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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 拓跋鸿仰头发出一阵粗犷而狂妄的大笑,笑声震得长亭上的铃铛丁零作响。他随手抓起案上的白瓷酒碗,斟满了烈酒,眼神像狼一样死死锁定了主位上的萧瑾。 “本王听说中原人有句话,叫‘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拓跋鸿嘴角的狞笑愈发扩大,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机与贪婪,“今日一别,不知太子殿下还有没有机会再坐在这主位上!” 话音未落,他举碗的手猛地向下一砸! “哐当!” 白瓷酒碗狠狠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酒水混着瓷片飞溅而出,那刺耳的碎裂声就像是某种进攻的号角,瞬间划破了长亭上空最后一丝虚假的平静。 拓跋鸿死死盯着萧瑾,一字一顿,声如洪钟: “太子殿下,这杯酒,算是本王送你的上路酒!” 几乎是在酒碗碎裂的同一瞬间,萧渊握刀的手猛地一颤,刀鞘处爆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来了。 厮杀,终于要开始了! 第95章 图穷匕见,乱局爆发的瞬间 碎瓷声尖锐刺耳,仿佛一道撕裂虚空的惊雷,瞬间震碎了十里长亭上空最后一层脆弱的伪装。 那溅射而起的酒水与瓷片还未落地,空气中原本靡丽的丝竹之音骤然一断,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厉啸! “杀!” 北狄使团的阵列中,数十名原本低眉顺眼、伪装成随从与仆役的汉子猛然暴起。他们撕裂身上宽大的汉人长袍,露出底下紧束的皮甲,手中不知何时已握满了寒光凛冽的弯刀与淬毒的短矛。 那刀刃与矛尖上,隐隐泛着幽蓝的毒光,显然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这些人皆是拓跋鸿从草原带来的精锐狼卫,个个身手矫健,杀气腾腾。他们根本不管周围那些惊叫的乐师与宫人,目标直指主位上的那道玄色身影,大雍太子,萧瑾! 几十道残影如狼群扑食,从四面八方交错掠起,刀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封死了萧瑾所有的退路。 几乎在同一时刻,长亭外围的密林与灌木丛中,也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那是谢家蓄养已久的死士! 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衣,面覆铁面,手持清一色的制式钢刀,如黑色的潮水般从树林中涌出。这些人并不冲向主位,而是极其诡异地分成数路,迅速占领了长亭的所有出入口,将那座连接官道的石桥死死堵住。 紧接着,刀光霍霍,血花飞溅! 几名试图逃走的礼部官员刚跑到亭边,就被冲上来的谢家死士一刀捅穿了胸膛,尸体被狠狠踢下台阶,滚落在尘土之中。 “啊啊啊!” “有刺客!快跑啊!” 原本觥筹交错的送别宴,转眼间变成了修罗场。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满腹经纶的朝廷大员们,此刻哪还有半点矜持。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杀戮吓得肝胆俱裂,尖叫着抱头鼠窜,互相推搡踩踏,只为离那些挥舞的屠刀远一些。 珍贵的瓷器被撞翻在地,美酒佳肴混杂着温热的鲜血,将洁白的汉白玉地面染得一片狼藉。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谢太傅却显得异常从容。 早在拓跋鸿摔杯的前一瞬,他就已经借着咳嗽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几步。当杀戮开始时,十几名最强的谢家死士迅速聚拢过来,组成了一道铜墙铁壁,将他牢牢护在中间。 谢文渊站在安全的角落里,看着那群如同狼群般扑向萧瑾的北狄刺客,看着那些被吓破胆、四处乱窜的百官,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近乎病态的满意笑意。 乱吧,越乱越好。 只有乱起来,才能掩盖所有的罪行;只有乱起来,萧瑾的死才能被顺理成章地推到“北狄暴起”的头上。 也只有乱起来,他谢家才能在事后以“勤王平乱”的功臣身份,名正言顺地接管这满目疮痍的朝堂。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投向主位上那个被重重包围的身影。 那个让他如鲠在喉的太子,今日必死无疑。 然而,与这漫天杀机和满地狼狈截然不同的,是主位上的那个人。 萧瑾没有动。 面对几十柄淬毒兵刃的直扑而来,面对周围百官的哭喊奔逃,面对似乎已成定局的必死杀局,他依旧端坐在那张太师椅上,脊背挺直如松,衣袂纹丝不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眸里,没有惊惶,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眼前这血腥的一幕不过是一场拙劣的猴戏,而他,是坐在高台上看戏的人。 因为他在等。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他也知道,那条被他亲手用链子拴住的“疯狗”,早已经在阴影里饥渴难耐,只等他松开链子的那一瞬。 北狄刺客的刀锋已近在咫尺,甚至能看清刀刃上淬毒的蓝芒与刺客眼中狰狞的狂喜。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至极的刀鸣,骤然在主位上空炸响! 这声音不像是刀出鞘,倒像是困兽挣脱牢笼时的嘶吼,带着压抑到极致后猛然爆发的暴虐与杀意,瞬间盖过了场上所有的嘈杂! 下一瞬,那只原本扣在萧渊腰间刀柄上的手动了。 不是拔刀,而是,踹桌子! 萧渊猛地抬起长腿,一脚狠狠踹在面前那张摆满酒菜的紫檀木长案上。 沉重的紫檀木案几在他恐怖的力道下,竟如同一件巨大的暗器,带着呼啸的风声凌空飞起,直接撞向那些扑来的北狄刺客! 那几十名刺客根本没料到会有这种变故,匆忙间举刀格挡。 木屑纷飞,酒盏碎裂。巨大的冲击力将最前方的几名刺客硬生生撞飞出去,骨断筋折的闷响令人牙酸。而那些混杂在菜肴中、被撞碎的瓷片,更像是一场密集的暴雨,铺天盖地地射向后面的杀手! 与此同时,几枚藏在案几下的细小毒针与飞镖,也随着这一撞被激发出来,却悉数被那张飞旋的木案挡下,钉入厚重的木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萧渊的斗笠,在剧烈的动作中被气流掀飞,露出那张隐藏在阴影下的脸。 那是一张英俊到极点的脸,轮廓深刻如刀削斧凿,五官带着皇室特有的精致。然而此刻,这张脸上却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片足以冻结灵魂的森寒。 他的长发在风中狂舞,那双原本漆黑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被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色占据。里面没有理智,没有恐惧,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杀戮欲望。 那是看见猎物主动跳进陷阱时,野兽般的兴奋。 萧渊缓缓站直身体,高大的身躯彻底挡在了萧瑾身前。手中的玄铁短刀已经出鞘,刀尖斜指地面,一滴浓稠的血珠顺着刀刃缓缓滑落。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瞬间被抽干了,所有靠近他三尺之内的刺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连挥刀的动作都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这人……是魔! 萧渊微微昂起头,目光如死神般扫过那群北狄刺客和远处被死士簇拥的谢太傅,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沙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长亭:“就凭你们这些杂碎,也想动他?” 第96章 刀光剑影,长亭血战的反杀 萧渊那句低沉沙哑的质问,还回荡在十里长亭的上空,像是来自地狱的死神的宣判。 那些原本如狼群般扑向主位的北狄刺客,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掐住了脖子,攻势猛地一滞。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太子身前的男人,看着他脚下那具还在滑行的紫檀木案,看着木案上那些被撞碎的瓷片与被挡下的毒针,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 这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头蓄谋已久、等着他们自投罗网的恶龙! 然而,箭在弦上,已无退路。 几名北狄狼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嘶吼着再次挥刀冲了上来。他们人数占优,哪怕眼前这人再凶悍,双拳也难敌四手! 但他们错了。 错得离谱。 因为今天要杀他们的,根本就不止萧渊一个。 “极夜!” 萧渊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再看那些扑上来的刺客一眼。他只是将手中的玄铁短刀缓缓抬起,刀尖斜指苍穹,口中冷冷吐出两个字:“收网!” 这两个字,像是某种解开了封印的咒语。 长亭外,那些原本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乐师、宫人、仪仗队,在这一瞬间突然变了脸。 那个抱着琵琶跌坐在地、瑟瑟发抖的乐师,猛地从琵琶腹内抽出一柄细长的软剑,反手一剑刺穿了最近一名北狄狼卫的咽喉。 那个挑着食盒、哭喊着跑向出口的太监,从袖中滑出两枚寒星般的峨眉刺,身形如鬼魅般掠过,两名堵在出口的死士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便觉喉咙一凉,轰然倒地。 还有那些挑着旗帜的仪仗兵、抬着箱笼的脚夫……短短一息之间,几十名伪装得天衣无缝的极夜暗卫瞬间褪去了那层温顺无害的伪装,露出了藏在皮囊下的森森獠牙! 他们没有像寻常军队那样结阵冲锋,而是三五成群,以一种极其诡异而默契的轨迹穿插进入北狄狼卫与谢家死士的阵营之中。 长亭内,原本是刺客们对太子形成的合围之势,此刻却被这些骤然暴起的暗卫硬生生切割成了数个孤立的碎片。 极夜绞杀阵。 这是萧渊亲自训练出来的阵法,不求华丽,只求在最短时间内以最小代价收割最多的性命。一旦入阵,便是天罗地网,插翅难逃。 惨叫声与利刃入肉的声音此起彼伏。那些前一秒还不可一世的北狄精锐,此刻就像是掉进绞肉机里的肉块,还在迷茫之中,便被四面八方袭来的刀光剑影撕成了碎片。 谢太傅站在远处的安全地带,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便僵住了。 他看着那些原本应该被屠戮殆尽的“绵羊”,突然变成了吃人的“恶狼”,看着那些他寄予厚望的北狄狼卫在极夜暗卫的绞杀下如同割麦子般倒下,那颗原本算无遗策的心,瞬间坠入了冰窖。 怎么回事?! 这些高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萧瑾身边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支恐怖的力量?! 还没等他想明白,长亭右侧的密林中也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那是谢家引以为傲的死士营,本该封死所有出口、控制住百官的奇兵,此刻却像是撞上了一堵铁墙。 “杀!” 伴随着一声清朗怒喝,一骑快马如闪电般从官道尽头杀来。马上之人一身御林军银甲,手中长枪如龙,所过之处,黑衣死士纷纷倒飞而出。 是苏明砚! 他带来的,不仅是调配给他的那几百亲兵,更是萧瑾这三天里通过苏家暗中抽调、乔装混入京郊大营的御林军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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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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