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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厌恶这种被当作猎物窥视的感觉了。 前世的萧渊夺走了他的一切,今生的萧渊却像是一块撕不掉的狗皮膏药,用这种卑微到骨子里的姿态,行着最残忍的软禁之实。 萧渊突然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牵扯到后背的鞭伤,让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粘稠,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箭头刺入皮肉的声音极其微弱,但在死寂的演武场上却清晰可闻。 血迹顺着铁青色的箭身迅速蔓延,将那冰冷的箭尖染成了一抹妖异的红。 “别推开我。” 萧渊盯着萧瑾,眼神里的执念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体,将萧瑾整个人溺毙其中。 “皇位会是你的,谢家全族的人头会是你的,我的命也会是你的。只要你不推开我,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后……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亲手奉上。” 他猛地攥住萧瑾握弓的左手,强行将箭尖又往自己的皮肉里压了一分。 血流得更凶了,顺着他的眼角淌下,像是流出了一行血泪,配合着他那副狰狞又卑微的神情,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乞求神明的垂怜。 “孤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找死。”萧瑾的耐心已经告罄,他厌恶极了这种毫无底线的拉扯。 他的指尖猛地一松。 “铮!” 一声刺耳的弦鸣。 萧渊闭上了眼,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解脱的弧度。 如果能死在皇兄手里,那这重活一世的罪孽,似乎也能一笔勾销。 然而预想中的贯穿痛感并未到来。 箭矢带着凌厉的风啸,擦着萧渊的耳畔疾驰而过,那股强劲的力道甚至带走了他鬓边的一缕断发。 “咄!” 重箭狠狠扎入两人身后不远处的古槐树干,尾羽还在剧烈颤动。 萧渊睁开眼,有些迟钝地转头望去。 只见那棵老树剧烈摇晃,在那支玄铁箭扎入的位置上方,一只原本隐匿在枯枝间的灰雀竟被劲风扫落,直挺挺地掉在雪地上。 那雀鸟落地后,浑身迅速泛起一种诡异的乌紫色,双爪蜷缩,死状极其凄惨。 空气中隐约飘散出一股淡淡的、类似于腐烂杏仁的苦味。 萧瑾握弓的手无力地垂下,他看着那只死鸟,眼底的冷意凝成了霜。 那是北狄王庭特有的“牵机引”的味道,专门用来训练杀手暗杀的毒鸟,只要被射中,鸟腹中的毒针便会溅射而出。 若非刚才萧渊强行贴近改变了箭道的角度,或者他刚才真的手抖了半分,这毒雀原本的目标,恐怕正是他萧瑾的后颈。 在他们正在上演这场名为“手足情深”的戏码的时候,暗处早已布满了想要他们命的鬼魅,而萧渊这个疯子,竟然还在为了那点可笑的占有欲而沾沾自喜。 萧瑾冷哼一声,将重弓弃若敝履地扔在雪地里。 “看清楚了吗?比起我,他们似乎现在更想要你的命!” 第8章 蠢货至,三皇子的跋扈挑衅 萧瑾没有理会身后依然失神盯着死鸟的萧渊。 他将那柄沉重的铁胎黑弓随手丢在积雪中,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秽物。 这一箭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本就大病初愈的身体此时隐隐透着一股脱力后的寒噤。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溅落在雪地上的猩红血迹,那是萧渊用额头抵住箭尖留下的。 “回宫。” 他冷声吩咐,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厌倦。 小福子早已在远处吓得魂不附体,听到主子传唤,连滚带爬地跑过来,颤抖着将一件厚重的狐裘披在萧瑾肩上。 萧瑾拢了拢裘衣,清冷的眉宇间尽是倦怠。他现在只想回到那个破败、漏风却足够安静的东宫,关上门,把这重活一世的所有烂摊子都挡在门外。管他是北狄的暗箭,还是萧渊的疯魔,他通通不想再理会。 然而,老天爷显然并不打算让这位一心摆烂的废太子清静。 刚走出御花园的月洞门,还没踏上通往东宫的避人甬道,一阵刺耳的哄笑声便穿过枯落的林木,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嚣张气势扑面而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那位缩在冷宫里发霉的好哥哥吗?” 萧瑾停下脚步,眼睫微垂,遮住了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厌烦。 一队穿着锦衣华服的少年郎挡在了甬道正中央。领头的那位,穿着一身明黄色云纹缎袍,生得一双细长的吊梢眼,眉宇间尽是藏不住的轻浮与戾气,正是三皇子萧澈。 他身后跟着几个世家大族的嫡子,此时正像看某种落难的珍稀畜生一般,戏谑地打量着面色苍白如雪的萧瑾。 萧瑾站在风口,大氅的边缘被寒风吹得剧烈翻滚。他那张清冷出尘的脸在阳光下近乎透明,整个人透着一种随时会随风而逝的易碎感。 “让开。” 萧瑾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起伏,甚至没有看萧澈一眼。 “让开?哈哈哈哈!”萧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描金扇骨重重地拍打着掌心,发出刺耳的声响,“萧瑾,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只手遮天、众星捧月的太子殿下?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废黜的诏书都挂在太极殿门外了,谢太傅说了,你这身储君的皮,用不了多久就得剥下来。到时候,你连那座漏风的冷宫都没得住,怕是要去跟野狗抢食吧?” 萧瑾依旧沉默,眼神古井无波。 这种程度的挑衅,在他看来简直幼稚得发笑。前世他临死前经历的是万箭穿心,是至亲背叛,是家国破碎。在那些惨烈的绝望面前,萧澈这种跳梁小丑般的叫嚣,甚至连让他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这蠢货到底什么时候能骂完?别耽误他回去补觉。 “怎么不说话了?以前那股教训人的劲儿哪去了?”萧澈见萧瑾毫无反应,眼底闪过一丝恼羞成怒。 他最讨厌萧瑾这副样子,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清雅矜贵,仿佛哪怕跌进了泥潭里,他依然是那个一尘不染的谪仙。 “听说你母妃临死前还惦记着那点破名声?”萧澈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刻薄到骨子里的恶意,“可惜啊,谢家已经把当年的卷宗翻出来了。说不定过两天,这京城的大街小巷就都会传遍,你那个位列贵妃的母妃,当年不过是靠着勾引父皇身边的侍卫才……” 萧瑾的眼神骤然一沉。 那一瞬间,一种死寂的、仿佛从地狱深处蔓延出来的森然寒意,越过空气瞬间锁定了萧澈。 那是前世临死前,在血海深处磨砺出的杀气。 萧澈被这眼神一扫,只觉得脊梁骨猛地窜上一股冷气,后面的污言秽语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被一个废人吓住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看什么看!你母妃就是个贱……” 萧瑾垂下了眼睫,收敛了那一身杀意。 没意义。 争辩也好,动怒也罢,在绝对的权力倾轧面前,都只是弱者的无能狂怒。他若是真的在这里动手,反而给了谢家立刻处死他的借口。 他侧过身,试图避开这群挡路的烂人。 可这种完全无视的态度在萧澈看来,却是极致的羞辱。他身为皇子,外祖又是权倾朝野的谢太傅,凭什么被这个将死之人看不起? “没种的东西!果然是跟那个贱人一样下贱!” 萧澈猛地跨出一步,那双被酒色掏空的眼睛里满是癫狂,他拦在萧瑾面前,挡住了所有的去路。 周围的世家子弟也跟着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萧澈伸出那只戴着硕大玉扳指的手,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想要摧毁美好事物的快感,慢慢朝着萧瑾那张清冷得让人嫉妒的脸颊拍去。 “这张脸长得倒是不错,以后离了宫,送去南边的勾栏院里,想必也能给咱们皇家省下不少银钱。到时候,本皇子一定第一个去捧场,看看你这太子的骨气,在床上还能剩下几分……” 萧澈的手指,离萧瑾的皮肤只剩下不到半寸的距离。 萧瑾看着那只满是肥腻感的手,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他正准备后退,可他的身体终究是太虚弱了,积雪又滑。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如同从阴影中裂变而出的修罗,刹那间穿透了御花园的静谧,出现在萧瑾身侧。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伴随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断裂感。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御花园的死寂。 萧澈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整个人便被一股暴戾至极的力量直接掀翻在地。 萧渊不知何时已经跟了上来。 他此刻甚至没去掩盖脸上的血迹,任由那滴从眉心淌下的残血顺着下颌流进嘴角,衬得他那张本就阴郁的脸更显狰狞。 他的一只军靴狠狠地踩在萧澈那只刚才伸出的手腕上。 用力,旋转。 骨裂的声音再次响起,萧澈叫得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浑身剧烈抽搐。 萧渊弯下腰,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惨叫不止的萧澈。他眼底翻涌着的,是足以将整个皇城都烧成灰烬的暴戾和杀意。 “你刚才……想用哪只手碰他?” 萧渊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周围原本喧闹的世家子弟,在这一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面无人色的惊恐。 第9章 暴虐现,狂犬护食碾压四方 御花园甬道上的风似乎在那一瞬间静止了。 萧澈的惨叫声高亢而凄厉,像是被生生撕裂了喉咙的困兽。那种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在死寂的雪地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余韵。 萧瑾维持着后退半步的姿态,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他嗅到了一股浓烈的、新鲜的血腥气,混合着萧渊身上那种常年散不去的冷冽药味,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萧澈整个人瘫在大理石地面上,原本华贵的云纹缎袍沾满了泥泞与碎雪。他那只戴着玉扳指的右手,此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指尖死死地扣进雪地里,痉挛不止。 萧渊没理会他的哀嚎。 他那只玄色的军靴依然重重地碾在萧澈的手腕上,黑色的靴底与猩红的血迹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对比。他微微垂着头,额间被箭簇划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血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滚落,滴在萧澈惊恐圆睁的眼皮上。 “九……九弟……你疯了?你敢对我动手?”萧澈疼得满头大汗,声音颤抖得变了调,“我可是你三哥!外公是谢太傅!你这个……你这个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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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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