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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南溪没穿他那身金光闪闪的大当家服。 而是一身极其风骚的紫金色锦袍,手里摇着一把孔雀翎折扇,头发高高竖起,眉眼间全是不可一世的少年意气。 站在他旁边的林琬儿,穿着一身火红长裙,头发梳成两个娇俏的双髻。 她骂骂咧咧地揪着贺南溪的耳朵,试图把贺南溪手里那把碍眼的扇子给折断。 “老娘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弄乱老娘的发型!你这死扇子再戳我一下试试!” “我就戳,我就戳,你能拿我怎么样。” 而站在他们两人的正中央的。 是谢初。 他用幻术将那一头标志性的白发,变回了五十年前纯粹的墨黑,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眸若寒星。 没有披靡天下的凛光剑尊,没有雷厉风行的仙盟盟主,没有精明果决的商会会长。 四个人,隔着一座石拱桥。 却恍若隔世。 贺南溪在对面使劲挥着手,笑得像个傻子。 楚秋时吸了吸鼻子,他提起手里的花灯,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朝着桥对面跑去。
第138章 大结局·龙傲天求婚了! “你们几个干嘛呢!复古风啊!” 楚秋时冲到他们面前,一巴掌拍在贺南溪的肩膀上,又伸手扯了扯林琬儿头上的双丫髻。 “别碰!老娘梳了半个时辰呢!” 林琬儿嘴上不饶人。 “还不是贺南溪的主意,说今天是庆功,非要搞什么‘初心重现’,恶心死我了。” “嘴上这么说!你不还是穿了!啧啧啧,我们大小姐就是口是心非。” “你想死是不是!” 楚秋时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谢初身上。 谢初黑发如墨,正定定地看着他。 “好看。”谢初低声说。 楚秋时耳根一热:“咳,一般般吧,也就修真界第一美男的水平。” “还要不要脸了!”贺南溪作呕吐状。 “既然人都到齐了,走走走!就前面那个灯谜摊子!谁输了就请喝桃花酿啊!” “切,谁怕谁啊。” 四个人一头扎进了拥挤的人海里。 “老板!这个最大最花哨的灯谜我要了!”贺南溪大手一挥。 摊主是个老头,笑眯眯地递过一张字条:“公子听好,‘半字交待,一笔写就’,打一字。” 贺南溪眉头紧锁,扇子敲着脑门:“半字…交待…一笔……” “这题太难了!老板你是不是坑我!” “是‘卜’字啦!你个文盲!你家国师看了都得倒欠两行泪。” 林琬儿翻了个白眼,顺手把贺南溪推开,“起开起开,老板,给我个难的!” “‘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 “……什么玩意儿又圆又方?”林琬儿也傻眼了。 楚秋时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是‘日’字啊林大盟主,你俩这文化水平加起来都不够五岁小孩打的。” 贺南溪不服气了,一把将谢初推上前:“谢大剑尊!你上!杀杀他的威风!” 谢初看都没看灯谜,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金子,“当啷”一声扔在摊位上。 “全包了。” 摊主老头直接跪了:“多谢公子!公子大气!” 贺南溪:“你你你,你作弊!” 谢初:“你也没说不能花钱啊。” 四人一路闹腾,从桥头逛到了河尾,引来了路人纷纷侧目。 包括但不限于:买了四个极其丑陋的面具戴在脸上,互相嘲笑对方像猴子。 抢路边小孩的糖葫芦(贺南溪赔了十倍的钱)。 偶遇杂耍比拼剑术,谢初一个人上去干十个,包揽了所有奖品。 然后他们找了一个铺子,买了四盏莲花灯。 楚秋时蹲在河阶上,看着那盏小小的莲花灯顺着水流慢慢飘远。 如果是五十年前,他都能想到自己会写什么,无非就是:“保住小命,早日退休。” 今天,楚秋时拿笔在纸条上写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话,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塞进花灯里。 谢初蹲在他身旁,看着他在那儿做贼一样地掩盖纸条。 “写的什么?” “不告诉你。” 楚秋时护着花灯,一脸警惕。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谢初没再问,只是伸手将自己的那盏花灯和楚秋时的花灯并排放在了一起。 水波荡漾,两盏灯肩并着肩,越飘越远,汇入了河中心那条由万千花灯组成的星河中。 “喂!你们俩别在那儿腻歪了!酒买来了!上房顶!” 贺南溪站在不远处的一座酒楼下面,手里拎着两坛贴着红纸的烈酒,冲他们招手。 夜风微凉,吹散了人间的喧嚣,却吹不散那股浓郁的桃花酒香。 四个人毫无形象地坐在瓦片上,腿悬在屋檐外。 “干杯!!!” 四个瓷碗重重地碰在一起,酒水洒了出来,落进了夜风里。 “哈……好酒!”贺南溪一口干了,抹了一把嘴巴,仰面躺在瓦片上,看着头顶那一轮又圆又大的明月。 “真不可思议啊……”贺南溪喃喃道,“我还以为我们四个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像这样坐在一起喝酒了。” 林琬儿曲着一条腿,胳膊搭在膝盖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酒碗。 “是啊,秋时死了,谢初疯了,我以为这世界就那样了。” 她转过头,看着楚秋时,在他背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你这混蛋……以后要是再敢干那种抛下我们一个人去送死的事,老娘就算追到阴曹地府,也要把你揪出来鞭尸三百遍!” 楚秋时被拍得龇牙咧嘴,却没还手,只是笑着举起酒碗。 “不敢了不敢了,盟主大人饶命,我以后一定紧紧抱住你们的大腿,赶都赶不走。” 贺南溪突然坐起来,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神神秘秘地凑到林琬儿面前。 “哎,别伤感了。你看这是啥?” 林琬儿定睛一看。 那是一支用极品血玉雕刻而成的簪子,样式很简单,只在簪首刻着一朵小小的木兰花。 “你……”林琬儿愣住了。 “那什么……商会最近进了一批新货,这玩意儿太丑了,卖不出去,本少爷看你平时也不打扮,勉强赏你了。” 贺南溪别过脸,扇子在手里摇得像直升机螺旋桨。 林琬儿看着他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欠揍模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她一把夺过簪子,顺手插在自己的发髻上。 “算你有眼光。不过……想用这么个破簪子就收买仙盟盟主,贺会长,你的算盘打得有点轻啊。” “你嫌破还给我!” “给我的就是我的!” 两人又开始在屋顶上掐起架来,瓦片被踩得咔咔作响。 楚秋时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对欢喜冤家,笑着摇了摇头。 谢初还是那副少年的模样,黑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他没有看打闹的两人,也没有看天上的明月。 他一直在看楚秋时。 从灯会开始,他的目光就一寸都没有从楚秋时身上挪开过。 “看什么呢?我脸上长花了?”楚秋时被他看得心头一跳。 “没长。”谢初轻声说,“只是怕一眨眼,你又不见了。” “油嘴滑舌。” 楚秋时放下酒碗,身体往谢初那边挪了挪,肩膀挨着肩膀。 谢初没有说话。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收紧。 “咻——” “砰——!!!” 而就在这时,观音渡的中心广场上,第一朵巨大的烟花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了一朵绚烂至极的牡丹! 整个天空都被照亮了。 “哇!!放烟花了!!” 贺南溪和林琬儿停止了打闹,兴奋地指着天空。 “咻——砰!砰!砰!” 无数道流光接连升空,各种颜色的烟花在夜空中交织成一片璀璨的花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掩盖了人间的喧嚣。 在这漫天的烟火下,光影在谢初的脸上不断变幻。 他忽然转过身,正对着楚秋时。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他慢慢地,单膝跪在了那倾斜的屋顶瓦片上。 楚秋时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周围的贺南溪和林琬儿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两人瞬间停止了呼吸。 贺南溪的扇子“啪”的一声掉在了瓦片上,顺着屋檐滚了下去,他都顾不上捡。 楚秋时心跳如擂鼓。 “我有件事,”谢初说,“想说很久了。” 烟花炸开的轰鸣声、人群的喧闹,全都成了背景音。 楚秋时的耳朵里只剩谢初的声音。 “五十年前,我没来得及说的。” 谢初的声音平静,但楚秋时能听得出来,那平静之下所压抑着的,滔天的感情。 他本能地想岔开话题,谢初抢先了他一步。 “你别插话。” 楚秋时把嘴闭上了。 谢初停顿了很短的一秒,看起来有点紧张。 “楚秋时。你别到处瞄了。” “…我没有!” 谢初嘴角动了一下,“你刚才眼睛往旁边飘了。” “那是我在……欣赏烟花。”楚秋时梗着脖子。 “欣赏完了?” “…欣赏完了。” “那看着我。” 谢初就那么看着他。 眉目里多了五十年的经历,五十年的风霜,五十年的偏执和求而不得,把那张脸刻得更深刻了。 但那双眼睛还是他当年认识的那双。 “五十年前,在绝灵谷外的山洞里,你说,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去观音渡看灯。” “你说这辈子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你要让贺南溪包最大的画舫。” “你说……” 谢初停了一下。 烟花在天上炸了一颗橙色的,碎光落下来,落在他的侧脸上,落在他眼角的细纹里。 “你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楚秋时的呼吸停了一拍,喉咙哽咽。 “后来你死了。” “我不知道你那句话是不是真的,我甚至不知道那个'楚秋秋'是不是真的。” “我找了你五十年。” “我内心的的恶念一直在疯长,我无数次想过,如果真的找到了你,就只要把你锁在我身边就好,至于你对我究竟是什么态度,我不在乎。” “可当我真正找到你后,我发现我错了,你一向是个喜欢自由的人,比起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我更想让你爱我。” 谢初的手停在了他的掌心旁边。 没有握上去,就那么悬着。 谢初说,“所以今晚,我想正式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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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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