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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千名身披重甲的御林军从树林外围如潮水般包抄而来,手持长戈利矛,将那数百名谢家死士死死堵在了树林与长亭之间的狭窄地带。 那是瓮中捉鳖,那是关门打狗! 谢家死士引以为傲的制式钢刀,在御林军精锐的长戈重甲面前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他们被困在原地,进退不得,很快便被分割、包围、绞杀。 谢文渊的脸彻底白了。他死死攥着玉如意,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 中计了! 萧瑾那个病鬼,根本就没有坐以待毙!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今日会有杀局,甚至,他可能从更早的时候就开始布局,只等着他们自己跳进来! 这场送别宴,不是北狄与谢家杀太子的局,而是太子杀他们的局! 然而,这一切的混乱与厮杀,对于主位前的萧渊而言,不过是身后的背景音。 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人。 那个站在人群中央,脸上还带着伪善笑意、正试图在死士护卫下后退的拓跋鸿! 萧渊动了。 他没有去管那些围上来的杂兵,而是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踩着满地的血污与尸体,直取中军! 挡在面前的三名北狄狼卫举刀劈来,萧渊连刀都没拔,左手虚空一抓,直接捏碎了第一人的喉骨;右手短刀顺势一撩,将第二人连人带刀劈成两半;紧接着,他身形不降反升,一脚踹在第三人胸口,借着反冲之力,整个人如大鹏展翅般掠向拓跋鸿! “拓跋鸿,拿命来!” 这一声暴喝,裹挟着两世积攒的滔天杀意,震得拓跋鸿耳膜嗡嗡作响。 拓跋鸿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惊骇。但他毕竟是草原上的枭雄,生死关头,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象征权力的狼首弯刀,双手握柄,迎着萧渊劈下的玄铁短刃硬接了上去! 两刃相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轰鸣!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喊杀声,火星四溅,刺目的光芒仿佛闪电般炸开。 两人交手的地方,仿佛刮起了一股小型的飓风。狂暴的真气激荡而出,以两人为圆心,周围数丈之内的刺客、死士甚至残桌断椅,都被这股恐怖的气浪硬生生震退了出去,在主位前空出了一片数米见方的真空地带。 萧渊只觉手臂微麻,那是拓跋鸿垂死挣扎爆发出的蛮力。但他眼中的血色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烈。 前世那些噩梦,那些被万箭穿心的画面,那些无能为力的嘶吼,此刻都化作了刀锋上千百倍的痛楚与决绝! “再接一刀!” 萧渊咆哮着,手腕翻转,玄铁短刃如毒蛇吐信,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再次劈下。刀势如山崩地裂,根本不给拓跋鸿半分喘息的机会。 拓跋鸿咬牙硬接,双臂却被那股恐怖的力量震得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他骇然发现,眼前这个大雍九皇子,比上次在太和殿上还要强!还要疯!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一头被释放了枷锁的食人恶鬼! 而在长亭的另一端,萧瑾依旧端坐在太师椅上。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身边的厮杀。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萧渊那道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的身影,看着那柄如闪电般劈向拓跋鸿的短刀。 那是他最锋利的刀,也是他最忠诚的盾。 这是两人在重组势力之后,第一次面对内外强敌的联合绞杀。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试探与猜忌,只有绝对的信任与完美的配合。 他布下天罗地网,萧渊便负责将网收紧;他坐镇中军稳如泰山,萧渊便化身最锐利的矛直取敌将首级。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一种跨越了两世生死、刻入骨髓的羁绊。 萧渊一刀斜劈,终于撕开了拓跋鸿的防御,在那条粗壮的左臂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拓跋鸿痛呼一声,狼狈地连退数步,险些跌倒。周围的北狄死忠见状,拼死冲上来想要护卫,却被萧渊一刀一个,尽数斩杀。 血雾弥漫,萧渊的身影在血光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拓跋鸿靠在亭柱上,看着步步逼近的萧渊,又看了看外面那些正在被御林军单方面屠杀的死士,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中计了。 他中了萧瑾的圈套! 从一开始,萧瑾就是故意示弱,故意让他和谢家以为得手,然后在这个他们以为最安全的时刻,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是……不甘心啊! 他拓跋鸿纵横草原半生,怎么可能栽在这个病鬼和疯子手里?! 拓跋鸿死死盯着萧渊,眼底的凶光越来越盛,那是穷途末路的孤注一掷。 他突然停止了后退,左手捂着流血的伤口,右手缓缓伸进了怀中。 萧渊的脚步顿住,那双赤红的眸子骤然眯起,握刀的手紧了紧。 怀中? 拓跋鸿那个老东西怀里藏着什么? 下一秒,拓跋鸿的手从怀中抽出,掌心里,赫然多了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 那个曾经出现在四方馆密谈中、那个散发着诡异异香的木盒! 第97章 诡木盒开,西域奇毒的偷袭 木盒开启的那个瞬间,空气仿佛都停滞了。 那股从紫檀木盒中喷涌而出的香气,与先前那丝隐约的异香截然不同。 它极其刺鼻,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就像是腐烂到极致的花蜜混合了尸油熬煮而成的味道,霸道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 离得最近的一名御林军小校,甚至来不及捂住口鼻,只是吸入了一口气,整个人便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般,手中的长戈“当啷”一声落地,双膝一软,直挺挺地栽倒在血泊中,脸色瞬间青黑一片,嘴角渗出白沫。 这种异变来得太快,也太诡异。 周围数十步内的御林军与北狄残兵,凡是闻到那股甜香的,皆是如遭雷击。 轻者头晕目眩、手脚发软,重者直接瘫倒在地,浑身抽搐,连刀都提不起来。 仅仅几个呼吸间,原本还在舍生忘死厮杀的战场,竟然因为这股香气出现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除了极少数内力深厚的高手还能勉强站立,大多数普通士卒都已失去了战斗力。 “哈哈哈哈!迷心蛊香!这就是我北狄萨满的至宝!”拓跋鸿看着周围倒下一片的御林军,狂妄的笑声再次炸响,原本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 他根本没给萧渊喘息的机会,左手猛地举起那只漆黑的骨笛,贴在唇边,用力吹响! “呜!!!” 凄厉而尖锐的笛声瞬间穿透了战场上的嘈杂。 这声音并不悦耳,反而像是某种来自幽冥的丧钟,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与空气中弥漫的甜腻香气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随着笛声骤起,那个敞开的紫檀木盒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振翅声。 “嗡嗡嗡!” 几道肉眼几乎难辨的黑影,如同从地狱深渊中射出的利箭,骤然从木盒中冲出! 它们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尾部闪烁着幽蓝的毒芒,在空中划过几道诡异的弧线,竟然无视了距离与障碍,直直地朝着长亭主位上的那道玄色身影扑去! 附骨毒蜂! 这是北狄王室专门用来暗算中原顶尖高手的禁忌毒虫! 此蜂以剧毒花汁与腐肉饲养,性情暴虐,嗅觉极其灵敏。 一旦被萨满的骨笛指引,便会不死不休地追击目标。 若是普通人被蛰上一口,半个时辰内便会化为一滩脓血。 即便是内力深厚的武道宗师,只要被刺破一点油皮,毒液也会瞬间侵入经脉,腐蚀心脉,神仙难救! 而此刻,这三只附骨毒蜂的目标,全都是萧瑾!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从木盒开启到毒蜂射出,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但萧渊的反应,比毒蜂更快。 当他看清那个木盒,闻到那股甜香,听到那声骨笛的瞬间,前世那些被他深埋在灵魂深处的噩梦,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炸开! 风雪漫天,萧瑾躺在冰冷的榻上,胸口爬满了黑色的纹路,对着他吐出最后一口黑血。 那个北狄萨满站在远处,手里拿着同样的骨笛,发出阴恻恻的笑。 “殿下没救了,九殿下,您还是准备后事吧。” 这些画面与眼前的现实重叠在一起,瞬间撕裂了萧渊的理智。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几乎骤停! 那股足以淹没一切的恐惧,比当年他在悬崖边眼睁睁看着萧瑾坠落时还要剧烈千万倍! 皇兄! 不能让那东西碰到皇兄!绝对不能!! “啊!!!” 萧渊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眼底的赤红瞬间浓郁到了极致,化作一片骇人的血海。 他根本顾不上眼前拓跋鸿那把还架在身侧的狼首弯刀,也顾不上自己后背露出的那个致命空门。 他在这一刻,彻底放弃了一切防御! 萧渊的身形如同一头疯魔的猎豹,双脚猛地踏碎了脚下的汉白玉地砖,借着那股恐怖的反冲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倒掠而出,直直地扑向主位上的萧瑾!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拓跋鸿看着那个瞬间空门大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狂喜。 这是你找死! 他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拓跋鸿咬紧牙关,强忍着断臂的剧痛,右手单手握住狼首弯刀,将全身仅剩的真气全部灌注其中,朝着萧渊毫无防备的后背狠狠劈了下去! “死吧!疯狗!” 刀锋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带着拓跋鸿所有的怨毒与杀意,斩向了萧渊的脊背。 然而,萧渊连躲都没躲。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柄足以将他拦腰斩断的弯刀。 他的眼中、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那几只正向着萧瑾飞去的黑影! 一定要挡住! 一定要挡住!! 萧渊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将自己当成了一面人肉盾牌,死死地挡在了萧瑾的身前。 下一秒。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那柄锋利无比的狼首弯刀,狠狠地斩在了萧渊的后背。 坚硬的皮甲在刀锋下如同纸糊般被割裂,肌肉翻卷,鲜血狂飙。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从萧渊的左肩一直蔓延到右腰,几乎将他的整个后背劈开! 剧烈的疼痛瞬间袭遍全身,那种滋味仿佛灵魂都被硬生生活剐了一层。 但萧渊没有倒下。 他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痛觉的怪物,硬生生用前冲的惯性和自身的血肉之躯卡住了刀锋,不让它再前进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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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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