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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磕可把柳予安吓得不轻。 男主这个魔丸居然给他磕头! 不敢当不敢当!这是要折寿的! 他还没出声,玄渡就抢先一步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似乎好多天没有说过话:“师尊,弟子恳求您,放我离开。” 他往日里那份清傲与锋芒尽数敛去,只剩一身掩不住的疲惫,连呼吸都带着沉滞的倦怠,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柳予安刚想起身把他扶起来,又坐回去了。 就不该心疼这个兔崽子。 玄渡往日挺直的肩背微微塌着,一身黑衣衣袍松松垮垮,再无半分挺拔气象。 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青黑,眸光黯淡如蒙尘的星,连抬眼都带着几分迟滞的倦意。 他声音带着颤抖:“我知道我顽劣,我没有出息,可……我得去寻他……师尊,请您放了我,我已经在逍遥门待了五年之久,他如今来了,我就该跟着他走。” 柳予安眯起眼:“本尊若是不放你走,你要如何?” “我必须走。”玄渡心急如焚,“这么久了,他没有来看我一眼。我再不去寻他,他也许就真的不要我了。” “咳咳……” 柳予安气得咳嗽,舍目赶忙给他端上来一杯热茶,满脸讨好:“师尊您消消气,消消气……” 柳予安端起茶杯饮了一大口,勉强把火气压下去:“你为什么执意要去找那人?” “我……”玄渡闭上眼,几乎是破罐子破摔,什么都抖了出来。 “弟子掉落幻境,为了取得摄魂铃,中了幻术。情急之下,我和他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弟子就是该和他结为道侣,以报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柳予安气笑了,“你就这样报恩?” 玄渡说道:“以身相许,不就是报恩?” “你还记得林家那只蛇妖吗?”柳予安差点把杯子捏碎,“你觉得以身相许真的适合用来报恩吗?” 玄渡咬牙:“我和那蛇妖不一样!” “你们都是妖,都是救命之恩,有什么不一样?” “可我和他已经有了关系!”玄渡是个不要脸的,“他的清白已经被我毁了,我不负责,他以后怎么办?” 柳予安要被他气晕了,手背上暴起青筋,抬手就把茶杯朝他砸过去:“你闭嘴!什么清白!不要胡说八道!” 他好不容易才把这件事忘掉,玄渡非要提起来吗? 他一个大男人,被人那样对待,腰酸屁股疼,走路都走不了,他还想报警呢! 玄渡偏头躲过杯子,脸上带着冷意:“我就是要去找他,今天你必须把我赶出门派。” “你做梦!”柳予安气结,“你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他!本尊就这样跟你说,你,和他,没有可能!他根本就不要你,你的报恩,对他来说是恩将仇报!” 玄渡呼吸急促:“你胡说!” 柳予安冷笑:“他但凡要你,又怎么会抛弃你离去?这么久了,他可曾和你有过联系?你自以为是的报恩,对人家来说,只会是负担。” 两个人针锋相对,眼看要打起来,舍目弱弱开口:“师兄,那人究竟是谁呀?长什么样?也是修仙人吗?” 问到这个问题,玄渡张了下嘴,却诡异地沉默下来。 他不说。 舍目又说:“你说你要和他结为道侣,可你无父无母,师尊便是你唯一的长辈。你成亲肯定是要师尊主持的,你要想和那人结契,总得先将那人带过来,给师尊看一眼。” 玄渡道:“可我总得先找到他……” 柳予安冷静下来。 他是玄渡的师尊,按照修仙界的规矩,无父无母之人成亲,必须要师父作为证婚人。 而他和源公子就是同一个人,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帮玄渡证婚。 想到这里,柳予安心情都好了不少,轻声道:“阿宝,重新给为师倒一杯茶来。” 林阿宝很快就给他泡了一杯热茶,柳予安悠哉悠哉地抿了两口,就让玄渡在殿中央跪着。 许久,他才问:“玄渡,你一定要跟那个人成亲,对吗?” 玄渡点头。 “本尊答应你。”柳予安放下茶杯,嘴角带着笑,“你若是能将那人带过来见我,本尊便为你们证婚。如此,你也不需要离开门派,只要他肯和你结契,自然会跟着你来见我。” 玄渡一愣。 “这样可好?”柳予安笑盈盈地看着他,“往后若是有缘,你便将那人带过来见本尊,本尊,亲自为你们俩主持仪式。” “……他性子安静,不愿见人。” 柳予安只笑,开口便一针见血:“是性子安静,还是他不愿跟你回来?” 玄渡无以言对。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不管他再怎么样给自己洗脑也没用,小源就是将他打晕后离去了。 这半个月,小源没有出现一次。 “玄渡,”柳予安语气多了份慈爱,像个合格的长辈,“你还小,以后会遇到更合适的人,没必要因为一次意外就非要跟对方成亲。对你,对他,都是负担。” 玄渡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只余沉默。 柳予安又说出经典台词:“为师都是为你好。” 他指尖摩挲着杯壁,轻描淡写道:“退下吧,去好好收拾下自己,别在师弟面前丢脸。” 可玄渡依然跪在原地没动,他脸色惨白,那双一贯张扬的眼眸此刻黯然无光。 他身形微微一晃,竟然当场吐出一口血,跌倒在地,脸上迅速爬上无数的黑色纹路。 柳予安大惊失色,顾不得装逼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将他一把抱入怀里。 “玄渡!”他使劲儿晃了两下,玄渡没有反应,被反噬得越发严重。 柳予安立马用灵力将玄渡全身上下探了一遍,脸色大变,喃喃道:“……走火入魔,道心破裂。” 林阿宝问:“他居然有道心?” 舍目问:“他都没修炼,竟然走火入魔?” “为师也不知道……他竟然真的有道心。”柳予安太阳穴一阵阵地跳。 道心,无数修仙人一辈子都在追求的意志。 有了道心,修炼才不会走偏,才有可能登峰造极。 之前在建木宗通天路上,那魇妖曾经夸过玄渡道心稳固。 柳予安还以为是因为玄渡没有道心,才不受影响。 现在来看,玄渡真的有一个坚不可破的道心。 只是谁也不知道他的道心是什么。
第62章 本尊很怀疑 将玄渡带回他自己的房间,几个师弟师妹听说玄渡道心破裂,全都挤在屋子里,满脸不可置信。 舍目来回踱步:“师兄何时修出了道心?” 林阿宝也说:“他难道之前一直在装?为的是让我们放松警惕,以为他很菜,方便他扮猪吃虎?” 按照玄渡的智商,他做不出来这事儿。 他就是单纯觉得没必要讲。 李清凝关注点倒是正常:“他道心破裂,以后修炼必受影响。当务之急,是先搞清楚他的道心因何而存在,填补道心最为重要。” “他来逍遥门五年,未曾听闻过他有道心。”舍目说:“他不说,我们也就不知道。师兄和我们联系甚少,也不爱说关于自己的事情,我们连他有道心都不知道。” 换句话说,玄渡不合群。 柳予安头痛欲裂,道:“去请你们师叔过来。” 他才穿越过来,对逍遥门所知甚少。 过往五年,逍遥门全归白挽歌一个人管。 也许白挽歌知道玄渡的道心是怎么来的。 舍目跑得飞快,很快就把还在做饭的白挽歌请过来了。 白挽歌也很惊讶,语气斟酌:“我从不知道他有道心,我教导他时,他从不听讲,这五年里,我和他见面次数甚少……” 连白挽歌也不知道。 这可怎么修补道心? 柳予安脸色凝重,坐在床侧沉默不语。 坏了,出师不利啊! 还没有参加仙剑大会呢,男主直接道心破裂了,这让他如何完成任务? 平日里柳予安总是慈眉善目的,遇到再大的事情都不会变脸。可如今他把脸彻底沉下来,一时间屋内无人敢说话,各自惶惶。 道心破裂对修仙人来说是最致命的。 基本上等于废掉了。 柳予安坐都坐不住了:“听说北冥那一带有人曾经修补过道心,本尊立刻带玄渡去拜访求医。” “师尊,北冥在极险之地,多的是上古神兽,凶恶万分,您去了可就回不来了!”舍目着急万分,拦住他,“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仙剑大会在即,他如今这副模样,还怎么参加?”柳予安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理。 他又怕玄渡参加不了仙剑大会,害他任务失败。 又怕玄渡这辈子真的废了,好好一孩子就成了个废人。 对修仙人来讲,道心破裂已经宣告死亡,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柳予安不是个会把火气迁怒到他人身上的性子,他深吸一口气,保持着语气的平静:“本尊是他师尊,他出事了,本尊会想办法。你们去好生修炼,此处交给本尊即可。” 其实他也没辙。 但眼下玄渡已经出事了,不能再拖累其他人的进度。 弟子们犹豫半天不肯走,最终全部被白挽歌拽走了。 等弟子们都离开了,柳予安才长叹一口气,眼神复杂地落到玄渡脸庞上。 “说你道心不稳固吧,你能扛住那魇妖的幻境。说你稳固吧,你这莫名其妙就碎掉了……” 柳予安喃喃自语:“你该不会在逗我玩吧?虽然我会很多东西,可我没有修补道心的方法啊。” 玄渡周身弥漫着黑雾,他道心破裂,居然连人形都快维持不住了。 『天书』教了柳予安很多东西,算得上是全知全能的存在,可就连堪比外挂的『天书』也不知道该如何修补道心。 他暂且给玄渡渡了些灵力,帮助玄渡稳定肉身。 月上三更,柳予安一夜未合眼,守在玄渡身侧。 玄渡一直没有苏醒,身体溃散得越来越快,除了无边无际的黑雾,还有他的胸口处,隐约冒出一点点金光。 那是他的心脏。他的心是金色的。 一团黑雾,偏偏有一颗金色的心。 柳予安忽然朝窗外看去,冷声道:“舍目,你来做什么?” 躲在屋外的舍目身形一顿,沐浴着月色,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露出来那张艳丽的脸庞。 他这人长相和举止严重不符,长得妖艳,偏偏做事很端正。 舍目走进屋来,面带难色,迟疑半天,轻声问:“师兄他,情况如何?” 柳予安摇头:“不太好。他的道心破裂,走火入魔,似乎连人形都保持不住了。为师一直在给他输送灵力,唯恐他失去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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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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