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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子蛊,终于被逼到了尽头。 “噗!” 一声轻响。 一条黑色的、满是黏液的毒虫,带着一股腥臭的黑血,猛地从萧瑾心口的皮肤下破皮而出!它还在疯狂扭动着,试图钻回去。 就在这一瞬间,萧渊那只早已麻木、几乎失去知觉的手,猛地抬起。 “啪。” 精准无比,一把捏住了那条还在蠕动的毒虫。 他用了最后的力气,五指狠狠收紧。 “咔嚓。” 黑色的汁液从他指缝间溅射出来。那只折磨了萧瑾两世、差点要了他命的宿命蛊毒,终于变成了一滩烂泥。 而萧渊也在捏爆毒虫的同一秒,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脊梁,重重地向后倒去。 “噗——” 一口浓烈的真心血喷出,溅在了萧瑾的胸口上。 两人双双力竭,倒在血泊之中,彻底昏死过去。 忘尘大师看着这一幕,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他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破茧重生,死地后生。善哉,善哉。” 帐帘外,风雪依旧狂啸。 但帐内的两人,虽然身陷昏迷,心脉处的死寂黑线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微弱红润。 那是血脉交融后,重新燃起的生命之火。 第138章 天下归心,班师回朝的盛世前奏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萧瑾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春风洗过一般。 那种萦绕在体内两年之久的滞涩感、冰冷感,以及时刻如影随形的心脉刺痛,在这一瞬间统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通透,仿佛这具躯壳在经历了烈火焚心与万蚁噬骨之后,终于彻底褪去了旧日的枷锁,迎来了真正的涅槃。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还有一股熟悉的、清冽的冷香。 营帐内很暖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那总是漏风的帐帘已经被厚重的毛毡死死挡住,角落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萧瑾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帐顶。 他下意识地想要动一动身体,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一只手臂死死地横在他的腰际,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将他的腰勒断,又像是在守护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生怕一松手人就会凭空消失。 萧瑾微微侧过头。 萧渊正蜷缩在他身侧,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那张曾经苍白如纸、满是戾气的脸上,此刻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却依然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憔悴。他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仿佛还在担心着什么,呼吸声沉重而急促,每一次吐息都带起一阵温热,喷洒在萧瑾的颈窝里。 那双总是握着刀剑、染满鲜血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萧瑾中衣的衣襟,指甲都泛了白。 哪怕是在昏睡中,他也不肯放开他分毫。 萧瑾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睡颜,眼眶不由得微微发热。 他轻轻抬起手,手指穿过萧渊有些凌乱的长发,温柔地描摹着他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还有那紧抿的唇线。指腹拂过他眼角那点未干的泪痕,萧瑾的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宁静与圆满。 前世的风雪,今生的算计,那些朝堂上的刀光剑影,战场上的血肉横飞,在这一刻,统统化作了过眼云烟。 皇权,他已稳稳握在手中。这大雍的江山,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动摇分毫。 而挚爱,就在他怀中。那个曾经满身戾气、被逼入绝境的疯子,那个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傻孩子,此刻正安安稳稳地睡在他身边,依赖着他,信任着他。 只要他在,这天下便再无风雨能侵。 萧瑾俯下身,在萧渊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阿渊。”他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温柔,“我们赢了。”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却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苏明砚压低了却难掩激动的声音:“殿下,您醒了吗?” 萧瑾的手指顿了顿,没有收回抚摸萧渊头发的手,只是微微提高了音量:“进。” 帐帘被掀开,苏明砚快步走了进来。他的眼底满是红血丝,显然也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但那张向来温润内敛的脸上,此刻却绽放着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激动。 他看了一眼榻上相拥的两人,识趣地没有多看,而是撩起衣袍,重重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却洪亮:“殿下!大喜!天大的喜讯!” “三日前,我军精锐在北狄王庭与残部决战。王庭怯薛军全军覆没,北狄各部首领开城献降!北狄王庭被彻底瓦解,残部已俯首称臣!” 苏明砚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颤:“从今往后,大雍北部边患彻底平定!百年之患,一朝荡平!消息传回京城,举国欢腾,百姓无不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北狄覆灭。 这四个字,对于大雍而言,对于萧瑾与萧渊而言,都有着重逾千斤的意义。 那不仅仅是一场战争的胜利,更是彻底斩断了悬在萧瑾头顶两年的蛊毒之源,是斩断了前世今生所有悲剧的根源。 萧瑾的呼吸微微一滞,他垂下眼,看着怀中依然沉睡的萧渊,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却极真实的笑意。 “好。” 萧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定鼎天下的威严,“传令三军,善待降卒,安抚百姓。北狄王庭既灭,便再无北狄,只有大雍的北境都护府。” “臣遵旨!”苏明砚重重叩首。 他站起身,却没有离开,而是再次跪伏下去,这一次,他的膝盖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声音更是带着一种恳求与决绝。 “殿下!如今外患已平,蛊毒已解,天下归心!殿下于社稷有再造之恩,于万民有救命之德!臣……恳请殿下班师回朝,正式登基大宝,以安天下苍生之望!” 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如潮水般的声音。 “恳请殿下班师回朝!登基大宝!” “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是百官的声音,是将领的声音,是数万大雍将士共同发出的嘶吼。这声音穿透了厚重的毛毡,穿透了漫天的风雪,在这片刚刚被鲜血与烈火洗礼过的北境大地上回荡,久久不绝。 天下归心。 这不仅仅是权力的巅峰,更是众望所归。 萧瑾静静地听着帐外那山呼海啸般的恳求声,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若是前世,他或许还会感到疲惫,感到厌倦,想要逃离这沉重的皇冠,去江南寻一份清闲。可如今,经历了生死离别,经历了地狱般的折磨,他早已明白,有些责任,是他这辈子无论如何也卸不下的。 更何况,他现在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只有站在最高处,只有将这天下的权柄紧紧握在手中,他才能护住怀里这个人,不让他再受半分风雨,不让他再受半点委屈。 “知道了。” 萧瑾淡淡开口,声音穿透了帐外的喧嚣,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与从容,“班师回朝。” 苏明砚猛地抬头,眼中热泪滚落,再次重重叩首:“臣,遵旨!” 帐内的喧嚣随着苏明砚的退下而渐渐远去,重新恢复了温暖与宁静。 萧瑾低下头,却发现怀里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萧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依然死死搂着萧瑾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那双赤红的眼睛正悄悄地盯着他,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近乎病态的依恋。 刚才那些山呼万岁的声音,他全都听见了。 他的皇兄,是这天下的王。 而他,是王的信徒。 “醒了怎么不说话?”萧瑾看着那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傻样,忍不住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萧渊被弹得缩了缩脖子,却依然不肯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他抬起头,那张苍白却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尽讨好与贪婪的笑。 “皇兄。”他低声唤道,声音还带着大病初愈的沙哑与虚弱,“我们回家。” 萧瑾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低下头,抵住萧渊的额头,声音轻柔却坚定:“好,回家。” 窗外,北境的暴雪终于停歇,久违的暖阳穿透云层,洒在了这片银装素裹的大地上。 这是盛世的前奏,也是他们新生的开始。 第139章 终章 春水煎茶,至死不渝的深吻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细密的柳枝垂在碧波之上,随微风轻漾,粉白的桃花瓣顺着潺潺流水打着旋儿漂远,空气中浮动着湿润的花香与泥土气息,温柔得醉人。 京城的权谋血刃,北境的风雪黄沙,统统都被这绵延千里的春水阻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经历了生死,萧瑾更加珍惜和萧渊在一起的日子,于是每一年的三月他们都会来的这座江南小院,这里唯有静谧与慵懒,唯有无忧无虑的闲适时光。 院中那株百年老槐树下,摆着一张宽大的藤椅。 萧瑾半卧在藤椅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柔软的素色常服,墨发未束,随意地散落在椅背上。阳光穿透树隙,斑驳地落在他那张清俊绝伦的脸上,勾勒出一派悠然自得的松弛。 他手里拿着一本明黄色的折子,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眼角眉梢都挂着令人心安的闲适。 这是苏明砚每日雷打不动送来的折子,大多是无伤大雅的琐事,无非是哪儿河道要修缮,哪儿农桑需扶持。看这些折子,于他而言不再是沉重的枷锁,反倒成了打发午后闲暇的消遣。 正翻到一半,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脚步声。 不用抬头,萧瑾也知道是谁来了。 那股独属于少年的、带着一点侵略性与急切的脚步声,这两年他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皇兄!” 萧渊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手里端着一盏刚沏好的春茶。他今日也褪去了那身沉重的黑甲,换上了一袭玄色绣银纹的锦袍,衬得那张本就俊美无俦的脸越发苍白精致,唯独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透着股不善的阴气。 他走到藤椅边,将茶盏重重搁在小几上。 “砰!” 茶水溅出了几滴。 萧瑾翻书页的手指顿了顿,视线从折子上移开,抬眼看向他:“怎么了?又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萧渊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萧瑾手中的折子。那目光像是要把那本明黄色的册子烧出个洞来。 萧瑾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只见折子末尾,苏明砚照例写了一段请安的话,大概是因为两人私交甚笃,后面又多添了几句诸如“殿下气色想必大好,臣心中甚慰”之类的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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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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