办白事呢!拿回去重剪!” “啊——” 两个徒弟哀嚎一声,生无可恋地蹲到墙角继续和红纸死磕去了。 玄云真人和神霄真人正坐在不远处的石桌旁,笑得见牙不见眼。 “师兄啊,咱们宗门多少年没这么喜庆过了。”神霄真人一脸欣慰。 “是啊是啊,”玄云真人点点头,指着不远处几个正在布置花坛的女弟子,“那个红绸多绕两圈,对,就是那样,喜庆!” 楚秋时看着这群仿佛打了鸡血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转身推开凌寒殿的偏殿门。 谢初正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案后。 书案上堆满了红底洒金的请帖。 归闲散人见楚秋时推门进来,端着酒葫芦指了指谢初,“你看他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登基呢。” 楚秋时闻言一笑:“皇帝现在未必有他忙呢。” 他走到书案前,随手拿起一本写完的请帖,笔锋遒劲,婉若游龙。 “写得不错啊,这字,有气势!凛光剑尊亲手书帖,这排面,修真界独一份啊!” 谢初说:“我和你的大事,自然要做足准备。” 楚秋时又问:“现在写到谁了?” 谢初不说话,只是继续写着。 “谁啊,神神秘秘的。” 他和归闲散人凑过去,目光落在谢初笔下的那张请帖上,金墨还未干透,两个端端正正的名字在窗棂光的照耀下跃然纸上。 ——萧霁辰,御珠。 “这是……”二人皆一愣。 谢初稳稳地收了最后一笔锋。 “写完了。” 他将这张请帖小心翼翼地挪到一旁晾干,随后将其转交给归闲散人,“师傅,麻烦了。” 老头儿盯着那张请帖看了好一会儿,笑了,“好,好得很。” 他接过那两张请帖塞进怀里。 “老头子我拿去后山替你们烧了,这么大的喜事,这俩倔驴在下面也该喝杯儿媳妇的敬茶了。” “谁是儿媳妇!”楚秋时炸毛。 归闲散人哈哈大笑,转身就往外走。 “行了行了,你们年轻人继续忙,老头子我这就去准备香烛纸钱。” 正说着,一阵穿堂风从殿外吹了进来,卷起案头几片飘落的竹叶,红烛的火苗也跟着晃了晃。 那阵风绕着楚秋时和谢初打了个转,轻轻拂过他们的发梢,最后又无声无息地散出门外。 他们……是不是在看着?” “嗯,他们知道了。” 谢初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覆在楚秋时的手背上,归闲散人也非常识趣,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还没等二人安静片刻,一团白乎乎、毛茸茸的东西从殿外冲了进来。 囡囡一个急刹车停在书案前,两只前爪搭在案沿上,看着楚秋时。 “娘亲娘亲!我的衣服呢!” 囡囡现在的体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芍药仙子勒令它继续减肥,导致它最近有些闷闷不乐,不过一提到新衣服,它立刻就兴奋了起来。 “对哦。”楚秋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云锦坊那边说你的衣服做好了,让我带你去试穿呢。” 谢初放下笔,“去吧。” “你不一起去?” “我把这些写完。”谢初看着剩下的几十张请帖。 楚秋时点头,摸了摸囡囡的脑袋,“走,咱们去城里风光风光。” 此刻的流云镇也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听说楚大师和凛光剑尊成亲的消息后,商户们自发地把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绸,甚至还有人连夜拉起了“百年好合”“天作之合”的横幅。 楚秋时和囡囡走在街上,感觉自己像那个顶流出街。 “楚大师!恭喜恭喜啊!” “楚大师,这是我家刚出炉的糖糕!拿去甜甜嘴!” “楚大师,祝您和剑尊早生贵子……呃,百年好合!” 楚秋时一路笑着点头道谢,手里不知不觉被塞满了各种吃食。 囡囡眼睛滴溜溜地转,看到好吃的就伸出爪子去够。 “你少吃点,小心等会儿衣服穿不进去。”楚秋时拍了拍它的爪子。 云锦坊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见楚秋时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哎哟,楚大师,您可算来了!快快快,把那件镇店之宝拿出来!” 几个伙计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美的木盒走出来。 里面是一件暗红色的小马甲,上面用金线绣着祥云纹,领口还缀着一圈雪白的兔毛。 “哇——” 囡囡发出一声惊叹,眼睛都直了。 老板娘手脚麻利地给囡囡穿上。 “为了这件我们可是找了十五位裁缝连夜赶制,保暖又透气!白泽大人穿上指定好看!” 囡囡得意地在原地转了两圈,尾巴翘得高高的,惹得铺子里的伙计们一阵哄笑。 “楚大师,您和剑尊的婚服也到了。”老板娘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贺大当家可是花了大价钱加急的,您要不要先看看?” 贺南溪如此吹上天的婚服,楚秋时着实有点好奇。 “看看吧。” 两个伙计抬着一个巨大的锦盒走出来。 盒子打开。 楚秋时呼吸一滞。 不同于普通的婚服,这两件婚服的设计巧妙地结合了修真界的飘逸与凡俗的庄重。 左边那件,底色是深沉的暗红,衣襟和袖口绣着冰蓝色的云纹。 右边那件,则是鲜亮的朱红,腰间坠着玉佩流苏,后背用金线细细密密地绣着一整幅繁复的符文阵图,光华流转,贵气逼人。 “这是天蚕丝混着流光云锦织的,”老板娘眼神发亮,“您看看这做工,这走线……” 楚秋时伸手摸了摸那料子。 滑不留手,温润如玉。 “真好看。”他喃喃道。 “那可不!”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 “这可是修真界第一炼器大师和凛光剑尊的婚服,能不费心吗?” 从云锦坊出来,楚秋时看着穿新衣服到处显摆的囡囡,心情大好。 路过镇上最大的书肆时,他眼角余光扫到了门外贴着的一张巨大挂画。 上面画着两个极其夸张的人影,一个白发执剑,眼神冷酷。另一个则是一身青衣,笑得一脸狡黠。 还标着荣获修真界“灵书风行榜”前三甲的书名: 《逆天狂匠:我以符器征天道》 《楚大师和剑尊家今天的饭》 《我的七十岁剑尊小娇夫》 楚秋时:“……” 哇塞啊,他也是当上男频大男主了。 “老板!这新书给我来一套!”一个修士在铺子里大喊。 “哎哎哎,排队排队!别抢啊!这可是连夜赶工出来的特别版大结局!晚了就没了!”书铺老板急得满头大汗。 楚秋时悄悄凑过去,看了一眼堆在柜台上的话本。 封面上赫然写着一行小字:“修真界最强夫夫实录!带你揭秘凛光剑尊与楚大师的隐秘五十载!” 他随手翻开畅销榜榜三的一页。 “……那夜,魔尊夙夜步步紧逼,只见楚大师冷笑一声,素手轻扬,一道五彩神光直冲云霄,冷声道:‘动我男人?你找死!’凛光剑尊在旁,眼中满是痴迷,深情款款道:‘秋时,我这一生,只为你而活……’” “啪。” 楚秋时把话本合上了。 太羞耻了。 人物ooc了你们知道不! “哎?这不是楚大师吗?!”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真的是楚大师!活的楚大师!” “楚大师给我签个名吧!” “楚大师您看看这本写得对不对啊!” 几十号人瞬间把楚秋时围了个水泄不通。 “借过借过!我还有事!”楚秋时左腋夹着婚服盒,右手带着囡囡,腿速堪比博尔特。 身后只留下一串疯狂的尖叫声。
第140章 番外·大婚(下) 好不容易逃回玄天仙宗,楚秋时一头扎进听竹苑,灌了好大一口水才活过来。 “这帮人……太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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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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